精采绝配





  听到他的笑声,她的怒气更炽,飞快的冲上楼。
  但在她还没碰到楼梯前,他便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
  “放开我。”法仪在他怀中挣扎。
  “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耍小姐脾气,好吗?”其实他有他的难处,只是他知道她尚不能接受他的说法,所以他只好探低姿态哄着她。  “我才没有!”她哼了一声。“其实我也知道你爷爷不喜欢我,因为他希望你娶日本女人。”
  “子瑜告诉你的?”良木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要她看着他。
  她点点头。
  “别把这个放在心上。”他搂着她,淡淡的说道,  “事情没有那么悲观,我会说服我爷爷的。”
  她对他笑了笑,虽然还是担心,但她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毕竟他一向说到做到。
  “妈?!”几个月不见,感觉却像过了一世纪似的,法仪盯着站在门口的母亲,一时之间愣住了。
  “开门。”郭含文满脸怒气盯着自己的女儿。
  法仪心中非常疑惑,母亲怎么知道她在这?她缓  缓的拉开门栓,将门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两母女一起开口。
  法仪闭上了嘴,郭含文也含怒的将嘴抿成一直线。
  “我在这里工作。”
  “工作?”郭含文的口气有着讽刺。
  “妈,你到底想讲什么?”看到她的态度,法仪皱起了眉头,“我是在这里工作没错,不然你以为呢?”
  “为准工作?”郭含文没有回答她,径自问道。
  “我的老板叫良木浩置。”
  “单纯的主雇关系?”
  她的问话,让法仪一时哑口无言。
  “当子康跟我说时,我还以为是个巧合,希望那个女孩子只是刚好跟你同名同姓。”
  “子康?!”法仪一脸惊讶。
  “是的!子康,夏子康。”
  她不敢置信,“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嫁给了他爸爸。”
  如同五雷轰顶似的,一下子把她震得粉身碎骨,  “什么?”
  “你叔叔叫夏光平,”郭含文进一步说明,“有一双儿女,夏子康、夏子瑜。”
  “我的天啊!”法仪揉着额头,不能承受这种震撼,  “他们早就知道了?”
  郭含文点点头。
  她闭上了嘴,不知道该如何从纷乱的思绪中理出个道理。这下终于可以解释为何子康和子瑜对她照顾有加的原因了。
  “他们告诉了你什么?”法仪尽可能心平气和的询问。
  “他们说你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然后呢?”她退了一步,让自己的母亲进门来。
  “子瑜说那个男人是你的老板。”郭含文的双唇因不悦而抿紧,“但子康说你们的关系不仅止于此。”
  法仪深吸了口气,“那你来的目的呢?”
  “我来的目的?”郭含文歇斯底里的对她扯开嗓门大喊,“这男人是个日本人啊!”
  “那又如何?”法仪的火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升了上来,“难不成你对日本人有偏见?”
  “不是,而是……”郭含文皱起了眉头,“他的身份,你说他叫什么?”
  “良木,良木浩置。”
  “对!良木浩置,”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还特地拜托自己的丈夫去查查这个人,不查还好,一查可不得了,“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法仪看着自己母亲,两人四周环绕着沉默,就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她叹了口气,“不可能又怎么  样?”她露出不在乎的神情,“我不管夏家兄妹跟你说了些什么,我跟良木先生只是主雇关系,看你是要信他们,还是要信我,随便你。我从未干涉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同样的,你也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方式,可以吗?”
  郭含文闻言,心蓦然一痛,“你在报复我?”
  法仪摇摇头,“你生我、养我,我怎么有可能报复你?”她直视着母亲的眼睛,看着母亲,她几乎可以想像自己在几十年后的容貌,“我只是还无法心平气和的去接受你再婚的事实,但我没想到——你是嫁进了夏家。”很迟疑的,她伸出手,拉着母亲,“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法仪……”
  “别又来了!”一看到母亲低下头开始低泣,法仪就感到头痛,“别哭了,你能幸福,我比任何人都高兴。”
  “跟我回去。”郭含文哽咽的提出要求,“那个日本人没办法给你一个你所想要的未来。”
  “为什么?”
  “他已经有个未婚妻了,叫松室英子。”纵使知道这件事会打击到自己的女儿,她还是说了,“她是松室电子集团社长的千金,你……”
  “不用再说了,妈。”法仪深吸了口气,打断她的话,“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跟良木先生只是主雇关系,我没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所以你大可放心。”
  “法仪……”
  “我求你,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郭含文闭上了嘴,她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张纸,  “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要来找我,知道吗?上头是我的住址。”
  “我知道。”法仪手中捏着小小的纸片,虽然表面上的她信心十足,但在听到良木有未婚妻之际,她的美梦都被打碎了。
  他昨天的保证现在想来像是讽刺……她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他该是爱她的,但为什么……她的思绪乱成一团。
  “浩置。”法仪鼓起勇气,轻敲了下门,得到回应之后,她才开门进人,“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良木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有事?”
  “嗯!”她点点头,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反正早晚得有个结果,如果他真的打算另娶他人,那他们最好谈清楚,“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松室英子。”
  良木露出深思的表情,最后摇摇头,“不认识,你  朋友吗?”
  他的模样不像说谎,但是今天下午,母亲又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等等!”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松室……日本最大的电子公司就是松室,我认识松室社长,他女儿好像就叫松堂英子……”他的口气盈满了不肯定,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对于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实在没什么多大印象,他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是你未婚妻?”她淡淡的口吻。
  法仪的话差点让他把口中的水喷了出来,“什么?”  他把水吞下之后,一脸惊讶的望着她。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他无辜的把手一摊,“我是不知道。”
  砰的一声,法仪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打算掉头就走。
  “chotto!”情急之下,他连日语都用上了,他赶在她夺门而出之前拦住她。
  “我只是要你对我老实而已。”她对他的要求只有这么一点点,“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娶别人,但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无力感充斥在良木全身上下,“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要结婚这件事。”
  她看着他的眼神写满了对他的不信任。
  “我跟你发誓,”他对她举起右手,“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我妈不会骗我!”
  “你妈?!”
  “我妈就是子康和子瑜的继母。”
  良木惊讶的神情就如同今天她得知此事的反应一般。
  “你母亲是子康和子瑜的继母?”这可有趣了,他一脸诧异,“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法仪冷冷的答。“没道理连我妈都知道你要结婚的事,而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吧?”
  “是没道理!可是……”良木百口莫辩,无奈的看着她,“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表情满是真诚。
  “要知道并不难,不是吗?”她看了看他身后的电话,“打个电话去问问吧!”
  她将手给抽回,漠然的离去。
  法仪在房间等了大半夜,良木都没有回房,最后,她决定放弃了。她躺在床上,不再等他,她关上了灯。闭上了眼。
  过没多久,她仍辗转难以入眠,一听见门被由外轻轻推了开来,她连忙乖乖躺好,一动也不动。
  她身旁的床垫,因为良木的重量而微微倾斜,他的手摸上她的脸,“别骗我了,你还没睡。”
  她没好气的睁开眼睛,双眸在黑暗之中闪闪发亮。
  他躺在她的身旁,由她身后环抱着她,他舒服的吐了口气,手轻轻抚着她的身躯。
  他的碰触跟以往不同,似乎心事重重。
  “你……”
  “我希望这里有。”良木突然摸着她的腹部说道。
  法仪的身躯微微一僵,她转身面对他,“有什么?”
  他对她柔柔一笑,“孩子!”
  “为什么?”她直视着他,“希望我母凭子贵,进你良木家的门吗?”
  “不是的。”良木连忙安抚她,“我只是好奇我们两人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
  “你真的有个叫松室英子的未婚妻?”她鼓起勇气问道,总不能两个人都继续逃避不去谈论这个话题吧!
  “我很抱歉。”
  “什么意思?”
  “松室英子,是我的未婚妻。”
  沉默弥漫在两人的四周,久久,法仪笑了,最后笑得无法克制。
  “法仪,别这样。”良木拉住她,心疼她如此歇斯底里。
  “对不起,这实在……”她不着痕迹的将留在眼角的眼泪擦干,“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你有未婚妻了,而你竟然还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而你竟然不知道。”她难过的语无伦次。
  “这是我爷爷作的主。”
  “想也知道是那个老头作的主。”她气恼的接口。
  “法仪!”纵使他爷爷再怎么不该,他也不容许她的出言不逊。
  法仪火大的翻身下床。
  “你要去哪?”
  “走走!”随意套了件衣服,她便冲了出去。
  她速度快得令他追不上她,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开着他新买的BMW跑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几乎在她夺门而出的同时,法仪便为自己任性的举动感到后悔了。
  将车开到路边停下,她将车熄了火,无奈的坐在车上,其实很多事情早在她预料之中,但连她都惊讶自己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
  其实浩置也很可怜,竟然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她露出一个苦笑,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受人摆布,不如她这么一个口袋空空的人来得自由。
  她想起了良木铭亭那个老头,不由得拉长了脸,他竟连自己孙子的意见都不问一下,就替浩置订下这门亲事,这可是终身大事啊!愈想愈火大,她发动车子重新上路,决定去找那个老家伙好好谈谈。
  难得一次,淑女也要变成泼妇。
  法仪在良木铭亭所住的总统套房前,跟他所请的安全人员大吵大闹,就连死人都会被她的高分贝吵得从坟墓中跳出来。
  “叶小姐,求求你啊!”高田忙着在一套安抚她,  “别吵醒我家老爷,不然可就不得了。”
  “全世界的人都因为他的自以为是而睡不着,他这个坏蛋怎么还可以睡得下去?”她的口气满是坚持,也不管现在已经凌晨四点。
  高田真想拿个什么东西塞住她口无遮拦的嘴巴。
  “叶小姐,你要见我家老爷可以等早上再来。”
  “我现在就要见他——”
  “让她进来!”臭着一张脸,良木铭亭亲自打开房门,他实在受不了了,干脆让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进房。
  “是!”高田闻言,也不敢迟疑,连忙让路,不再拦着她。
  法仪得意的走进去,然后把门关上,让房间里只有她与良木铭亭。
  “良木老先生早。”她有礼的举了个九十度的躬。
  “不要来这套。”良木铭亭不悦的瞪着她,“你来干么?”
  “跟你谈谈浩置的事。”
  “浩置是你叫的吗?”
  “当然!”见他似乎没有打算请她坐下,所以法仪只好不客气的自己坐了下来。
  她朝四周瞄了瞄,这是她第一次进总统套房,单单这个客厅就有十几坪,真是超豪华。
  “你……”这丫头竟然一直跟他顶嘴,他气得满脸通红。
  “你不要生气。”法仪连忙说道,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拿她的命来抵可能都不够赔,所以她连忙说道:  “大不了,在你面前,我叫他良木好了。”她勉为其难的退了一步。
  他还算可以接受的点点头。
  “你疼不疼他啊?”她问。
  “这还要说吗?”良木铭亭一脸威严的表示,“他可是我良木家的长子嫡孙。”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疼他,只是因为他是你的长子嫡孙,若他不是你的长子嫡孙,你就不会疼他喽?”
  “当然不是!”他又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你这丫头别想挑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