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大姐大





  “他们都会藉机摸摸我的手,有的还会摸上我的胸部,更过分的一次是被人摸大腿……”
  那几次的经验虽然不至于让他受到心理创伤,但是只要碰到有同志倾向的男人,他就会头皮发麻、自动远离。
  “这跟你留胡子有关吗?”听珞阳说,没有胡子的他是个大帅哥,如果属实的话,惹来贪好男色的人也是正常。
  “多多少少有关系吧,但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喜欢这个造型,看起来雄壮威武,很性格。”他对毛茸茸的自己很是满意,觉得酷毙了。
  “是喔……”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挑衅。
  “怎么?你不喜欢?”他敏感地听出她的不以为然。
  “我不喜欢……刺刺的……”上次被他偷去初吻的时候,她就体验过了。
  “会吗?”他摸摸自己的落腮胡。“不会啊!满软的耶,你摸摸看……”硬是拉着人家柔嫩的小手,摸上自己脸上的“杂草”。
  “呵……好痒……”从手心传来的刺麻感,像一股电流,直达心口,陌生的感觉,让她全身发麻,急忙想挣脱,但他却不放。
  “瑶光……”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被她摸过的地方,像是要着火,害他的下半身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抱抱她、亲亲她,又怕自己会再度把她吓跑,他可不想再承受一星期的煎熬。
  “你……”瑶光羞怯地望着他。
  “我想吻你……”他的眼里写满浓浓的欲望,这都是被她给烧起来的。“可以吗?”他没忘记上次强吻她的后果,所以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渴望。
  “我……”被他满载热情的眼睛这么一看,她突然觉得车内的温度升高好几度,她的脸好热,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热力的她,只好闭上双眼。
  迟钝的他总算开悟,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正确解读她传来的讯息。
  他缓缓低下头,准确地攫住她的红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慢慢地加深力道,不愿自己饱满的激情吓坏她。
  她觉得好热,头好昏,他唇舌所到之处,都点起一道道火苗,让她全身快要着火,仿佛化成灰烬,飞上天去……
  第八章
  上完瑜伽课的瑶光,迎着还有些余温的夕阳,一个人慢慢走路回家。
  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落寡欢,因为,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没见到熊开阳了。
  前一阵子,他每天带她游山玩水,结果该交的作品都没动工,五天前被梁嘉国死拖活求地下达禁足令,只得乖乖在工作室赶作业。
  担心打扰到他,她连一通电话都不敢打,而为了打发时间,她自愿到“好朋友中途之家”当志愿义工,帮忙照顾流浪狗,越做越有心得,但也为无助的小生命感到心酸。
  台湾的流浪狗真的太多了,但不是每一只都能幸运地被送到“好朋友中途之家”。
  “呜……”忽然听到有个细弱的哀呜声传来,她抬头四处张望,发现前方十几公尺有几个人聚在一起,指着地上吵成一团。
  向来不爱凑热闹的她,不知为何,双脚竟不受控制地往人群走去,她看到一只黄色大狗无助地躺在路边,全身都有血迹,尤其是右眼和右前脚的伤口已经严重化脓,惨不忍睹。
  “借过!”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挤开围观的男女,蹲在狗的身边,那只狗只略略张开没受伤的左眼,对她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又无力地闭上眼。
  近看它的惨状,让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忍不住对着围观的人大喊:“你们为什么只站在这里袖手旁观?赶快帮忙送它去医院吧,”它全身伤痕累累,伤口溃烂化脓,不像是刚受的伤,应该是伤了好几天。
  “这又不是我的狗,我干么送它去医院?”
  “就是说咩,送它去医院要花钱耶!”
  “走了啦,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条快要死的狗嘛。”
  “流浪拘一堆,死一只算一只。”
  没有几秒钟,所有围观的人都走光了,他们临走前冷漠、没有同情心的话语,让瑶光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他们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他们连一点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吗?开阳比他们有良心多了!
  不对,拿开阳跟他们做比较,是在侮辱开阳,他们连开阳的一根胡子都比不上!
  “狗狗,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她心疼地摸着它没受伤的地方,衡量着要怎么送它去医院。
  它太大只,她根本抱不动,再说最近的兽医院离这里也有一大段距离,应该要坐计程车比较妥当,还可以请司机帮忙搬。
  她赶紧站在路口招车,但是一部部停下来的计程车,司机们一听到是要载一只脏狗,没人愿意接,纷纷掉头就走。
  连续被八个计程车司机拒绝之后,瑶光又急又气又无奈,招车的手挥得更大力,眼泪也流得更急了。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
  “瑶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很危险ㄟ!”一辆车紧急停在路旁,跳下车的正是熊开阳。他急忙将站在车道上的瑶光拉回安全的地方,看到泪流满面的她,心疼又着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交出让梁嘉国满意又足够的作品后,开阳便开着车子赶着来见瑶光,谁知会看到她竟不要命的站在路中央,害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开阳?”思念、焦急、委屈、挫折和担忧,所有的情绪混成一团,让她抱着他痛哭失声,好不伤心。“哇——”
  “别哭了,告诉我,怎么了?”
  “呜……有狗……”她顾不得诉相思或是道委屈,赶紧将他带到狗的身边。“它受了重伤,要马上送到医院……”
  “我来。”他想都没想就弯身将狗抱起来,没理会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名牌T恤,只顾着小心地将它放在后座的米色皮椅上。
  瑶光快步上车,才坐好,系上安全带,他已飞快地开上路。
  “它不会死吧?”她担忧地频频转头看着后座一动也不动的狗。
  “我们送它去晓屏和志升的兽医院,他们会尽全力治疗它的。”虽然距离远一些,但是他有把握一定可以让它受到最好的照顾。
  “嗯……”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但眼泪依然掉个不停。
  他来了,她就安心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好象吃了定心丸,多了一座大靠山。
  “别哭了,我看了会心疼。”他从口袋掏出一条手帕给她擦眼泪。
  “谢谢……欸?”她接过手帕,熟悉的花色让她马上就认出来。“这不是我那条手帕吗?”
  “啊!”他惊叫一声,赶快夺回手帕塞回裤子口袋,脸红地递给她一盒面纸。“你……拿面纸擦啦。”
  “噗……”他羞赧失措的反应让她忍不住失笑。
  见到她的笑脸,他终于放下心。趁着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抽出一张面纸,温柔地替她擦去泪痕,顺便取笑她。“又哭又笑,羞羞脸。”
  她瞠他一眼。“谁叫你要逗我笑!”跟他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学会他的赖皮。
  “我不喜欢你哭,哭得我的心都揪成一团了。”甜蜜的情话,自然地从他嘴里吐出来,若让其它人听见,非吓掉下巴不可。
  他的话让她的心口暖暖甜甜地,好象喝了蜜。因为她很清楚他的为人,他不是一个善于花言巧语的人。
  他只说真话,所以特别令她感动……
  “它的眼球破裂又化脓,受伤太重,没办法救了。”陈志升检查过狗的情况后,不禁摇摇头。“只能把眼球摘除再缝合。”
  从受伤的情形判断,它应该是被人拿棍棒狠心地殴打成伤,下手的人还真残忍,
  “那它的右眼不就再也看不见了?”瑶光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了还是忍不住伤心。
  开阳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揽着她的肩,分担她的悲伤。
  “它的脚呢?”
  “骨头断裂,伤口严重感染,可能要截肢。”
  “请你尽量想办法保留它的脚,它已经少了一只眼睛,不要让它再少一条腿好吗?求求你。”她难过地替狗求情。
  “这……”陈志升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只狗的伤口已经溃烂,截肢是最保险的方法,否则要是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喂,你不要不懂装懂,提出无理的要求!你知不知道,不立刻帮它截肢的话,可能会害死它ㄟ!”一旁的林晓屏口气很冲。
  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林晓屏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刺眼!
  打从刚刚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来时,女人的直觉就立刻告诉她,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了!开阳不曾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过任何人,更不曾这么亲昵地拥着女人,他们之间绝对有暧昧!
  “晓屏,瑶光不是医生,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是正常的,你说话何必这么冲?”开阳在第一时间马上挺身为瑶光说话。
  “我……”暗恋多年的人跟别的女人交往已经够伤她的心,没想到他竟然还为了那个女人责骂自己,让林晓屏更是火冒三丈,但是她仍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因为心急,说话比较冲,请你不要介意。”
  “没、没关系……”瑶光有些害怕地避林晓屏的眼神。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隐约察觉到林晓屏对她没好感,只是她那时以为是自己想太多,如今,她已能确定绝不是自己敏感,因为林晓屏喜欢开阳。
  虽然林晓屏隐藏得很好,但是同为女人,瑶光怎会看不出她眼中有着跟自己一样的爱慕眼光呢!
  只是,感情世界无法三人行,所以只能跟她说抱歉了。
  “你怎么在发抖?担心狗吗?”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开阳误以为她在担心狗的安危,温柔地安抚她。“只要有晓屏和志升在,就可一放一百二十个心,没问题的。”
  “嗯。”她没多说什么,就让他这么以为吧。
  林晓屏忿恨地瞪着故意装柔弱的瑶光,这女人“刻意”演出这种情人之间的亲密动作给她看,是想怎样?
  她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开阳哩,她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因为她对开阳的心意不会输给任何人!
  “现在的重点是,赶快抢救这只狗的生命。”陈志升将话题拉回到眼前最急切的问题。
  “如论如何,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请你保留它的脚,不要截肢。”瑶光不忍地再次为狗求情,不希望它遭遇更多的苦难。
  “它的伤口已经溃烂,如果不截肢,导致感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相较起来,截肢的伤口会比较容易复原。”志升尽量说明目前的难处。
  “没错,为了它的生命安全,截肢是最保险的做法。”林晓屏压抑心中的不耐,尽量心平气和地解说。
  “就算伤口复原,但是已经少了一只眼睛的它,还要去适应少了一条腿的状况,这样它太辛苦、也太可怜了。”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热了。“能不能想想办法呢?”
  林晓屏厌恶地看着装出一脸哀凄的瑶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假好心取得别人的同情,真是阴险狡诈的女人!
  “志升,真的非截肢不可吗?”见不得她难过,开阳也加入游说的行列。
  “也不是不行,只是风险比较大,这种伤口不好治疗,要花更多的心思照顾它,但是我这里没有足够的人力——”
  “我来!”瑶光自告奋勇。“我会尽全力照顾它的!”
  “这……好吧,我尽力试试。”陈志升点点头。“但如果有任何感染现象,我会立刻帮它截肢。”
  “好,我知道,谢谢你……”
  “志升!”林晓屏听不下去了,她怒斥道:“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这女人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可以把男人耍得团团转,果然有一套!
  “既然瑶光愿意帮忙,我们就试试吧,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难怪开阳会变成绕指柔,天底下有哪个男人逃得过像她这样温柔又坚强的女人?
  晓屏根本没得比嘛!
  他老早就知道晓屏对开阳的心意,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任谁看到开阳看瑶光的眼神,都能看出满满的爱意。
  晓屏如果不放弃这段不可能会有结果的痴恋,到头来受伤痛苦的还是她自己。
  唉……感情还真是麻烦哪!
  那天之后,瑶光只要有时间就会到兽医院照顾那只大黄狗,看着它日益健康,就是最好的回报,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安安,你的伤口好得真快,陈医师说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喔,很棒吧?”安安是她替它取的名字,希望它平平安安。
  她温柔地摸着它光秃秃的毛皮,为了方便治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它全身的毛都剃掉,骨瘦嶙峋的身材因此更明显了。看得出来以前的生活一定是有一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