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比佛利





  “发誓?”她瞥他一眼,时坐在椅垫上。
  “不,是协助警方找出凶手。”
  东方灵差点没自脚踏车上掉下来。她睁大眼睛,[你……你太夸张了,这算哪门子方法?这个协助警方的构思本来就是我原来的目的,而起先你笑斥它,现在你绕了一圈又表示愿意接受这意见……:你办案的手法未免太夸张了。“
  “最初的怀疑是必须的,我必须确定你的身分。”他沉稳地倚在墙沿,淡淡道。
  [你确定了?那我昨晚被炮轰的那几个小时精神虐待,你要怎么赔偿我?“她凶道。
  “你不是敲了我一顿,还故意放我鸽子?咱们算扯平了。”
  “门儿都没有。”
  “一句话,帮不帮?”他问闲地道。
  “你——”他就是吃定了自己的软心肠,知道她不可能纵容凶手行凶而不顾。
  “你肯的,否则你昨天就不会热心地三番两次要协助我们。”
  “你相信我是无所不知的灵煤了?”她忍不住这。
  他挑高眉,只淡淡地抛下一句:“跟我进来。”然后率先大踏步走人警局。
  她实在很想赌气一走了之,让他自己去大海捞针,可是她那要命的好奇心和正义感却催促她乖乖跟随。
  东方灵一跺脚,“算了,拗不过你。”
  她重新将脚踏车架好,急急跟著他的背影。
  西蒙宽敞的办公室内,罗杰、珍妮排坐在沙发上,东方灵则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
  “我向你正式介绍承办这件案子的两位探员:罗杰和珍妮。这位是东方灵,她对这桩案子有些精辟的见解,自愿表示要和我们合作。”
  三个人纷纷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东方灵堂向他,“你呢?”
  “我是西蒙·杜,缉凶组组长。”
  原来就是因为位高权重,难怪这么酷,还这么跛!她暗暗吐舌。
  “到目前为止有何进展?”他沉声问。
  “我们查出死者的身分——”罗杰拿了一叠报告,提出目前调查的情形,“穆杰。莱利,今年四十六岁,是个汽车商,他的前妻曾为他生下两女,不过两个女儿都跟著母亲,只有让他一个月探视一次。”
  “他的前妻对他遭人杀害,有没有什么反应?”
  珍妮接著回答:“她的态度是惋惜和怜悯,并没有多大的悲痛,我想这可能跟他们婚姻不幸福有关。”
  “穆杰的前妻和他可有金钱纠纷或利益冲突?”西蒙点出重点。
  罗杰摇头,“没有,我们现在正打算著手调查他的交友情形和生活圈子,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东方小姐能提供我们什么线索?”珍妮好奇的问道。
  在西蒙回答之前,东方灵抢先说道:“我是个灵媒。”
  罗杰和珍妮不约而同哈了“下,”灵媒?!“
  西蒙叹口气,“她所说的许多线索和我们所采证到的完全相符。”
  他知道他手下最精干的两名探员会说什么……
  果不其然,罗杰首先不可思议地惊叫:“组长,你不是向来最排斥和灵媒合作?”
  “我改变心意了。”他双手交握。
  “因为我太厉害,所以他不得不佩服我。”东方灵逮到机会大大吹捧自己,亏他一番。
  珍妮忍不住噗味一笑,马上掩口,“呃……对不起。”
  西蒙目光如炬地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东方小姐,你上次所感应形容的死者模样和事实完全相符,但是你可有看见凶手的模样?”
  东方灵略一正色,微微皱眉,“他很高,大概有六尺高吧!他的脸我看不太清楚,有点模糊。”
  “你提供的形容可真具体。”他揶愉道。
  她眉一横,“喂!我话还没说完,更何况你以为我是现场转播呀?就是卫星传送都还有收讯不良的情况呐!”
  罗杰和珍妮震惊地看著她,对她的直言无惧佩服极了。她居然敢对铁面组长大吼?更令人讶异的是,组长居然没有生气。
  西蒙端起咖啡,不动声色的说:“说吧!”
  她丢给他“这才差不多”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回想——“他的发色很浓……棕色的,而  脸……我想他可能蒙面,因为面部很模糊而且黑蒙蒙的……”
  他们三人凝神倾听,纷纷飞快的记录下来。
  “他戴了手套。”她做总结。“到这儿讯息就断了。”现场最强烈的讯息就是凶杀的那  一刻。
  三人互视一眼,由西蒙首先开口:“清查和死者有生意往来的人中,有没有符合这些特  点的。”
  “是。”
  “命案现场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吗?”西蒙问。
  罗杰回答:“我们可以确定这件案子是经过事先策画,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因为现场非  但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指纹,连特殊的毛发和衣服毛鳞片都没留下,死者的指甲内也没有任何  发现,证明死者并没有和凶手挣扎揪扯。”
  “算起来是个智慧型罪犯罗?”东方灵插嘴道。
  “希望不会连续犯案。”西蒙沉声道。“好了,你们去吧!”
  待他俩离去后,西蒙支著下颉,紫眸紧盯著她,“你经常能感应到类似的凶杀事件  吗?”
  司  她摇头,据实以告:“不,除非我全神贯注强迫白q已感应,要不然就像收音机收到杂讯  一样,偶尔自动摄入我的脑子。”
  “感觉如何,”他有些好奇。
  “吓坏了。”地捧起杯子喝口冰水,清秀的脸蛋有一抹痛楚。“我简直没办法控制我自  己去排斥、关掉它,而且往往我会为自己的无力阻止大哭一场。”
  “那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他深思。
  她深呼吸,企图释然。“后来情况就好很多了,因为我慢慢可以控制,收放自如,再加上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帮他们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难得你这么热心。”他这才了解她的动机。“到目前为止你协助过几件案子了?”
  “三、四件,大部分都是在纽约发生的,这次是我搬回洛杉矶第一次发生。”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叫:“哇!这是我们第一次可以和平的讲这么久的话眺!”
  他一怔,紫眸笑意立现,“真难得。”
  “嗯。”她爬梳短发,“喂!案子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再来找我。”
  西蒙点点头,正式和她握了握手,“非常谢谢你。”
  “不用客气。”她爽快地一握手后,拍拍屁股准备离开,“希望咱们下次别再吵起来了,拜拜!”
  “再见。”他微笑,站起身。
  “你应该多笑。”她朝他眨眨眼,半是真心半是说笑地调侃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帅了,比较不像雕像。”
  他抱著双臂,扬起眉但笑不语。
  水蓝坐在大厦门日的阶梯前发愣,不晓得读如何是好。
  她已经顶著大太阳在这儿坐了两、三个钟头,眼看日已近午,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  叫,只差没冲动的跳进邻近的荷花池去抓几条肥鱼来烤。
  “也许我真的应该捉鱼来填饱肚子,可是要怎么生火?”她喃喃自语,没力气去管来来  往往的人对她投以奇异的眼光了。
  “雷大哥到底跑哪儿去了?”她无聊的拉扯著鞋带,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唉!我看我  还是自己找路回去,我就不相信路那么难走。”
  可是她大姑娘压根就忘记自己是躲在车后的行李厢溜出来的,根本就没看到车子是往哪  个方向走。
  于是乎,任姑娘走呀走的,烧得头都晕了,最后只见来去纷扰的人车和一楝楝大楼高耸—  入云,连来时路都忘记该如何走。
  她傻愣愣地站在安全岛上,泪眼汪汪……
  东方灵踩著脚踏车经过时,看到的就是长得灵秀飘逸,却一脸茫然、波然欲泣的水蓝,  孤零零的立在路中央发愣。
  她本能的煞住车,望向哭得鼻子通红的水蓝,“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水蓝猛抬头,就像见到亲人似的叫道:“你……你也是大唐人?!”
  “大唐人?我是住在唐人街没错,你也是吗?”
  “这位姐姐,没想到居然能在异地遇见同是大唐子民的你。你也是胡里胡涂被送来的  吗?”水蓝抓著她的袖子,欣喜若狂。
  “你先下来,我们过了街再说。”东方灵拉著她穿过大街来到骑楼下,免得被交通警察  捉起来训话,她可不想再有机会和另一个警察大小声。
  水蓝抹掉泪水,直言道:“我真是好幸运碰见你。”
  东方灵以中文道:“你迷路了吗?”
  “对。”水蓝听见熟悉的语言,不禁又泪眼迷蒙,“我想回家。”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东方灵本能感觉她不是坏人,因此热心的说道:“帮助同胞我义不容辞。”
  “你可以送我回家?我要回大唐天宝年间的嵩山。”水蓝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你说什么?”东方灵挖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唐呀!天宝年间呀!嵩山呀!”她眼睛无邪地眨呀眨的。
  东方灵怀疑地看著她,“你在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在说笑吗?”
  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东方灵摇头,“是不像。”
  “就是说罗!”
  东方灵叹口气,“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搞错……你究竟住在洛杉矶的哪儿?我趁早送你回  去吧。”
  水尽失望地喃喃:“我以为你和我一样。”
  “你住哪儿?”东方灵“温柔”地问。
  她努力地想了想,“比……比怫利山。”
  “比佛利山?”东方灵这下更加怀疑了,她以一副研究的表情盯著她。嗯!这小女子会  不会是有妄想症,她真想马上运用超能力对她做一下感应。
  “我住比佛利山啦!”水蓝嘟起嘴,“我真的没骗你。”
  东方灵左盯有瞧,“你住比佛利山的哪楝房子?你该不会是哪户人家的中国籍女佣  吧?”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她搔搔脑袋,气自己无所适从的像个呆子。“不过我住在雷诺大哥家。”
  “雷诺?雷诺。嘉伍德?”东方灵被吓到了。
  “对对对,你认识他?”
  “我看全世界不认识他的人很少哦!”
  “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东方灵看看她希冀的眼神,点点头,“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反正我就送佛送上西天吧!这样我今天就算日行两善了。”更何况比佛利山的确是比大唐天宝年间的嵩山近多了。
  “谢谢。”她松了口气,灿烂一笑。
  东方灵送水蓝回到嘉伍德豪宅时,刚好整楝房子正因为她的失踪而闹得难飞狗跳,一向尽忠职守的威尔斯差点没急得上吊,心里直想著自己居然把水蓝看丢了,实在有负嘉伍德先生所托。
  幸好东方灵及时出现在铜门外按铃,否则难保他不会开始上演“自刎记”,一死以谢天下。
  但是受惊的不只是威尔斯,东方灵在看见一堆仆人纷纷涌出来迎接水蓝时,几乎没吓掉  下巴。没想到这个看来似乎有点适应不良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威尔斯!”她呆呆地看著水蓝欢欣地奔向一脸喜悦的中年人,而后叽哩呱啦地大诉她  的“历险记”。
  “对了,我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水蓝又奔向她,动作之快令她傻眼。
  “我叫东方灵,灵气的灵。”
  “东方姐姐,你真是人如其名跑!既清灵出尘又英姿飒爽,堪称是我辈英雌。”水蓝真  挚地拉著地的手,模样好不亲切。“我叫任水蓝,流水的水,蓝田的蓝。”
  “你好。”东方灵看她虽然有些秀逗脱线,可是举止天真自然不造作,想必亦是位性情  中人,于是她那阿莎力的个性一下子就把水蓝当成朋友了。
  “水蓝小姐,这位是……”威尔斯继惊喜之后,再度谨慎地望向东方灵。
  “她是东方姐姐,侠义过人,若不是她,我就回不来了。”
  “东方小姐,您好。”他礼貌道,态度较方才温和了些。
  “不用客气。”
  水蓝拉著她,招呼道:“东方姐姐,进来喝杯茶好不好?”
  “呃,我还有事忙,改天吧!”东方灵微笑。“你就叫我灵姐吧!省得叫那么长挺麻烦  的。”
  水蓝点点头,掩不住一脸失望。“你改天一定要来喔,难得遇上同族人,真得多多亲近才是。”
  东方灵敢打赌她一定是啃古文长大的,要不然就是古装连续剧看太多,否则请起话哪会那么文绉绉的?
  “那好,我先走了。”她挖挖耳朵,朝她浅笑。
  “东方小姐,我派人送你吧?”威尔斯温文道。
  “也好。我和水蓝叫的计程车已经走了,我得坐车到市区骑我的脚踏车。”她笑道,  “恐怕没有几个计程车司机会吃饱没事干,上来这充斥私家轿车的高级住宅区找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