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结婚





  她真的这么没魅力吗?
  “你不吃牛肉吗?”
  “不是!”她火大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吃牛肉。”表情有点歉意。
  他是该有歉意,但不该是为了一份葱爆牛肉!
  “你不喜欢我?”她问。
  “没啊。”他微愕。
  “真的不喜欢?”那干么说想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相当有好感。”要不然他干么当火山孝子买宵夜伺候她?他从不干这种事的,好吗。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在这当头要她吃宵夜?真是该死的杀风景。
  原本还期待他粗暴地摘下她的眼镜,将她扑到沙发上,然后将她吃干抹净的。怎么会突地打住,还要她吃宵夜啦~
  这个时候,这种状况,谁吃得下?
  他看着她半晌,突地呀了声,明白了。“我想上次只是擦枪走火,所以就……”总觉得步调还是得要循序渐进,不然会万劫不复的。
  “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女人的矜持在她就任安雅集团总裁之前,就被她彻底丢弃了,而且她认定是他,就是要定他,没什么问不出口的,尽管她的脸有点烫。
  梅友虔再次沉默,真的被吓到了。
  被女人求欢的经验浊没有过,在彼此认同之下,一段互相慰藉的体温交换,一场露水之欢罢了。
  但被正交往中的女友如此要求,他是不应该反省自己了?
  说没兴趣?他又不是柳下惠,况且春梦连连到天边,他已经梦到欲罢不能了,哪可能对她半点遐想都没有?
  只是,他头一次跟人交往,不知道该如何拿捏爱情渐进的进度,总觉得应该稳扎稳打,把感情深植之后,以结婚为前提,再热情也还来得及啊。
  “当我没说好了。”女人的矜持是丢了,但自尊还是在的。沉默了这么久,她的自信全都变成泡沫消失了。
  “等等腰三角形,我只是在想,我们应该循序渐进,毕竟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应该要更慎重一点才对。”他抬手制止她,一脸正经地说。
  苏亮岑再次傻眼。
  她听见什么?她听见什么了?
  这个时代还有这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吗?而且这种交往模式不是通常是由女方提出的?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
  “你是认真的吗?”过了半晌,她才挤出这问话。
  “当然。”
  他不是不想爱,也不是不渴望婚姻,而是从没遇到对的人。而苏亮岑,身为他春梦中的女主角,唯一能够教他意乱情迷的女人,自然是他结婚对象的不二选择。
  尽管他还不是很懂她,但至少她已经勾起他的兴趣,他可以想像两人未来的婚姻生活会有多少惊喜。
  他斩钉截铁得教她五味杂陈,看着他良久,她终于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分手吧。”
  “嘎?”
  “宵夜我吃不下了。”她看了眼时间,确定能够再奋战的时间已经不多,随即下达逐客令。“你带回去吃吧,我要工作了。”
  梅友虔眼见她从他身边站起,动作俐落地回到办公桌,长发再次被大鲨鱼夹咬紧,键盘声哒哒的再次响起。
  他开始怀疑他们刚才没有对话过,严重质疑时间根本没有流动过,尽管早已过了二十分钟。
  分手?
  她说分手?
  为什么——
  “你问我,我要去问谁呢?”正在开车的应国辉一脸无奈,“你干嘛不问她?”
  “我有说是她吗?不好好开你的车,废话什么?”梅友虔情绪欠佳地喷发着乌黑的气焰。
  应国辉无奈的叹口气。
  是啊、是啊,从头到尾都没点姓指名,但光是一句句“为什么要跟我分。”谁都猜得到对方是谁好不好?
  他大少爷愿意跟谁交往?不好意思,认识他七八年,还没见过呢。
  近年听见一个勾得起他兴趣的,还是不久前认识的苏亮岑,既然如此,除了她,还有谁?
  “不管怎样,我们今天就是要去安雅,把你的情绪收拾好。”
  “我正在收拾,你还在说,是故意要让我抓狂是不是?”砰砰砰,连三爆,梅友虔像是一颗欲发不得发的黑色核武,正在爆发边缘。“你开这么快干嘛?要赶着要去投胎吗?”
  应国辉把嘴巴闭得死紧,发誓在抵达终点之前连呼吸也要暂停,省得他大少爷一个不爽,就吼说:“你呼吸那么大声是不是在偷笑我!”那他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梅友虔像颗自爆的黑炭,内心爆着巨大火焰,俊脸阴鸷的冒着烟。
  他真的快爆炸了,连几天的压抑,他觉得自己像疯了一样。
  这是什么爱情?情刚生,意刚动,他准备就绪,那厮就毫不留情喊卡!
  他真的不爽并没有掺杂着被拒绝的不满,纯粹只是不懂问题出在哪里。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好情人,毕竟一切尚在摸索中,但送个宵夜可以送到分手……他待会要去砍了黄宥楷!
  打电话过去,要他先把脖子洗干净!
  想着,立即掏出手机。“喂?黄宥楷!”
  “哪位债主啊?一定要用这么没人性的声音叫我吗?”真是冤亲债主耶!
  “你在哪?”火焰喷发着。
  “在安雅,你待会不也是要过来吗?”
  “你在安雅?”
  “我跟你提过了,跟安雅有策略行销的案子要推,最近安雅要弄药妆店,我当然也要配合行销喽。”黄宥楷说着,看向对面淡笑不语的苏亮岑,问:“你要不要跟他说说话?”
  话筒传来黄宥楷的问话,梅友虔脸色顿变。他分明是在问苏亮岑嘛!现在这个时候问她,她一定会摇头说不,然后他的心会碎,他的人会死——
  “喂,现在是亮岑在说话。”她的口吻愉快轻松,仿佛两人之间从未存在过任何芥蒂,像阵指过林间的微风,漾出脆亮风情。
  他的心突地抖颤了下。回话、回话!她可以如此云淡风清,他自然也可以潇洒不羁!来吧,像个男子汉勇敢地跟她对决!“你好,我是梅友虔……”白痴啊,她当然知道他是谁!还自我介绍咧!
  他愤恨地痛骂自己,却听见那头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
  “不跟你多说了,待会见。”她笑着表示,把手机递还给黄宥楷。
  梅友虔张口欲言,耳边却已变成黄宥楷的声音。“既然你要过来,我就顺便等你一下好了。”
  梅友虔深吸口气,忍住问候他母亲的恶习。“你等我干嘛?公司忙就快滚回去,不需要等我。”
  “……不是你有事要找我?”黄宥楷无语问苍天。
  “有!把脖子洗干净!”他要砍断他的头!不说,他差点也忘了。
  “身体要不要顺便洗干净?”讨厌,光天化日之下转到这种话题,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顺便把你的脑袋洗干净!”卡的一声,切电话。
  再跟他说话,他会爆血管!
  “国辉,你会不会开车?都开了多久了还没到安雅!”炮火再发,应国辉可怜成了炮灰。
  他是炮灰,他是炮灰,所以不开口,不回话,因为不想连点灰渣都不剩。
  当两人风速抵达安雅总裁办公室时,苏亮岑已经和黄宥楷在办公桌边吃起下午茶,两人说说笑笑,那眉眼流转之间,说有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你们到了。”苏亮岑起身笑脸迎人。“过来这边坐,我请人送下午茶过来,一起用。”话落,随即走到办公桌按内线通知秘书。
  居然还笑得出来。
  梅友虔发现,他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
  废话,也不过见过两次,第一次就拍定交往,第二次潇洒分手,哪来的时间认识她、了解她?
  只是她也太大方了吧?对刚分手的前男友可以这么洒脱,相对之下,百般寻找问题症结的他,显得好死心眼。
  “怎么了?吃炸药了?”黄宥楷看着坐到对面的梅友虔,很不怕死地问着。
  “给我离她远一点。”独占欲极浓烈地下通谍。
  黄宥楷翻动眼皮子。“你嘛帮帮忙,我是Gay耶,我哪可能对她下手?对你下手还差不多。”
  对厚,啊,他不管啦!“给我离远一点就对了。”就是不爽。
  “你很任性捏。”好棒,他喜欢他的任性,总好过天天摆张死人脸的好。眼前的梅友虔真是迷人啊,脸爆得像焦炭,真遇~
  “再看,就戳瞎你的眼,再笑,就扯烂你的嘴。”他抿着颤抖的笑,努力让自己不显狰狞而吓人。
  “哇~好Man喔!”
  梅友虔闭上眼,觉得好想死。
  第三章
  “谁好Man?”从办公桌折回来的苏亮岑笑问。
  “当然是友虔。”黄宥楷笑得很花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Man,这么有味道呢。”
  “你在胡说什么?他本来就Man,本来就很有味道。”苏亮岑理所当然地说。
  梅友虔微挑起眉,眸色思绪复杂。
  既然觉得他不赖,为什么要分手?喜欢他Man,他可以更Man的!
  “怎么,你试过味道了?不然,怎么知道他很有味道?”黄宥楷笑得很暖昧。
  “给我闭嘴!”苏亮岑还没来得及回话之前,梅友虔已经杀气腾腾地将他揪起,一路拖拖,拖出办公室外。“你该回家了,掰!”然后关上门。
  浑蛋!说那什么鬼话,能听吗?
  他气呼呼地折回,却见苏亮岑一脸不以为意地笑着。“有必要这么气吗?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玩笑可以这么没分寸?”很露骨好不好!
  就算她行径很Man,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没出嫁,那种玩笑简直是很罪该万死。
  X的!应该踹他一脚,不,两脚。
  “我倒觉得还好。”她顿了下,问着打从进门都没开口的应国辉。“国辉,你觉得呢?”
  应国辉临危不乱。“确实是过火了!”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右脸颊被烫出窟窿了,再笨也知道该这么说。
  “是这样子吗?”她耸耸肩,瞥见秘书送来了下午茶,于是打住这话题。“关于这次的合作,我们边吃边聊吧。”
  就这样,苏亮岑不慢不火地捻去梅友虔突生的火,顺便再捻去他被分手的不悦。双方相谈甚欢,很快就达成共识,谈妥所有细节。
  “国辉,晚上有事吗?”
  正在收拾公事包的梅友虔闻言,动作停了下来,眉眼不抬,宛若根本不在意,但耳朵却拉得长长的,不放过任何细微声响。
  应国辉再次临危不乱。“想介绍给我Case?”是公事、公事!不要再瞪他了。
  “不,想找你聊聊。”她笑着,声若银铃清脆。
  “聊什么?”应国辉爆汗了。
  “随便啊,什么都好。”
  她巧笑倩兮,但看在梅友虔的眼底,根本像个荡妇!刚跟他分手,马上就准备搭上他的伙伴?!
  还是当着他的面,当他死啦?
  “嗯……”应国辉冷汗不止,脸色苍白,身体力虚。“我有点不舒服。”
  只她肯放过他,他想,他会舒服一点。当然,如果友虔的视线不再毒辣,他会马上康复。
  “这样子啊~”尾音拖得长长的,好像惋惜到不行的样子。
  “真是抱歉。”应国辉笑得很虚弱。
  姑奶奶,别再整他了。
  “我有空。”一道嗓音终于杀破两人之间的暖昧调调。
  他,梅友虔,受不了了!
  苏亮岑懒懒看向他,那眸色像是在看个执拗要糖吃的小孩,一脸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
  气、死!
  “请问你今晚有空吗?”他化被动为主动,可以吗?
  “这个嘛……”她面有难色地沉吟着。
  梅友虔瞪大眼。有没有搞错?他都退让到这一步了,居然给他装犹豫?刚刚还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合伙人,严然当他不存在,现在他邀约了,还一副两难到不知如何是好。
  当他是死人吗?他还活着,活得很好,好到她想怎样都可以!想上床?可以,来,老子满足你所不结婚、纯玩乐?OK!老子一样满足你!
  “来场成熟大人的交往。”第一次交往和分手都是她提出的,那么,第二次的交往由他开始,总可以了吧。
  苏亮岑润亮的唇微微上勾。“既然是这样,当然有空。”
  她等着呢。
  梅友虔俊色五味杂陈。
  虽然他也抱定为她奋战不懈、鞠躬尽瘁,但是什么甜言蜜语、风花雪月都不先来点,直接要他吃主餐,他还是很不习惯。
  若只是玩玩,那也就真的算了。
  但,面对她,他要的不只是玩玩。
  他让他情生意动的女人,没有,截至目前为止,就只出现在一个她。不只是因为她酷似他那诡春梦中的女主角,而是她的亲和力、她的大方……该死的大方,说真的,有时候他真的恨她的大方。
  尤其当着他的面,很大方把男人的时候,真恨。
  “你的表情好狰狞。”梳洗完毕,从浴室步出的苏亮岑被他心狠手辣的嘴脸给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