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追爱





时间,他一听你还是原装的,竟然有一分钟都不说话耶!”
  “唔……”云儿顿了顿,许久才意识到罗兰说了什么,胀红了脸,转身揪住她的衣领,羞恼地问:“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说我是……”
  “你本来就是啊!姐妹又不是当假的,谁是、谁不是,大家都了……”
  “噢!”她的脑子剧烈疼痛起来,她本想等狩猎结束,就让一切也结束了,她不会再跟他提起她是云儿,就算有过一夜情,她也不想让他有任何负担,罗兰如此一说,只会徒增不必要的困扰。
  她想保持清醒,好决定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严斯默,偏偏她脑子不听指挥,愈是想动脑,愈是感到晕眩……
  “别这样好不好?”罗兰见她脸色不对,小心安抚,怎知,她突然扑倒在吧台桌面上。
  “馨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女伴们,男士们全站起身来,围绕着她。
  “我好想吐……头好痛……”云儿痛苦得快说不出话来。
  “我送你回去……”有个风度翩翩的男士自告奋勇,正要扶起她时,有人开口了──
  “还是由我来吧!”
  云儿一听这声音是严斯默,还没开口说不,他已伸出强而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打横抱起。
  她醉眼蒙眬的看着他,他是何时来的,他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了吗?噢……“放我下来。”
  “休想。”
  她心惊着,他的声音怎会变得这么低沈温柔,看她的眼神也好古怪!她挣扎着。“我可以自己走。”
  “乖,别这样。”他更坚定地抱着她,俯下头在她唇上烙下安抚的一吻。
  她怔住,他……是在调戏她吧!他已知道她之前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处女,却还装老练,一定是来嘲笑她的。“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胡乱地踢着。
  “别乱动,跌下楼梯可不好玩。”
  “别……欺侮我……”控制不住的热浪冲上她的双眼。
  “我怎舍得。”
  她瞧他又温柔地笑了,那眼神既心疼又真切,脑子更混沌了,实在无法思索这是怎么回事,只能下意识地自我保护说:“你别听罗兰胡说,我并不是处女……真的……我不是……”
  “宝贝,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只在乎你是云儿。”严斯默真情流露地低语。
  啊~~云儿瞅着他,吃惊地看见他深沈眸子居然闪着泪光,他知道了?!谁说的?噢!一定是爸,他怎可不守承诺?
  她心底没有拨云见日的开怀,反而是无限的心酸,但她还有什么好执拗的,他温柔的眼神不是她长久来所渴望的吗?也许她一时还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相认了吧!
  她不再抗拒,由他沈稳地抱她上三楼,将她安全地放在她的床上,她已是泪流满腮;他眼眶也满是热泪,两人默然相对,心底的千言万语全化成无声的泪蜿蜒而下。
  “是爸爸告诉你的吧!”她心颤地问。
  “是他。”他沙哑地说,手背轻拭去她的泪。
  “我们这算是……相认了吗?”
  “不只认你,我要娶你。”
  她真想一直看着她的斯默王,想多看一眼他温暖的眼神,可她好想睡,她快看不清楚他了,都怪她喝太多酒了,她好想睡,也许醒来,她会发现,这又是一场梦,什么也没有。“我真不想……这么睡着啊!”她语气楚楚可怜,害怕他的容貌在泪光中变得迷蒙。
  “我会守着你,直到你醒来。”他不断轻柔地拭去她的泪。
  真的吗?真的吗?她在心底问,担心着,仍是不胜酒力地睡去。
  严斯默将她纤柔的手握在双手中,落下热泪,方才若不是公爵找了他,让他看了照片,把所有的过往全盘对他说,他这辈子恐怕会永远活在暗淡无光的深渊之中。
  原来他的云儿就在他的眼前,上天并没有把她带走,只是将她安置在一个更有保障的地方,上天在试炼他,等待他尝过刻骨铭心的痛苦,醒悟此生忠诚追寻的唯有一份难得的感情后,才将她还给他。
  他的爱不该被任何力量阻碍,他的感情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她在他心底的分量更由他来决定,他要的不多,就只是跟她在一起时那份甜蜜的幸福感,那永远是金钱买不到、物质所无法取代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公爵交给他的一小帧照片,照片里是五岁的她和十五岁的他,背景是后院的水塘,他表情酷酷地搭着她的肩,她笑得开怀,他几乎忘了有这张照片,她竟一直保存着;他真为自己曾忽略这样一份细致的情意而深深自责!
  昨晚他竟把她的话当成玩笑,最该死的是他甚至没有一点怜惜地待她。
  但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将伤痕一个个缝补回来,若是这辈子不够,还能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他甘之如饴,只要保有她,他会更加珍惜她。
  轻抚她熟睡的小脸,他的心就像初升的朝阳,终于彻底告别悲伤的大海,得以展现光与热,他不只感谢贝公爵,更感谢她心底仍有他。
  起身为她盖上被子,帮她把照片放到桌案上,这才发现不是只有一帧,还有很多他们的合照,大大小小的照片数一数共有十来张;他极确定昨晚并没有看见这些照片,是她藏起来了吧!
  为何她不让他看见?等她醒来,他得好好问问她……
  云儿醒来时已是清晨,睁开双眼看向窗外,天空正飘着细雨,气温寒凉,而房里呢?那个说要守着她的严斯默消失了。
  果真只是一场梦而已,是她醉得神志不清了,才会把扶她回来的人当成是他。
  她心里好难过,下床去梳洗,打算一整天都躲在小屋,什么人也不见;她换了轻便宽松的连身洋装,长发恣意披在腰上,拿了花夹,无精打采的走出房外,进了书房,从密道离开城堡。
  严斯默亲自推着餐车,为云儿送来早餐时房里已空无一人,试试床铺温度仍有暖意,可见她才刚离开不久。
  怎么他才下楼去拿早餐就错过她了,她会去哪里?刚刚并未在楼梯遇上她,难道她又从密道中遁走,去了那栋林间小屋?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而且得为她快递爱心早餐过去,他可不让她不吃早餐就趴趴走。
  他踅出房外,把早餐原封不动的送回厨房要求打包,选了那匹黄金鬃毛的好马,在蒙蒙细雨中策马入林,朝心爱的女人狂奔而去。
  第八章
  云儿单独在小屋里生起炉火,从柜子里取出一幅运用各种不同颜色干燥花拼成的山水作品,作品中只有湖水的颜色未完成,她把花夹摊开,摆好美工刀、镊子、胶水等工具,漫不经心地翻看花夹里的干燥花,不知该用什么色调拼出山林在水中的倒影?
  恍神中她似乎把外头沙沙的雨声听成马蹄声了……仔细一听,确实有马蹄声。
  这种天气怎还会有人进森林来打猎?
  马蹄声听似愈来愈清晰,好像朝小屋的方向而来,很快地马蹄声在门前停止了,很沈稳的脚步走近了小屋,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打开了,湿冷的空气窜进屋里。她一抬眼看见严斯默,他的发梢、肩上、胸前全沾满雨珠,从怀里取出一只完好的纸袋,他眸光深邃地盯着她看,朝她走来,他唇上温暖的笑意和她梦到的一样……
  “怎么才一下子,就不见人影?我猜你在这里,替你送早餐来了。”
  他的接近教她无端地心慌,本能地想回避,匆匆站起身,倒退,不小心撞倒了椅子,椅子砰地一声倒地,她也差点跌倒。
  “小心……”他及时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她睁着大眼睛,不信任地盯着他,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温和得教她感到茫然。“放……开我。”
  严斯默暂时放开了她的手臂,把早餐安置在圆桌上后,便不容分说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搂进怀里问:“饿了吗?”
  云儿瞅着他惶恐地摇头。
  “还会感到不舒服吗?”
  她又摇头,被他的好给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答应我下不为例。”
  他知道她喝酒,那么……“昨晚真的是你抱我回房里……那不是一场梦吗?”
  “什么梦,当然不是。”他淡笑,难道她一醒来全都忘了?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了?”她浅促地喘息。
  “你是云儿,我的云儿。”他很笃定地说,深刻地注视着她,她忧郁的眼神今他有说不出的心疼。
  “你怎么确定我是你的?我从没说过我是你的。”她一脸忧愁,推开他,跑向离他最远的火炉边。
  严斯默怔然,心抽紧了。“你还没原谅我跟别人订婚的事?”
  “不……”
  “那是没原谅我擅自安排你住在T大附近那幢房子?”他一步步地走近她。
  “不……”她身后再无退路。
  “那到底是什么?”他扣住她纤弱的双肩,很想知道。
  “我只是……从没说过……我是你的。”她凝视着他深如大海的双眼,发现他是受伤的,也许她不该这么说,这是多年来,她难能可贵的碰触到他情感的深处,他如此真挚的向她表白啊!可她心底有太多的忧虑,让她无法安然去接纳他的爱。
  “那你是谁的?”他沙哑地问,眉峰攥得死紧。
  “我……不属于任何人所……拥有。”她满心愁绪,满眼的泪。
  “这是你的理由?”他放松了箝制她的力道,深怕在自己情绪难以克制时会不小心伤了她。
  “相信你也不会是我一个人所拥有。”
  “怎么说?”
  她红了脸,不发一语,无法说出心底的想法。
  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红着脸、坠着泪的模样,心隐隐泛疼,真不知她的小脑袋究竟想着什么,难道他对她深切的爱,她还不明白?心折地拥她入怀,低下头吻她,他要吻到她明白为止。
  她在他怀里颤抖,他抑郁的吻透露着伤怀和淡淡的悲切,她几乎可以确定他也如同她一样对爱情期待又怕受伤害,他们的心一样的善感、易碎;而她一点也不忍心伤他。
  “我只爱你,这辈子只爱过你……”他轻吻她的唇,终于把多年来堆积在心底的话告诉她。
  她的泪成串落下,滑入他们的唇间,她几乎是出生不久就跟着他,他们像认识了一世纪那么长,亲耳听他这么说,教她感动得心颤!
  她怎能再钻牛角尖,在意他的身体曾经交给了谁,她该珍惜他的爱,她也好爱他啊!伸出抖颤的双臂紧紧地、也亲密地拥住他,把自己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可是爱这个字她仍只能放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因她主动拥抱他而感到惊喜,更加拥紧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发香,让这一切都默默地烙进心坎,填满心的空缺,那个永远属于她的位置再度变得充实、甜蜜。“为什么不在一见到我就告诉我你是云儿?我想你想得好苦……”他的鼻尖挲摩着她的颊。
  “那时……我以为你是有妇之夫,以为你早就娶了何咏咏……以为你并不肯认我……”
  他的唇压上她的,不再让她有“以为”的机会,那些事都不是事实。
  “嫁给我。”他诚挚地请求她。
  “让我想想……好吗?”她仍有所顾忌。
  “你不想让我拥有吗?嫁我还得想想?那是因为……你仍恨我,对吗?”他苦恼地猜测。
  “不不……我不恨你……对不起,我不该写下那三个字……对不起啊……”想起自己曾那么说她真的很自责,难过的泪淌下脸庞。
  “别哭!宝贝。”他捧着她的小脸,吻去所有的泪痕,真挚地注视着她问:“告诉我,为什么不现在就答应嫁给我?”
  “严妈妈不会接受我的……我不想让你为难。”她始终知道他有他的难处,那也是她所烦忧的。
  严斯默终于明了她微密的心思想的是什么了,他注视着她,肯定地对她说:“听着,我爱谁、我要谁由我决定,任何人都左右不了我。”
  “包括我吗?”她轻声问。
  “当然。”他的话听来跋扈,眼中却满是温柔的笑意。“我会一直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云儿又是深深的感动,她作梦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她心中的王会如此诚恳地求她嫁给他,只要她点头,就可以拥有想要的幸福!
  她痴心地仰望他,唇上漾开一抹笑,心底已甜蜜得快发酵了。
  他盯着她动人的笑靥,热情无限地吻她,她就像一个动人的梦,他多想就这么抱着她,永远不放手。“嫁我,求你……”
  她没有回答,只让他尽情吻她,让他好闻的气息包围着她。
  “嫁给我。”他又请求。
  “可是……我不能跟你回台湾……我爸年纪大了,我得接管公司,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爸爸。”她躲在他怀里微弱地喘息。
  “这不是难题,我在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