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追爱





间来治疗。
  “忘了他吧……日子终究得过下去,你得变坚强……”她喃喃地告诉自己,希望自己变得麻木,对一切都不再有太多的感觉,那对她会是好的。她沉沉地闭上双眼,觉得自己累了,真的好累……
  外头,女房东并没有回到三楼,她直接往一楼走去,出了公寓大门,走往巷口,闪进黑色小轿车里。
  方才那位女学生早已先回到车上,她摘掉厚重的眼镜,就坐在驾驶座上拿发雕把小丸子头重新塑型,变成一头前卫的刺猬头。
  女房东冷冷地瞪着她。“刚才你那声‘妈’叫得挺顺口的。”
  女学生回以调皮一笑。“应剧情需要嘛!”
  “陈秘书呢?”女房东懒懒地问。
  “把计程车开回去还了。”女学生抽了纸巾拭去手上的发雕,把行动电话拿给她,开车前提醒说:“我们得在十一点前打电话向严先生回报。”
  “当然了。”女房东打了电话,立刻有人接听。
  “事情办得如何?”严斯默人在书房等候消息。其实女房东、女学生和计程车司机,全是他的机要秘书,公司的得力助手,整件事由他一手主导,那幢公寓的所有权人也是他,在接到管家的字条后他立刻打电话布局,派他们分别行动。
  “严先生,一切都照您的指示进行,小姐她安稳地住下了……”
  “很好,辛苦你们了,报酬会在明天汇进你们三人的户头。”严斯默终于放下心中巨石,他总算留住她了。
  关上电话,他眸光暗淡的走出户外露台,沈闷地叹气,这世上只有云儿能让他这么大费周章,他想呵护的人只有她,深怕她吃苦。
  是私心也好、补偿也罢!总之他不能任她一走了之,毕竟现实生活并没有她所以为的那么容易。
  此刻她在做什么?一定是一个人躲起来哭了吧!
  别哭啊!心爱的女孩……想起她伤心,他真的一点也不好受,他紧握住身前的石栏杆,让粗砺且细碎的小石刺痛他的掌心,也许她永远不会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他完全不求什么,是他一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相信这会是再也无法挽回的痛,他倒宁愿所有的苦果都由他一人来承担。
  夜风清冷的吹过他冷峻的面颊、他的衣袖,却吹不熄他火灼的心,和对她不变的疼爱。
  叮当,叮当……
  云儿的耳畔忽然飘来熟悉的电铃声,好悦耳,仔细听是家里的门铃声,这凉爽的夏日夜晚是谁会来?
  爸妈还在主屋工作,她得去开门。放下读到一半的书,她奔到小客厅,开了屋外的灯和门,令人惊喜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严斯默就立在门外。
  “哇……是你是你!你去了德国那么久,终于回来了……”她兴奋嚷着,笑声飞扬,毫无顾忌地投身到他的怀里。
  “想我吗?”他低头瞥着又叫又跳的她,眼神好热烈,唇边的笑好迷人,手指轻轻为她拂去散落在脸颊上的短发。
  “好想好想……”她脸颊红扑扑地瞅着他,心好热。
  他的笑脸愈靠愈近,唇压上她的,她一阵眩然,心旋转了起来,怯怯地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肩头;他的唇移往她的发梢,鼻尖轻触她的耳鬓,她好喜欢他独特的气息,可是每每在他吻她的时候,她都好害羞。
  “有个小礼物送你。”他轻声说,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只手工打造的古典铁盒。
  “是什么?”她好欢喜的接在手上,正想打开看看。
  “别现在开,十年后再打开它。”他大而厚实的手握住她的小手,阻止她。
  “为什么要等十年才能打开?我现在就想打开来看呢!里头到底装着什么?”她更加好奇了。
  他笑而不答,双眼神秘且深邃。
  “我怕我会偷看的,不如先把它埋到油桐树下,等到十年后再打开。”她想了一个好方法。
  “也好。”他同意了,扛来一把铲子,两人一起去了林间,单地上雪白的油桐花落了满地,就像新娘的白纱,月光照在那上头分外明亮,他们亲手把铁盒埋在油桐树下。
  “我好希望一眨眼十年就到了。”她天真地对他说。
  “傻瓜……”他单臂扣住她的颈子,重重啄了她的唇,低哑地说:“走吧!”
  她以为他们是要回到管家的屋子,没想到放下铲子,在屋外洗完手,他便搂着她往主屋走去。草地上除了他们沙沙的脚步声,只听得见蟋蟀的鸣叫声,愈是接近主屋,她的心愈是一阵阵不安,万一被严妈妈撞见了怎么办?她好怕那位严厉的女主人,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受喜欢,总觉得严妈妈看她的眼神带着恨意。
  “斯默王……我不想进去……”到了后门,她踌躇的止步。
  “怕什么?”他蹙眉,黝黑的眼直瞥着她有点苍白的小脸。
  “严妈妈不喜欢看到我。”她说得很小声,不希望被别人听到。
  他的眼色变得幽暗,突然笑了起来。“那简单,你别看她不就得了。”他淡声说,硬是把她扯进屋里去。
  她挨着他走,像偷儿似的担惊受怕,其实小时候她老往主屋跑,也没有什么顾忌,可是她上高中后就很少来了,最近她更是不敢踰越雷池一步,严妈妈对她愈来愈不友善了。
  一到华丽宽敞的客厅,她的头垂得更低,直到他忽然使劲地搂紧她,她才神魂一震地抬起头来。
  “没有人在。”他捉弄地笑着,紧紧将她箝在身侧。
  “可是……我还是少来为妙。”
  “谁说的?”他的浓眉霸气一横,略有愠色的眼神看得她的心一阵瑟缩,他硬是把她带上楼去。
  她双腿微微打颤,不敢抗命地随他而去。
  一到他的房里,他立刻把门锁上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一步。”
  她浓密的睫毛不停眨动,怔怔地对他点头,对他的专制,她全然的包容和善解,她知道他若不是想念着她,不会硬架着她来,她绝不会怪他的。
  “是。”她乖乖地回答,亲吻他的颊,柔顺地问他:“你也想念我对吗?”
  “当然。”他用深邃如海的目光触碰到她最柔软的内心;她温馨地在他颊上印上无数个亲亲。
  他低声笑,将她拉到床边,炙热的眼看得她心跳狂奔,蓦地,她屏住气息,怔怔地看着他按下床头电动窗帘的开关,帘幕密实地隔离了外界,她才发觉里头只有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下景物变得朦胧而浪漫。
  他轻扯她的手,让她坐到他强壮的双腿上,他的唇徐徐地捕捉住她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轻吮,她脑子发昏,背脊僵直。
  对于她的紧张,他并没有出言安抚,大手温柔地探进她的衣内,轻轻挲摩着她纤细的腰肢,游移到她的背,用行动唤醒她体内原始的本能,她只能顺势地把双臂挂在他的颈子上,感受他的吻变得湿润又急切,舌侵入红唇内厮磨着,交缠着她敏感的舌尖,她着魔似的顺服,任由他的指尖滑上她的背,解开她的内衣,双手紧贴她柔细的肌肤往前挪移,掬住她胸前两只柔波,手指揉着尖端上的小蓓蕾。
  刺麻的奇妙感官激发她体内的反应,她的腹下鼓噪着不知名的力量……她只想更倚进他的怀抱,彷佛那是唯一慰藉。
  迷蒙间,他引领她改变姿势,让她的背紧贴在他胸前,微微地,她羞怯的双腿被分开了,他侵犯了她最私密的禁地,进入紧小的屏障里,粗糙的手指在柔嫩花蕊间探索,进入润泽深处,不断制造涟漪,性感的唇从她的耳垂滑到颈子,停留在胸波上,将粉嫩的一抹红晕含进口中,老练地吮吻……
  “啊……”她口中逸出难受的呻吟,他更强烈地穿刺,挑动她纤细的感官,她的身子竟因极度快慰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她在他怀中喘息,惊讶地轻颤……
  他凝视她波光潋滟的双眼,淡笑间透着对她的怜惜,她怯怯地把头倚进他的颈窝,明明可以感受到他的坚实,她以为他会要了她,他却没有行动,也没有对她解释方才所发生的代表什么意义?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低下头,沙哑的询问,下巴上的胡渍轻刷过她的腮帮子,拿了面纸擦拭两人间狂野后的痕迹。
  “好像是……七夕情人节吧!”
  他扔了面纸,双手箝住她的肩头,要她面对他,傲然地对她下令。“说你永远不离开我。”
  她默默无语地注视着他俊美的脸,和他眼中的期待,看着看着,她的心忽然被一阵莫名其妙的心酸和迷惘包围,教她不由得淌下泪来。“你……不是跟别人订婚了?不是……没说过爱我吗?为什么又要我不离开你?”她哽咽了,痛苦像强风将她席卷,她随着风飘荡远去,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自己的心碎成千万片,在风中旋绕,她伸手,想抓回自己的心,却怎么也抓不到……
  “为什么──”
  云儿幡然惊醒,睁开双眼才惊觉自己脸上全是泪,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仍在宿舍里,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这里没有严斯默,她也不是十八岁那年的她了……
  噢!她竟梦到那个亲密的情人节,那是她今生所无法忘怀的一夜,可是那只铁盒里头装的是什么,她这辈子将永远不会知道了,他们一起把它埋在油桐树下,而她离开了严家……
  她仰着头,虚脱地靠着椅背,让泪滑进耳鬓,无力拭去,窗外天已亮了,就算他的那句不曾说过爱她,伤得她多深、多重,日子仍是得过下去啊!今后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他,她不该再对过去有所留恋,她要一个人面对自己的人生。
  泪一滴滴地垂落,她无奈而疲惫地离开椅子,不让自己沈溺苦恼的深渊,她得去梳洗,然后准备到学校上课,那才是实际上她该做的。
  “振作,振作……”她喃喃地对自己说。
  一连两堂无趣的经济学令时间变得冗长,云儿勉强自己听课,却老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心沈郁,看着课本发怔。
  咚!一声,有团纸飞到她的课本上,她调过视线,是坐在她旁边位置的韩国侨生全小贤对她俏皮地笑着、眨着眼睛;不用想,纸团是她扔过来的。
  全小贤长得一脸调皮样,跟她是性格完全相反的莫逆之交,来台三年,全小贤国台语都说得很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本国人士,她就以一口流利的国台语四处打工,挣生活费,虽是侨生,生活所需并没有靠家里供应,全靠自己,在系上大家称她为打工天后。
  云儿拾起纸团,打开绉绉的纸看,上头写着──
  你在参禅,入定喔!下课后陪我去找房子如何?我之前的房东太太死要钱,说什么水费涨、电费涨、我的房租也得跟着涨……我想找离学校近一点、便宜一点的。
  云儿心想真是巧,她正好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如果全小贤要搬来,那一定会变得热闹,她提笔写下──
  好,不过你这位打工天后得帮我介绍个打工机会才行。
  趁夫子转身在白板上写字时,云儿扔回给她。
  全小贤打开来看,对她做了个吃惊的表情,满眼疑问,用唇语问──“你要打工?”
  云儿默默地点头。
  全小贤更疑惑了,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她赶紧过来问:“你是病了吗?不但上课入定,还要我帮你介绍打工?你那位王者呢,他怎会准你去打工?”
  云儿收拾书本,轻描淡写地说:“别再提他,我跟他再也没有牵扯。”
  “哦哦~~吵架啦?”全小贤好奇地猜测。
  云儿摇头,沈默地收好课本,立起身来,一手抱着书本,一手勾住全小贤的手臂说:“走吧!正好我刚租到一间房子就在这附近,才三千元,还有两间房空着,房东太太就住我的楼下,我带你去瞧瞧,如果你觉得想租,我再带你去找房东。”
  “哎呀呀~~不只吵架,你还搬离他的地盘啦?”全小贤更加吃惊,就她所知云儿已有心上人,而且对方从小呵护她长大,还是个旷世大帅哥,她常见他来学校接她,没想到美好的爱情故事会突然无疾而终了?
  “为什么情海生波?是半路突然杀出某个少男杀手,还是你不要他了?”全小贤径自猜着,很感兴趣,一路问个不停。
  云儿什么也没说,她灰涩的心只想彻底忘了过去。
  两人走回云儿租来的四楼宿舍,全小贤仔细巡视过后,满意地嚷着说:“这么高档的宿舍真的只要三千元?真的太划算了,我把所有的姐妹都叫来一起租,就租她们八千五,我跟你当二房东,一人还能分三千元外快!等于我们两个就免租金了,瞧,我够聪明吧!”
  云儿淡笑,真是服了她。“你别光想着捞钱,这里只有三个房间呢!而且我们得先去问房东。”云儿回房去放下书本,走出门外,下楼去。
  全小贤快乐极了,也蹦蹦跳跳随她下楼。
  到了三楼,云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