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真难缠





,虽然她父亲也是商人,但她从没想过要出卖自己的感情来成就家里的事业。
  他为何甘愿这么牺牲,是看待事业财富比感情还重吗?
  “很意外吧?”潘芷玫笑着站了起来,“不过这是那些大集团第二代常做的事,看看报纸新闻,哪一个结婚对象不是门当户对的?所以,你如果喜欢他,最好赶紧收。”
  见宋巧立一脸迷茫,心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潘芷玫满意地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也别送我了。”
  而宋巧立整个思绪都陷入她刚才的那一番话中,只能傻愣地看着她离开,双腿却一动也动不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日后如果真的爱上哪个女人,那他不是很痛苦吗?”她的心都拧了,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再过几天就要回旧金山,而他也将是她这次台湾行的句点。
  安风瑟,不要这么对待自己,你一定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一定要呀!
  意外的是,当晚安风瑟回来了。
  宋巧立很开心能见到他,本来还想着如果他再不回来的话,她就要去乔亚大学向他道别。
  “你今晚怎么有空?”今天不是周五,他为何会回来?
  “不想看见我吗?”他半玻痦ξ省?br />   看着他的笑容,她先是一怔,随即笑笑,“当然想了,因为我有话想对你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可能会去学校吓你。”
  知道他回到家一定会喝杯拿铁,所以她主动泡了杯过来。
  “呵呵!看样子我们挺有默契的,我也是有话想对你说,才在今晚溜回来。”他端起咖啡喝了口。
  “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她不解地眨着眼。
  “还是你先说吧!既然等不及想去学校找我,一定有急事?”他帅气地往后靠向椅背,半玻ы潘?br />   “我先说吗?”说真的,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不舍的心情直在胸口泛滥,今天一个下午她都难过了好几回,心碎了又碎,已不知如何修复。
  “对,你先说。”安风瑟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妈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我爸因为想我想得病了,所以我……我决定这个星期回美国。”怕自己没勇气说出口,于是一鼓作气说道。
  “什么?”安风瑟表情明显一僵。
  “对,回去后要再见面很难吧?既然你一开始就不希望我住进来,就干脆当我们从不曾认识。”她揪着心说,唯有这么想,她才不会太痛。
  “意思是你回去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等于回到最初,毫无瓜葛?”他的语气非常重。
  “我知道你不嫌弃的收留我,是你善良,但我的存在同样带给你许多麻烦,真的对不起。不过,再过一阵子你就会轻松了——”
  “你说完了没?”原本僵冷的表情蓦然一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决定接纳她的感情,也迫不及待的赶回来想要告诉她这件事,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怎么了?”她被他这一吼给震住。
  “天!”他垂首揉了揉眉心。
  “对了,那你要说些什么呢?”宋巧立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是她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她愈来愈不懂他了呢?
  “我无话可说。”他立即站起,“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离开?”
  “我还没订机票,明天会打电话问过后再决定,但不会太迟。”她定定地看着他。
  “好吧!决定好什么时候走再通知我一声。”他紧拧眉心,随即站起就要离开。
  “安风瑟。”她扬声喊道。
  “嗯?”他定住身。
  “既然回来了,能不能再坐会儿,虽然你说过不可能接受我的感情,但是我都要走了,可不可以陪我说说话?”她轻咬下唇,吸吸鼻子说。
  他深吸口气,掩下双目,她都要回去了,还要他留下陪她说什么呢?
  然而,他虽然这么想,却无法举步离开,或许他也想把握时间与她多相处吧!即便只是多一分一秒。
  于是安风瑟又坐了下来,扬眉看着她脸上苦涩的笑,“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希望你能试着去喜欢其它女生,有爱的人生才会快乐。”她悠然开口。
  “什么意思?”他挑起眉。
  “因为你说你这辈子不会花工夫去爱人,所以我很担心,担心你——”
  “担心我会一辈子单身?”他仰首大笑,跟着冷嗤道:“我会结婚,但有没有爱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这样会幸福吗?”她就是担心他这一点。
  “幸幅又是什么?凭一个女人就可以断定能不能带给我幸福吗?你也太可笑了。”他半玻痦笔铀难郏吧砦腥耍钪匾木褪鞘乱怠!?br />   “所以可以为了事业、财富牺牲感情?”她回睇他的眼,“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会有遗憾吗?”
  “没什么好遗憾的。”他撇开头。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和你坠入爱情的深渊。”她微敛双眉,眼眶满是水气。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吸吸鼻子,一想起即将别离,她就忍不住哭了。
  “你今天哭过了?”他这才发现她眼睛微肿。
  “因为……因为舍不得你。”宋巧立不顾一切的扑向他,紧紧搂住他的颈子送上自己的唇。
  安风瑟心一动,好想好想留下她,要她别走,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对自己没信心,从没爱过的人如何能留住一个女人呢?
  如今,他只能将满心的爱化为吻,传递给她……
  以后,他还是那个不懂爱的安风瑟。
  第七章
  宋巧立回去了,虽然她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只带着雪花离开,但她却不知道自己也一并带走了安风瑟的心。
  他整天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学校旷课好几堂,甚至连报告也不交,这让与他同组的宋钰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见他今天终于出现在课堂上,裴邑群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怎么了?如果真想她就请个长假去追呀!”
  “追什么?”安风瑟抬头冷睨他一眼。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就别隐瞒了。”
  “是呀!要追,追去哪儿?我不知道她住哪儿,难道要我翻遍整个旧金山?”这也是他后悔的事,当她离开时他死撑着面子,就是不开口跟她要连络方式,这下可好,现在他恨死自己了!
  “什么?”裴邑群难以置信,“你什么都没问?”
  “对,所以以后别再教我该怎么做了,一切都是白搭,懂吗?”下课钟声响起,他拎起外套就要离开。
  “等等,明天的期末考会来吧?你已经旷课太多堂,再加上缺考的话,我怕你毕不了业。”裴邑群扬声喊道。
  “放心,我会来的,再怎么我也要毕业才成。”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
  离开学校的安风瑟,才打算开车返回住处,就在这时候他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正在开车的他戴上耳机。
  “风瑟,我是爸。”原来是安培达。
  “爸,有事?”父亲很少打电话给他。
  “还问我,你最近是怎么了,成绩掉这么多,还有,这么多堂旷课又是怎么回事?”安培达冷冷问道。
  “那只是……”他叹口气,却应不上话。
  “只是什么?爸也年轻过,像你这情形,最大的可能就是谈恋爱了,对不对?”他一针见血的说出来。
  “恋爱?哪来的对象?”他嗤笑道。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你到底和谁谈恋爱?”
  “爸,没有那样的人,这样成了吧?”他还真是火大了,“我不是说了未来都交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但是据我所知,前阵子有个女孩住在你那里,你还好意思说把未来交给我?”原来安培达早就听闻了这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父亲向来信任他,很少过问他的生活。
  “你不必知道。”
  “哦……是我那位同学潘芷玫是不是?”她因为想追他,曾经随他回家一次,与他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但父亲并不喜欢她。
  “爸这么说是为你好。”
  “她已经走了,我想你也该知道。”他的嗓音放沉。
  “就是因为听说她离开了,我才没有去调查她的底细,否则我——”
  “够了!”安风瑟猛地一个转弯,车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安风瑟,你在做什么?”安培达听见声音,心口猛地提到了喉头,“你别干傻事呀!”
  “爸,你如果再逼我,我的速度会愈来愈快。”他不得不威胁父亲挂电话。
  “好好,我不再说就是,不过你今晚回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交代过后,安培达才挂了电话。
  安风瑟心底明白,老爸有很多话想说,可以想见待会儿回去,耳根子一定不得清净。
  转个方向,他朝位于天母的家驶去,约一个小时便到达目的地。
  才进家门,就见母亲赶紧走来,拉住他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等一下不论你爸说什么都不要放心上,嗯?”
  “我知道。”面对和蔼的母亲,他也软了脾气。
  “还有,尽可能听从他,不要顶嘴。”刚才丈夫就对她唠叨了一阵,全是在数落儿子,安母担心他们父子俩面对面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放心,我不会再顶嘴了。”他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那就好,快进来吧!”安母陪着他走进客厅,看见安培达坐在沙发上泡茶看晚报,表情还算平静。
  “爸。”他轻喊了声。
  “你回来了,坐吧!”安培达放下报纸。
  安风瑟坐了下来,望着父亲,“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刚刚在电话里所说的一切就把它忘了吧!”安培达叹了口气,“你才二十岁,我不该对你太苛求,只要你知道适可而止就行了。”
  “是。”安风瑟闭上眼,嘴上应“是”,一颗心却起伏得厉害。如今他终于懂得,当动了情、动了心时,那份感情绝不是说收就能收的。
  “好,我知道你明天就要期末考,就不耽误你的时间,直接说了。”他为安风瑟倒了杯茶,“考完试就放寒假了,陪我去趟美国。”
  “美国?!”他心一震。
  “嗯,我想你这年纪应该要有个女朋友才不会觉得孤单。”他开门见山的说,“我认识一个大财团的老板,他的事业据点遍布欧美各大城市,如果与他们结为亲家,将有助于我们公司的发展。”
  安培达正有计划将公司的业务转移到曼哈顿。
  安风瑟抬眼望着他,“要我与那个大财团的千金交往?”
  “没错,那个女孩年纪小你一些,虽然我没见过,但我想应该与你挺配的。”安培达端起茶喝上一口。
  “你没见过就认为与我很配?”安风瑟冷笑。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这是你的命,你避不掉的。”
  “好,我去,这样可以了吧?”他早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人生,也已做好心理准备。
  “很好。”安培达转向妻子,“开饭吧!今天我要跟儿子好好吃顿饭。”
  “不了,我明天有考试,想利用时间准备,就不在家里吃了。”他说着便站起身,“等我考完再回来陪你们用餐吧!”
  说完,安风瑟便离开家门。
  考完了,幸好这两天安风瑟的心情特别平静,考试的结果还不错。
  因此,他也可以安心随父亲去美国认识那位大财团的千金小姐。呵!千金小姐!以前他怎么从不觉得这四个字竟是这么刺耳呢?
  “爸,我们是要去美国哪儿?”安风瑟随口问问。
  “你已漠不关心到这种地步,直到机场才问这问题?”安培达摇摇头。
  “既然又要拐弯抹角数落我,就当我没问。”事实上他是不敢问,因为现在只要听到“美国”两个字,就会让他心痛莫名。
  “你呀!少跟我耍嘴皮子该有多好。”安培达睨他一眼,“是纽约。”
  “哦……”应了声后,安风瑟便不再多问。
  上了飞机,坐进头等舱,他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除了用餐时间。然而,梦里竟全是宋巧立的身影,直到他突然惊醒,还想着她是否已平安返回旧金山的家中。
  深吐了口气,他告诉自己她早已离开,他干嘛还想着这些事?如果担心,当初就该留下她的电话。
  揉揉眉心,他看着窗外的日出,竟是这么的美……美得好梦幻且不切实际。
  “醒了?看你睡睡醒醒的,就快到了,到了纽约时差可要调整过来,不要再这么昏昏沉沉的。”坐在他身侧的安培达提醒道。
  “到了就不会了。”安风瑟的目光又转向窗外。
  约莫又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纽约机场。下机后,就见对方集团的总经理江守定已候在入境处。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