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不好惹





  私事?瞧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又遭人遐想的言辞,郑忧感觉到四周的目光更加好奇。
  “黑司靳,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尊重?”她本来就在愤怒之中,这会火气刹时被提了上来,声音也随之加大了。
  他们的背后一片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抽气声……大家好奇的目光瞬间变成同情,还夹杂着无声的佩服。
  黑司靳冷冷眯眸:“有客人来访,专门请到我的办公室就叫尊重。”
  说完,他正好将她推进电梯,及时按下了关闭键。
  能在自己的公司见到郑忧实在意外,但看这女人表现,谁都能看出来事情非同一般,她必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这样。可惜,无论她为了什么原因而来,他都不打算在那么多双眼睛之下跟她交谈。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空间虽然够宽敞,但男人身上散发的威严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郑忧不甘示弱,电梯门一关上她就忿忿开口:“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不敢让别人听到我要说什么?”
  黑司靳觉得有点好笑,嘲弄地扬扬眉:“不知道郑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说着,他故意上前一步,伟岸的体魄变成一堵高大的肉墙,轻易地将她困在自己胸膛与冰凉的墙壁上。
  郑忧讨厌他这副恶劣的嘴角,突生一股冲动,握起拳头毫不迟疑地扪上他的胸口。
  “你……”黑司靳的脸色霎时僵住,反射性地扣住她的手腕,厉声逼近她,“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一见到我就发疯?”
  “发疯?”郑忧冷笑地反问,在他有力的箍制下动弹不得。这是男人与女人天生体力上的差异,但并不代表她会因为畏惧他。她咬牙切齿道:“我问你,你昨天收到了什么?”
  黑司靳眸光闪动,眼中骤然浮起一股暖意,大手也轻轻放松了几分。
  “你寄的西,我收到了。”他紧盯着她,“可是为什么?我得罪你了?”
  郑忧的眼中燃烧着火焰:“西呢?把它还给我!”
  黑司靳像听不懂一样细细地审视着她的面容,气息拂在她的额头上:“郑忧,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送出去的西,怎么可以还要回去?”
  郑忧侧开脸躲开他的气息,离他这么近,狭小的空隙间让两个人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她心脏紧缩,用力道:“我寄错了!请你把它还给我!”
  黑司靳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眼中突然增添了几丝邪气:“可惜我有个原则,别人送给我的礼物,除了收藏我是绝不会退回去的。”
  “收藏?”郑忧瞪圆了眼睛,他敢说他将礼物收藏?那她在沈凝那里所见所闻就是幻觉了?
  “不过……”黑司靳暗下眼眸,瞳孔逐渐变得异常深幽,“你这样三番两次故意挑衅我,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其实你是在想办法引起我的注意,想勾引我?”
  一只手紧按住她纤细的肩膀,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头刚要挣扎,他的手指就飞快地扣紧,让她被迫仰望的眼睛里只倒映出他那张英俊却邪恶如撒旦的容颜。
  “黑司靳……你不但自负自恋,简直还有幻想症!”被他如此压迫着,郑忧呼吸不稳,她来的目的不过是求证真相。如果真如沈凝说的那样,那她发誓从此之后,绝不让小星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相认的可能!
  ……
  129 失控边缘二
  黑司靳凝视着她,双眸里闪现出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火花。
  奇怪,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呢?当他这样靠近她,就会忍不住想抚摸她,亲吻她……
  这诡异的现象从前夜看到她一身风韵迷人的装扮后便更加明显,昨天夜里他竟然还做了个不可思议的梦,梦里就有这个女人。她牵着孩子站在他面前静静地微笑,笑容甜美可爱,就像个单纯柔顺的少女。孩子也可爱极了,冲着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可是,梦境与现实恰恰相反,郑忧待他从来没有温柔过,即使她说感谢他时露出过动人的笑容,可那笑容分明就是虚伪得可笑。
  郑忧被他的目光惊出一身冷汗,理智开始回到脑海中。
  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一点,飞快地转动着思绪,道:“你还是放开我比较好,要让你的员工看到……我可不保证会引来什么误会,你总不希望被我这样的女人缠上吧?”
  黑司靳似笑非笑地摇摇头:“既然你这样千方百计地接近我,我又怎么好让你失望呢?想一想,身边多个这样的美人,感觉应该很不错。”
  郑忧的脸颊霎时染上一抹羞愤的嫣红,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自恋自大我可以容忍,但你如果敢对我做什么,那后果……”
  “那后果怎样?”黑司靳猛然俯身,双唇贴近她的唇瓣,吓得她赶紧屏住了呼吸。
  危险的、狂烈的、让人心悸的男性气息充斥在她的鼻间,她绷直身子,脊背紧贴着钢硬的墙壁,微微颤抖着。
  “后果……”郑忧望着他,却发现那双冷凝的寒芒一舜不舜地笼罩下来,她全身发冷,快要窒息。
  “后果是怎样?”他的眸子突然注入了一股深沉的感情,像深潭里的旋涡,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当初,就是这样的眼神,打动了她……
  深情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有着让人心悸的渴望……
  也有一种不愿被人发现的埋得很深的寂寞凄凉,像是他渴望着某样西……
  那瞬间,郑忧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目光和心灵带着深刻的疼痛只为他而动。他看了她许久许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世界就要消失,而那目光,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她不明所以,有些心惊,却在深邃的目光下无法反抗,只能愣愣的回望着他。
  “我来告诉你,后果是这样!”
  黑司靳低语,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渴望,吻上她的唇。突然的举止,让郑忧僵如木偶,无法动弹,尖叫全咽回肚子里,全身发寒、却也格外的敏锐。
  “黑……”
  一个字吐出嘴角,柔软的双唇立刻被更加密实地堵住。她可以感觉到,他热烫的舌尖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肆意入侵。
  无法想像,还有这样的一天,她再次会在他的怀里被如此霸道狂傲的拥吻,而她……在意识混乱之间,羞辱和仇恨之中竟也难以抗拒地窜上奇异感觉。
  他沉重的呼吸靠得好近,包围着她。
  回忆排山倒海地袭来,她清楚地记得,曾经多少个夜里,他温柔的手臂环拥着她,火热的双唇怎样爱抚过她柔美的身躯……
  伤痛的记忆像冰冷的刀锋划过心口,郑忧霎时清醒过来,犹如被泼了一喷冰水浑身打颤。
  “无耻!”随着这一声愤怒的咒骂,清脆的巴掌声也响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她睁开迷朦的眼睛看着他,朦胧之间看见他英挺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后悔神色。
  那样的表情她不曾见过。
  她知道黑司靳一旦决定做的事,就不会后悔。
  当她眯起雾气萦绕的水眸再瞪视他时,他的神色已恢复冷漠,摸摸自己被打的脸颊,嘴角邪邪轻挑:“你每次蓄意挑衅我,想得到的不是这个么?”
  郑忧再度扬起了手,却被他一把捉在空中。
  “我警告你!没有第二次!”黑司靳的大手微微使力,她立刻痛楚地皱起了眉头。
  他不可能允许任何女人连续打自己第二次,即使这个能带给她奇异感觉的女人也一样!
  郑忧挣扎着想抽回手,他却不放开,将她按压在墙上,定定打量着她,幽暗的眼眸里隐藏着一种极深的困惑。
  为什么吻她的感觉不但美好地教人舍不得放开,甚至出现一种莫名的不该有的熟悉感?
  像是许久许久以前,曾经在梦里深情地相吻过……
  黑司靳细细巡视着她的五官,明艳美丽,因一吻而染上瑰丽,可是面容却又如此陌生。他突然像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一样甩开她。
  犀利的黑眸眨眼之间变得更加冷酷,情绪变化得让人无从琢磨,他狠狠将郑忧拉出电梯,拽到清冷的走廊上。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今天起,请你离我远一点!”他沙哑着嗓子,危险地警告。
  “我早该看透了你!这是你说的,我求之不得!”郑忧咬着格格发颤的牙齿,深深呼吸,“一个连孩子心意都可以践踏的人,我为他感到羞耻!你这样的人,我除了鄙视毫无第二种想法!”
  她奋力转身,带着对自己不争气的自责重新冲进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他一手挡住,阴鸷地盯着她:“什么践踏孩子的心意?把话说清楚!”
  郑忧却不打算跟他再说任何交谈,她昂起下巴大声地决绝地说:“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再说的!黑司靳,从今以后,你我再无交集!”
  她推开他如中电击的身躯,毅然按下电梯。
  无人的空间里,辛酸委屈又无比自责的泪水滚落眼眶。
  ……
  (看似越行越远,越远越决绝,但某些牵扯着他们缘分的线索,也随之浮出水面。每走一步,到底是离得更远,还是诞生了新的契机?)
  130 失控边缘三
  郑忧匆匆走出总裁专属电梯,不顾大厅里前台秘书异样的目光,快步离开。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与她擦身而过,她没有察觉,而那男人驻步转身,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
  这个男人正是黑道太子江弈。
  江弈很快见到了黑司靳,在谈完一些要事之后,疑惑地问道:“之前从你的电梯走出去的女人是谁?”
  黑司靳下意识皱起眉头:“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江弈挑挑嘴角:“呵呵,你干吗一副防备的眼神?她又不是沈凝,我也没兴趣跟你抢女人。不过这个女人……我应该见过。”
  黑司靳的目光顿时变得锋利,问:“什么意思?”
  江弈坐到沙发上,随意地点燃一支雪茄,黑眸里滚动锋芒:“我不会认错人,她上回就跟猎豹在一起。”
  “猎豹是谁?”黑司靳霎时握拳,声音不自觉多了分严厉。
  江弈呵呵笑道:“我下边的一个兄弟,身手很不错,在北边堂口干了一年多,机智敏锐,做事干净利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黑司靳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人影,他明白了:“猎豹是不是叫司徒钊?”
  江弈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悄然迸现一股杀气:“是,不过我也怀疑他是警方的卧底。”
  黑司靳沉默了一会,抽掉他手中的雪茄,冷声道:“是警察还是杀手我不管,也不感兴趣!我是正经的生意人,道上的事你别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江弈笑道:“呵呵,当然不会牵扯到你,外界谁不知道我们江家早就改邪归正了,哪还有什么道不道呢!”
  黑司靳盯着他,警告道:“我要你答应我,无论猎豹是什么人,都不准伤害那个女人。”
  这一句话刹那间让江弈挑高了眉,兴趣十足道:“喂,兄弟,你不是要跟沈凝结婚了么?怎么看起来很在乎这个女人的样子?小心哦,她可能是猎豹的女人。”
  心头被针刺了一下,黑司靳的脸色很是严肃:“你不要多问,总之这个女人……我不希望看到她受任何伤害。”
  江弈大笑着站起身来,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没问题,你说的我能不答应么?她是警察的女人也好,是杀手的女人也罢,我这边保证不会动她,行了吧?”
  黑司靳的神色稍微缓和,这才低沉地矛盾地说了一句:“她是小央的堂姐。 ”
  “郑央?”江弈蓦然明白了,“人死不能复生,如果碰到心动的女人,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管她是谁的老婆呢!你总不能真的把沈凝当替身。”
  夜深人静,窗外只透露出淡淡的路灯。
  黑司靳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刚喝下一碗玉嫂特意煮的汤,一时无法入睡。
  他将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拉开窗帘,清冷的风吹进房间,一室冰凉。
  独自品尝着这份寂寞,只影相吊,心头越发空洞孤寂。
  走到桌前拿起那只蓝色的纸盒,取出其中的蓝色小纸鹤,低头凝视。上面写着“黑叔叔”三个字,让他不自觉勾勒出微笑。
  可是一想到那个孩子的母亲,笑容悄然敛去。
  郑忧……
  将她抱在怀里,吻她的感觉为何这么熟悉,这么让人留恋呢?
  为什么在电梯门关闭,她用决绝的声音大声说“从今以后,你我再无交集”时,他原本自我冰锁的心骤然崩裂,重重地抽痛呢?
  江弈说得没错,如果碰到心动的女人,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然而,当这个女人是小央的堂姐,自己又给了凝凝承诺之后,还有资格去争取吗?
  命运之神很会捉弄人,有时候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