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君的猎物





  “想跟我谈可以,过来这边坐。”
  他拍拍沙发,示意要她过去。
  “我……”骆凡仙蹙起眉,陷入两难。
  既不想白跑这一趟,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不晓得自己闯进了什么样的龙潭虎穴,屋内的暧昧气氛,教她想拔腿离开。
  第1章(2)
  在她犹疑之际,一位满身酒气、脱到仅剩一条内裤的金发男人突然靠近,出其不意的搂住她。
  “啊――”受到惊吓的她,放声尖叫,奋力挣扎。
  “Peter,别动我的客人。”樊御丞以流利的德文沉声警告。
  如果她懂德文,就会发现他话中的占有欲。
  Peter嘟嘟嚷嚷的说了几句,很识相的松开她回到角落去。
  惊魂未定的骆凡仙,像被点了穴似的定在原地。
  “怎么?还想继续站在那?”樊御丞靠向椅背,眯起眼瞅着她。
  “我……我改天……再来拜访。”显然,她选择了第二项。  她转身就走,最后却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樊先生,请您有空多关心仲威,别……”
  她的话没机会说完,因为樊御丞已经走向她,并且吻住她的唇。
  “哟呼――”场面顿时失控,参加派对的男女们起哄着。
  反正这是一场性爱派对,亲吻只是小儿科。
  “我讨厌聒噪的女人。”他离开她柔软的唇,在她的耳边低喃。
  骆凡仙在短时间内受到太多刺激,仿佛心脏随时会停止运转。
  她的唇沾染上浓郁的酒气、残留着他的温度,前所未有的悸动与战栗,和她与男友亲吻后微甜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吻强烈,令她晕眩、手脚发软。
  她抬头对上地狭长好看的眼,已经失序的心跳更加狂乱。  “你迷上我的吻了?表面上来做家庭访问,实际上是想乘机接近我?”
  看她那副含羞带怯的小女人神态,樊御丞就是忍不住想欺负她。
  “并不是那样!”她明明不怎么高兴,但娇软好听的美嗓听起来倒像在撒娇。
  他讨厌聒噪的女人,却喜欢她独特的迷人嗓音。
  他的脑海迅速掠过她在激情时的呢喃,会是如何柔媚、魅惑人心……
  这一闪而逝的无聊想法,让他敛起始终噙在嘴边的笑。
  美丽的女人不计其数,但能让他产生兴趣的却屈指可数,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女人的声音,就想要得到她。
  反正只是玩玩,无妨。  “但是你的态度却这样告诉我。”樊御丞在她耳边呵气,大掌则揽上她的腰,让她贴近他的身躯。
  “樊先生,请、请您……放开我,我改天再、再来拜啊――”
  她一句话说得二二六六,最后因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胸部,而惊叫出声。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让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被媒体封为“商场五公子”之一的“虐君”,行踪一直极为隐密。
  向来只有他有权决定见不见人,没有人能在他地盘上来去自如。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显然不清楚这一点。
  “对不起……”骆凡仙呐呐的道歉,从头到尾,她都仿如置身五里雾中,就像是某根神经突然断了,前后连贯不上。  尤其是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思绪的转变,快的让人捉摸不定。
  “惹‘火’我,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平息的。”
  他话中别有玄机,打算得到她的决心昭然若揭。
  骆凡仙却仍天真的以为,他生气是因她断然离开之故。
  “那、那……”她一时也没了主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凝视着她,专心聆听她完美的声音。
  “我就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樊御丞的思维像风一样,让人完全无法猜测。
  骆凡仙露出甜美的笑,开心的像个孩子。
  “你已经浪费掉三分钟了。”他没注意到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竟如此有耐心,是多么反常的一件事。  “那可以到别的地方吗?”她怯怯的问。
  他意味深长的觑了她一眼,将她带到花园的玻璃屋内。
  玻璃屋位于花园里头最隐密的角落处,连接樊御丞的主卧房。
  “哇!”骆凡仙发出惊奇的赞叹。“好漂亮。”
  淡蓝色的透明玻璃屋内,俨然是个小型总统套房,向外望去是假山流水,名贵的花朵即使在寒冷的季节依然含苞待放。
  樊御丞脱下微皱的衬衫,随意扔在地毯上,缓缓靠近她。
  “呃……樊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颔首,心不在焉。“过来这边坐。”
  在这绝对私密安静的空间里,他可以尽情享受她娇柔的媚惑嗓音,所带给他的无限遐思与舒畅。  她很高兴终于有机会能够谈论正事,清丽的脸庞带着笑,慢条斯理的叙述潘仲威的种种行为,并且渴望与他讨论出一套解决之道。
  只是,樊御丞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无心谈论。
  “樊先生,仲威他现在正需要关心和鼓励,您不能采取放任态度,这样……”
  骆凡仙对于他无关紧要的态度,相当不能苟同,于是展开一段劝说。
  无奈,她说得口沫横飞,他仍无动于衷,令她十分挫败。
  也让她认清一项事实播仲威的行为会如此偏差,绝对是受他的影响。
  “樊先生……”
  “半小时过了,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她还准备把事情的严重性告知他,但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小嘴便被他纳入口中,重重的吸吮、翻搅。
  她几乎没有抵抗力,沉沦在他的男性魅力中,从喉间逸出细碎的嘤咛。
  樊御丞吻的更卖力,想听她更娇媚动人的申吟。
  就在两人吻得浑然忘我之际,玻璃门倏地被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杵在门口。
  “Sorry!”
  樊御妃毫不回避,大方的道歉。
  骆凡仙则像触电般弹开来,整张俏脸像煮熟的虾子。
  “我……我先走了,打扰了。”她几乎是夺门而出,留下樊御丞和樊御妃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这次他没为难她,任凭她仓皇逃逸。他的“性”致已被破坏殆尽。  “什么时候回来的?!”樊御丞并不恼怒,态度从容。
  樊御妃撩了撩一头如瀑的长发,坐到他身边。“上星期。”
  他挑挑眉。“真会挑时间。”
  他淡淡的笑了,但可以感觉出他对她的疼爱。
  她调皮的耸耸肩头,笑答:“你忘了,我专门搞破坏的。”
  听似玩笑的语气,事实上饱含着无奈和自嘲。
  樊御丞敛起笑,正经地看着她。“傻瓜,别胡思乱想。”
  他知道她还对自己差点成了心爱男人幸福的刽子手,而耿耿于怀。
  她曾谎称自己是阎帝的未婚妻,为的就是让当时的情敌、阎帝的正牌婚妻关絮悠知难而退。
  “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他坚信。
  “哥哥也是。”御妃撒娇的赖进他的怀中,安慰的笑了。  爱情,总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
  第2章(1)
  刚成为教师新鲜人的骆凡仙,第一次做家庭访问就彻底失败。
  才结束一天的课程,她坐在办公室的位子上,望着小山高的作业簿发呆出神。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昨天的家庭访问――
  她非但没有和“学生家长”讨论出解决之道,甚至还荒唐的与他……
  回忆起那火热、狂烈的吻,她又烧红了脸。
  她低下头,深怕被其他同事或进出的学生发现自己的失态。
  蓦地,广播传来训导主任浑厚的声音。
  “骆凡仙老师请到训导处。骆凡仙老师请到训导处。”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往训导处移动,接受训导主任的“训诫”。  一进到办公室,便见到训导主任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一见到她劈头就骂。
  “骆老师,你的学生潘仲威和校外的学生打群架,被抓进警察局了!”
  乍听这个消息,骆凡仙也呆了几秒。
  “怎么会?!”
  训导主任没好气的吼了她几句,然后找了个借口推卸责任。
  “我还有事,就由你去吧!”
  他把警察局的所在地址告诉她,催促她赶快过去。
  身为菜乌,骆凡仙也只有服从,自掏腰包搭小黄到警察局去。
  下班时分,台北交通本就车潮汹涌,不巧又碰上车祸,使整个交通严重瘫痪。
  当骆凡仙赶至警察局时,已将近晚上七点。  参与打架的学生,都已经被父母领回去,只剩下带头凌乱、一身伤痕的潘仲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轻轻摇醒他。“仲威、仲威。”
  潘仲威揉了揉惺忪的眼,有气无力的回应她。
  “我要怎么联络你的家人?”
  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她备觉心疼,根本说不出一句重话责怪他。
  “哼!我表哥没空理我的啦!”
  潘仲威吊儿郎当的撇了撇唇,要她别白费心机。
  “把电话告诉我。”她坚持道。
  他嗤哼一声。“搞不好我表哥已经出国了。”
  其实他知道,就算他表哥不忙,也绝不可能亲自来处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他是人人尊敬、崇拜的“虐君”,是纵横商场的贵公子。
  再者,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兄弟情。
  要他来比登天还难,潘仲威想都没想过,也从不敢奢望。
  “反正你把电话告诉我就是了。”她字字铿锵,态度坚决。
  不管再怎么困难的事,都要做了才知道。
  不轻言放弃,是她今天能进入人人称羡的“御霸集团”旗下育豪高中任教的主因之一。
  拗不过她,潘仲威只好把记得滚瓜烂熟,却永远派不上用场的电话号码说出。
  骆凡仙用男友送的手机拨号,第一次对方电话忙线中,第二通对方没有回应,拨了一次又一次,连她都忘了究竟拨了第几通后,终于接通了。
  “您好,我是骆凡仙。”她先报出名字。“请问是樊先生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才冷漠的回道:“是你?有事?”
  她将事情告诉他,然后诚恳的拜托他。“请您务必抽空过来一趟,好吗?”
  樊御丞从来不接任何陌生电话,可是对方毫不气馁的毅力,倒引起他的好奇。
  不可否认的,当她悦耳美妙的声音钻进耳中,不但消弭了他的疲劳,还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沉吟了半晌,未发一言,仅是静静的听她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而车内的女伴,则一脸狐疑的瞅着他。
  “喂?樊先生,您有在听吗?”
  骆凡仙将她的好脾气和屹立不摇的耐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樊御丞不顾身旁晚宴上刚认识的女伴,改变主意往警察局驶去。
  等他停妥了车,出现在警察局时,骆凡仙还手持着手机说话呢!
  “表哥?!”
  潘仲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行踪成谜的表哥,真的现身了。
  “咦?!”骆凡仙也被他吓了一大跳。
  她看了看电话,又看向他,难为情的切断通讯,对着他傻笑。
  他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继而向员警表明身份。
  员警得知鼎鼎大名的“虐君”大驾光临后,莫不必恭必敬的招待,活像他是秦始皇似的。
  深怕惹他不快,就会被抓出去杀头。
  而潘仲威瞬间也被捧得高高在上,几乎是让整个警局的员警送出门的。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骆凡仙呆愣在原地几秒后,才赶紧追上去。
  “樊先生,你就这样走了?”
  一出去,恰好看见潘仲威独自离开。
  她挡在樊御丞面前,义愤填膺的说道。
  他停下脚步,凝睇她。“不然我该怎么做?打他、骂他吗?骆老师。”
  一连串的问号让她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地,而最后的称呼更是充满嘲讽。
  只是,他以为这样便能让她知难而退,那也确实太低估她的脾气了。
  “你可以好好跟他沟通,听听他的想法……”
  她的天真和单纯,在他听来简直是笑话一则,他不以为然的撇撇唇。
  “你应该拨出点时间,跟他讲讲话、甚至……”
  骆凡仙像个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发表长篇大论。
  也许是受到她始终软言轻语的影响,连带的让他的情绪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任凭她说教,没有半点发火的迹象。
  “既然你那么关心仲威,那不如……你来当他的保母?”
  他的口气听似玩笑,但表情却是认真的。
  她皱眉、瞬唇,诧异地望着他。
  “怎么?”他回身睨着她。“说是一套,做又是一套?”
  “我……”她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自己做不到的事,还敢要求别人?”
  他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功力一流,硬是扣了她好大一顶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