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坏坏
褚冠泽放了咖啡杯,拧起眉盯着她。“首先,以后我的三餐由你负责——”
“可是……我不会做饭耶。”她尴尬地承认,之前也跟于惠青说过了。
“我知道!不会煮总会买吧。”他不耐她轻吼,就是知道她不会做饭才叫她买早餐的。
“是。”她肯定地应声,对跑腿就很有信心了。
“既然是就不要再买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来给我吃!这什么鬼东西?吐司硬得要命,奶油涂得跟墙一样厚,咖啡要热不热还淡得跟水一样,是猪饲料吗?”他一脸嫌弃地批评,把这份口感、味道均不及格的早餐列入馊水等级,根本是虐待味蕾的杰作!
褚冠泽是个美食主义者,对于吃的东西一向很挑嘴,他不求食材名贵,只求食物美味,只要东西好吃,路程再远他都愿意登门一尝。反之,如果达不到他的最低标准,就算食物放到嘴边他也不愿意张开嘴巴,浪费力气咀嚼它们。
而今天这份早餐的味道就令他忍不住皱眉,愈吃愈火大。所以他必须郑重提醒她以后别再拿这种难吃的东西来考验他的容忍度,否则只会缩短她的工作寿命。
“猪?”她睁大眼睛,说话的嘴角有些抽搐,因为他们全家人都是吃这家店卖的早餐,而自己经吃了好几年了,如果这些东西是猪饲料,那他们一家人是……
“有异议吗?”他抬高傲气的下巴,俊眸冷睨着她,看她好像一副不太能接受的表情。
“没有,我下次会注意的。”她立刻提起唇角,很没志气地微笑,觉得保住他们一家人尊严的方法——就是不能让他知道他们一家老小也吃同样的早餐,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先跟我上搂,待会儿再下来整理餐桌。”他起身,走向楼梯,准备先交代她下一项工作,他也才好去做自己的事。
“好。”她应声,却趁着他转身后的空档偷偷咬了一口他吃剩的三明治,急着想试试这味道是否和他们稍早吃的有所不同,才引来他的大肆批评。
但她嚼了嚼,觉得除了变凉了以外,味道是差不多的。虽然称不上绝顶美味,倒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难以下咽吧……
根本是他太挑剔了!她边嚼边想道。
“要我等你是不是!”回头见她没跟上来,他便站在楼梯上大喊,心情被一顿失败的早餐弄得不太愉快。
“来了。”她差点噎到,却不敢咳出声,随便抹了抹嘴便追上他,免得又挨骂。
她随他上搂,大概了解了这栋房子的二搂有他的工作室、书房、影音室,是他平日最常活动的范围。而三楼的空间则主要规划为主卧室、衣物间及客房,通常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到这层楼来。
“把这些衣服整理一下,好了再告诉我。”他把一堆送洗回来的衣物交给她,要她照着衣物间里的分类将它们归位。这几天没有助理帮他处理这些杂事,他也没什么时间整理家务。
自从半年前搬到这栋房子里,空间变大了,要做的事情好像也跟着变多了,所时经纪人才建议帮他找个助理打点生活琐事,让他能把更多心力摆在工作上。'熱@書X吧#獨%家&制*作'
“好。”她乖乖照办。先到一搂把餐桌收拾干净,再到三楼整理衣服,把那堆衣物一一分门别类,挂放回宛如展示专柜的各个空间里。
半个多小时后,她到二楼的工作室找他,原以自己的工作效率会令雇主很满意,岂料当他走进衣物间查检查了一遍之后,她得到的却是毫不客气的一顿骂——
“喂,你是怎么做事的,我不是叫你要把每件衣服都分类放好吗?你为什么还这样乱塞一通?”他打开她所谓‘整理好’的衣橱,神情严厉地质问她,觉得这女人根本是在敷衍了事。
“我有分啊,你看,上衣、裤子、外套我全都有分开挂好,而且有照颜色摆耶!”她指着衣橱里摆放整齐的衣物大喊冤,实在看不出它们哪里有‘乱’。
“你只认得颜色,看不出来这些衣服的款式和质科都不一样吗?”他随手挑出两件同色不同款的衬衫,让她看清楚其中一件领口及袖口都绣有银色丝线,尽管只是细微的变化,但在他的认知里就是两件完去不同的东西,所以不应该混在一起,而是要依序摆在所有同色却没有绣线的衬衫之后。
褚冠泽喜欢事物看起来都井然有序、一目了然,因此对于像衣物、书籍、影音光碟这类数量多又比较琐碎的物品,都有一套特别严谨的分类规则,好让他可以迅速而准确地找到每样东西,不过也相对的要花比较多的精神去整理、维持。
程可喜看着他所指的‘不一样’,还真是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弄懂他的明白。
“看得出来,不过你刚才又没说要这样分。”她不太服气地说,觉得自己被训得有点无辜,如果他要她把衣物分得这么细,刚刚就该先告诉她才对呀!
而且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吹毛求疵了吧!区区一条银白色绣线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老爸的四角花内裤常被老妈摆错地方,一不注意就和小朋友的衣物混在一起收进房去,害老爸常在洗澡前找不到内裤穿,也没像他这样大呼小叫的。
“你是没长脑袋还是缺了眼睛,难道还要我打开每格抽屉跟你—一说明,你才会做事吗?”他冷言冷语地问她。认为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人逐步教学吗?更何况她有问题应该要主动发问才对,现在瞧她说的模样好像成了他的错似的!
你才没礼貌咧,难道没人教过你有话好好说吗?干么动不动就拿我的脑袋作文章!
听见他骂得更凶,她真的很想这么对他说,大声问问他懂不懂什么叫做礼貌,说话干么这么毒舌,都不会顾虑一下她的感受,她只是他花钱请来的人,不是卖给他的奴隶——
但是一想到三十张千元大钞上那群天真可爱的小朋友正在对她微笑招手,等着住进她的银行户头里,程可喜见马上吞下满腹的不满,硬是扬起嘴角,用慈眉善目的神情对他说:“不用,我自己去做,待会儿我再自己看就好了。”
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败给冲动,将快到手的银子往外推,所以便决定宽宏大量地原谅她的‘金主’一回。
“快把这些衣服整理完,楼下还有别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他手插口装,高高在上地下令,觉得这女人还算知过能改,懂得修正自己的过错,不像之前那些人就只会顶嘴、抱怨,明明自己犯了错还借口一堆,再不然就是哭哭啼啼的,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让他看了就厌烦。
“是,我马上动手。”她立刻拿出挂错的衣服,态度有礼地恭送他离开,把他当国王一样送出衣物间……
呼,她松了一口气,环初这间比她家客厅还大的房间,顿时觉得偌大的空间里少了他就减低一股压迫感。
“好,这次我会睁大眼睛,用我的脑袋把它们全都摆得整整齐齐的,让你无话可说,挑剔鬼。”她对着怀里的衬衫自言自语地嘀咕。这次把每个橱柜、抽屉、夹层全部打开,用搜证的心情将它们看得一情二楚,将每件衣物—一比对后再逐件挂回去。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她又跑到工作室里通知他。然而这次他没有直接上楼检查,而是将她带到同一层楼的影音室里,要她整理随意堆放在地上的几叠光碟片。
程可喜站在这间像小型唱片行的影音室里,低头看着那几叠像小山似的CD、DVD,本来已经够惊讶了,岂知当他说明完整理的规则后,她差点口吐白沫……
“这里的专辑按歌手姓名排列,中文照注音,其余就照英文字母的顺序。那边的单曲依照曲目排列,至于影音光碟的部分只要照剧情和表演类型摆放就可以了,知道吗?”他指画着不同的区域对她说明。因为这些光碟比较难一眼看出其中的差异性,所以他才特别对她说明一番,免得她重蹈覆辙,乱摆一通,事后又得费时更正错误。
“……”她哑口无言,呆望着那几面光碟墙,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正常人会这样摆CD吗?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不干脆把它们编码锁进保险箱里就算了,何必拿出来折磨人……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低智商的表情。”他冷眸一扫,盯着她那副傻愣愣的神情。
他叫她整理东西,她干么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抱……抱歉。”她合上颤抖的下巴,极其无奈地望着他那张‘恶魔’脸孔,再度怀疑他一定不是人类……
“废话少说,我刚说的话你到底听懂没有?”他看她一脸痴痴呆呆的表情,真的很怀疑她的脑袋到底有没有在正常运作。
“懂。”她想自己应该拿笔把他说的话记下来才对,这栋屋子里的‘公式’实在太多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乱了套。
“懂还不快做,发身么呆啊!”他不耐烦地催促,看她怎么像根木头一样站着不动。
“是。”她哀怨地点头,弯腰拾起一叠CD,屈指算着很久没用的住昌符号。“ゥタユ……”
妈呀,钱好难赚……
第2章(2)
正午十二点,褚冠泽停下手边的工作,再次踏进影音室里,盯着半跪在地板上的程可喜……
“猴子,我的午餐呢?”
她被他没有预警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起紧低头看表——
“啊!都十二点了!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时间……”她按着发麻的腿,连忙向他道歉。整个上午都待在影音室里专心的排列这堆像拼图一样的光碟,根本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那就是失职,没有做好你分内该做的工作喽。”他冷冷地说,双眸隐隐闪烁金色火焰,有发怒的迹象。
他这个人肚子一饿脾气就不好,更别提早餐没吃饱,现在午餐又没着落,此时此刻的情绪简直是差到谷底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现在马上就出去买,再给我一个小时——”
“半个小时。”他打断她慌乱的语调,直接下了命令。“半个小时后没看到我的午餐出现在餐桌上,我就扣你薪水。”
“蛤?”她想她光骑出这个住宅区就要花上五分钟了吧,而且她还没想到要买什么东西咧。
“晚一分钟扣一百;从第六分钟开始,每分钟扣五百;十分钟以上,每分钟扣一千。”他不理会她的惊讶,继续宣布减扣薪水的标准,反正在这屋子里都是他说了算,没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他空着肚子再等一个小时,门儿都没有。
“哪有这样的?”她大呼不公平,这分明是在强人所难,剥削劳工嘛!
“现在是十二点零七分,计时开始,你可以慢慢来没关系。”他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勾唇而笑,神情泰然。
“你……”眼见抗议无效,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觉得他清俊秀逸的笑容是这世上最邪恶的表情,真是太习恶了!
“等我。”她丢下这两个字就拔腿狂奔,冲下楼去。
为了守护她心爱的小孩,让他们全数落入她的户头里,她现在连骂他的时间都没有,只恨不得能插翘而飞。
褚冠泽见她又气又急,像阵风似的刮下楼去,心情竟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竟得看她为钱拼命的样子还挺逗趣的,过去他还没遇过像她这么缺钱的理助呢。
他转身看看她整理到一半的光碟片……虽然动作慢吞吞的,但至少还看得出一点进度,证明她确实有照着他的话去执行,没有敷衍行事。
不过,认真的工作态度可填不饱他挨饿的肚子,如果她三十分钟内没赶回来,钱他还是会照扣的。
“小猴子,你最好快去快回。”她走出影音室,难得将心思放到助理身上,仁慈的希望自己扣不到她的薪水,好让她有钱多买几根香蕉补补那过瘦的身子。
半个小时后,程可喜骑着她的小绵羊十万火急地飚回来,连安全帽都来不及放好便一起拿进门。
“刚好晚了五分钟,扣五百。”他坐在餐桌前宣布。
“知道啦。”她皱着眉,瑞吁吁地回答,一想到被扣走的钱便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偷偷描了眼自己表上的时间却又有丝万幸的窃喜,因为他好像算错了时间,她其买是迟了七分钟才对,以一分钟五百计算,应该要扣掉三千五百元,可是他才扣她五百而已。
“好吃吗?”她乐观地想着赚到的三千元,擦干额上的汗水,只有了微笑的动力,关心起他对这家知名连锁排骨饭的评价如何。
“意料中的普遍。”他吃着这个普普通通、勉强能入口的便当,不冷不热地说道。瞧她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答,一副就是捡到钱的表情。
她这个人也真好笑,损失了五百就不是钱吗?
要不是看在她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