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坏坏





  “对,我用我所有的财产保证。”她没好气地回答,后悔自己干么要问他。
  “你一穷二白,哪来的财产?”他反讽道,针针见血。
  “嘘,我要专心。”她很有礼貌地请他闭嘴。要不是“钱”途握在他手里,她还真想使劲地弄痛他,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
  真不明白他说话为何总是那么白目又欠揍?也不怕她突然抓狂捅他耳朵!
  这会儿褚冠泽总算安静地躺着,豁出去地任她宰割。但老实说她的技术还真不错,而且掏耳朵的感觉也十分舒服,像有朵软绵绵的白云在耳朵里轻轻旋转,带走一切不适却又恰到好处地轻搔着耳道,让人觉得轻松愉悦,身体也逐渐放松……
  一会儿后,他翻身转到另一边,愈来愈放心把耳朵交给她,还合上眼睛闭目养神,甚至舒服到产生一股浅浅的睡意。
  “我顺便帮你按摩。”掏完了耳朵,她看他闭上眼睛,感觉有些倦,便主动将服务升级,发挥平时也大获父母好评的按摩功力,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
  他没出声反对,只是很自然地躺正,让她可以同时按压两边的穴道,由眉心往两边的眼睛周围轻轻移动……
  “我按得不错吧?”她得意地向他邀功,像个要糖吃的小孩,看他放松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很厉害。
  “闭嘴。”他语带含糊地命令,声音充满睡意,完全懒得睁开眼睛,不想被任何噪音所干扰,这也证明了他此时的确很享受她指下力道适中的按摩。
  她嘟着嘴,用一个丑陋的鬼脸对他做无声的挑衅,移往头皮的手指故意加重力道,用力施压——
  第4章(2)
  他闭着双眼,正觉得头皮上的力道稍嫌过轻,她就调整了力量,真是难得的令他感到很满意。
  一阵微风由落地窗外吹未,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她腿上享受按摩,闻到她身上飘来一阵淡淡的皂香,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绝对不具半点杀伤力,而是清淡又温和……一种属于女人的味道……
  “褚冠泽……褚……”按摩结束后见他一直没睁开眼皮,她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轻唤他的名字也叫不醒。
  嘿嘿……这下可被我逮到机会了。
  她窃笑地伸出手掌,心想正好有理由呼他几个巴掌把他叫醒,偷偷报复一下平常被他当丫鬟使唤、责骂,没事又爱拿钱来要胁她的这口气。
  她量了量距离,瞄准他的脸颊,举起手——
  哎呦,他怎么会长得那么好看?
  她停住动作,实在无法出手攻击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尤其是他毫无防备的睡容简直像天使一样纯洁无瑕……
  虽然醒来就会变成恶魔!但是此时此刻,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白皙光洁的肌肤、直挺的鼻梁、眉如墨画、唇色红润,两排睫毛像刷过一样浓密……
  她的手掌缓缓落下,从原先预计的粗暴偷袭变成轻柔的抚触,忍不住抚摸那张令女人羡幕又嫉妒的俊美脸孔,惊觉它摸起来的触感竟然比看起来还要好!就像敷了珍珠粉一般细致柔滑,闪耀光泽……她都怕自己指节上的粗茧会不小心刮伤了他,于是改为探向他那头乌黑如丝的长发……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发现它们也像他的皮肤一样细软柔顺,一下子就从她的指缝滑过,跟拍洗发精广告没两样,不像她的头发又粗又硬,洗完头后常常打结、毛燥,还要常常修剪分叉……
  老天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因会生出像他这么“不像人”的人类!撇除他的毒舌和嚣张的个性不谈,他的外型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光线下,她静静凝望他俊俏的面容,视线不自觉的停留,久久不能移开。
  真奇怪,即使知道他的真面目并不如外表这样“斯文”,平常就只会颐指气使地对她呼来唤去,个性差又超难伺候,但她却从不曾真正讨厌过这个男人,每次被他骂完的负面情绪总是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再看着他还是觉得很迷人……
  “笑一个。”她轻轻地把他的嘴角往上提起,试图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制造出一个人工微笑,却发现那道不自然的弧度实在非常怪异,害她发笑。
  他动了动眉毛,仿佛感觉到外力的骚扰。
  她赶紧松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见他没醒过来,她才再度放松心情,望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孔失神傻笑。
  除了目光,她的心也正一点一滴的沦陷,遗落在这男人身上……
  稍晚,褚冠泽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程可喜的腿上睡着了,赶紧撑起身体,朦胧的目光瞥向她——
  见鬼了!他瞪大眼睛盯着她的脸,看她歪着脖子、仰著头睡死在沙发上,嘴巴张得比鱼还大,嘴角还流着一条口水,发出细微的鼾声……
  “啧,看看你这副德行……”他皱起眉头,觉得她好歹也是个女人,怎么会这么不顾形象,在这里睡得跟中风一样?!
  他眼神嫌恶的摇摇头,站起身子,舒展筋骨,觉得小睡一下后精神好多了。
  低头看看失去意识的程可喜,本来想动手摇醒她,可是却在瞄到摆在一旁的棉花棒时,忽然有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阻止了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今天原本是她的休假日,可是他却临时叫她来工作,好像让她休息一下也不为过……
  见她睡得那么熟,他的慈悲心竟然莫名其妙发作,又觉得她这副中风般的睡相还有些好笑,忍俊不禁地扬起唇角。
  “看在你按摩技巧还不错的分上。”他近乎无声地说,便转身回到楼上去继续他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褚冠泽想起她夸张的睡相,心情还觉得挺轻松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有她在这个屋子里,他的心情就感到很愉快……
  当晚,程可喜特别早出门,替褚冠泽买了一大顿晚餐回来,摆了满桌子好吃的料理,毕恭毕敬的请他下楼来享用。
  “怎么突然准备得这么丰盛?平常不是都抱怨我叫你跑太多地方买东西吗?”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和她恭敬到可疑的态度,其实大概猜得出来她为什么突然有这种讨好他的举动,只是没有明说。
  “因为我看你中午吃得不多,所以晚餐就帮你准备得丰富一点。而且帮你买东西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才不会抱怨呢,呵呵……”她粉饰太平地笑着。
  正是因为下午一觉醒来发现他己经不在腿上,吓得她睡意全失,猜了半天都想不透他为什么没当场叫醒她,训她一顿。她挣扎了许久,也不敢主动找他赔罪认错。
  最后她决定按兵不动,采取“装傻”计划,假装没事地继续做完打扫工作,然后买了他爱吃的食物回来,只希望他吃了这顿丰盛的晚餐后能彻底忘了她不小心睡着的失误,不要扣钱处罚她……
  “是吗?那就继续保持,我最不喜欢工作时混水摸鱼、乘机偷懒的人了。”他挟了口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令她心惊胆颤的事件,游走在令她心脏麻痹的边缘。
  “放心,我不会的。”她硬挤出一个笑容,觉得他不骂人比骂人还令她害怕……
  妈呀,真怀念他睡着的模样!
  褚冠泽慢条斯理地嚼着饭菜,偷偷观察她紧张万分的神情,差点就想笑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坏心,要是她明明白白地问他,他也会直接告诉她是自己刻意不叫醒她,让她多睡一会儿的,可她偏要将气氛弄得那么紧张,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自己吓自己,这可不关他的事。
  “你也一起吃。”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可吃不完。
  “好。”她现在是“待罪之人”,哪敢说不呀!
  她替自己多拿了副碗筷,在桌边坐下口往好处想,在这里吃不用钱,家里又省了一碗饭。
  “会开车吗?”他突然问。
  “不会。”
  “去学,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到驾照。”
  “为什么?我家又没买车,考到也没车开。”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汽车,反正出门不骑机车也有大众运输可以搭。
  “开我的,以后去买东西都开我的车。”经过一番考虑,他决定大方地让出爱车借她代步,困为他实在愈来愈看不惯她把自己放到大太阳下烘烤的行径,怕她哪天真会晒掉一层皮,让人误以为他虐待助理。
  更何况看她个性有点莽撞,开车可能比骑机车安全点,好歹也是铁包皮,总比她现在度包铁来得令他放心。
  “不用啦,我骑机车就可以了。”她觉得骑机车比开车方便,又不用找停车位。
  “如果以后我们要一起出门,难道也要叫我开车载你这个助理啊!”见她不知好歹的拒绝,他有些发怒了。
  他现在可是在为她着想,而她居然说用不着?!
  “说得也是。好,我会去学。”被他这么一凶,她当然只能点头,但随即想到——
  “不过听说驾训班的学费好像不便宜哦?”她故意这么问,担心他该不会叫她自己出这笔钱吧?
  “我会帮你付。”他睨了她一眼,心想她哪天要是没先想到钱,天就要下红雨了。
  “谢谢。”她马上露出笑容,既然有补助就安心了。
  “如果没一次就考过,我会从你的薪水里扣回来,一直扣到你考到驾照为止。”他补上但书。
  “蛤?!”她险些喷饭,一听到要扣钱心就会莫名的揪痛。
  “不想花钱就要好好学。有异议吗?”他目光冷瞥向她,要她明白笨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有,我会加油的。”她低头扒菜,有苦不能言、有冤不敢伸,厦正他都这么说了,她抗议也无用。
  “很好。”他轻扯唇角,牵动一抹浅笑。看她为了省下这笔钱而竭尽所能、全力以赴的模样,还真像是为了食物去追飞盘的狗狗呢……
  呵,这女人真是愈瞧愈有趣。
  第5章(1)
  往后的日子里,程可喜开始密集地与汽车为伍。
  为了配合驾训班的团体考照时间,她在取得褚冠泽的同意后选择报名白天的密集训练课程,而且除了固定的上课时间外,还会另外排时间练车,就为了顺利通过一个月后的路考……
  皇天不负苦心人,程可喜在一小半月后的考试中惊险过关,没有被卡在S道里,成功地考取了汽车驾照。
  当天下午,她一得知路考结果就迫不及待地冲回褚冠泽的住处,满心欢喜地冲上二楼,想第一个通知他这个好消息。
  “我考到了!”她一推开门就兴奋地朝他大喊,兴冲冲地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也期待受到他的赞美。
  算算她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考取驾照,比他原先预期的还快,他应该会夸奖她的表现。
  “叫那么大声干么?我还以为家里失火还是遭小偷了,还有你进来前都不会先敲一下门啊?”他回头一瞥,表情冷峻,非但没有半点她期待中的赞美,还反过来凶她。
  “喔,对不起。”她收敛放肆的笑容,为自己的鲁莽道歉,补敲了两下门,还是忍不住微笑地对他说:“我考到驾照了耶。”
  “那不是应该的吗?花了那么多时间和报名费,如果还考不过才令人意外。”他继续往她头上浇冷水,虽然心里也为她顺利通过考试而感到高兴,一度想开口夸她做得好,但望著她那脸喜孜孜的表情,他脑中就有根别扭的螺丝钉松不开来,硬是将“好话”锁在舌尖,绕不出口。最后说出口的,又是他习惯的冷言冷语。
  看到他竟是这种反应,程可喜难掩失望的嘟起嘴,哀怨地望著他……
  “什么嘛,人家为了今天的考试可是练车练到脚抽筋,上场前还紧张得胃痛呢!好不容易才拿到这张驾照,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话吗?”她不知哪来的胆子,忽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便把心里的嘀咕全都当著他的面扩音播送出去,要他知道自己也是有付出心力在准备的。
  “好,算你厉害,很了不起行了吧?”他的赞美实在蹩脚,抿著嘴的表情其实是在掩饰内心的不自在,明明很想笑著夸奖她,却成了一抹不太自然的假笑。
  “算了算了,不想说就不必勉强。”她想自己是神智不清才会想从他口中得到什么赞美,看他那脸不情不愿的表情便让她觉得自讨没趣,转身离开。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他都已经开口夸她了,她反而不领情?
  “要去收衣服的态度,请容小的先行告退。”她也扯出一道很假的笑容,表明自己还有工作后便关门离开。现在不需要特别处理的衣物,都是由她亲自清洗再拿到顶楼去晾晒,然后一件件整烫、收叠整齐,所以她没空在这里听他训话。
  “你!”他没想到她居然敢跟他闹脾气?!这简直是以下犯上、目中无人……
  但怪的是他竟然不怎么生气?一时间也想不出要骂她什么,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