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猎红颜





  人人都瞧得出来,老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但三天两头无法上朝议事,就连国事也泰半交由丞相处理,看样子,东方战登基已是势在必行的了……
  太子东方战马上就要回城了,吉祥阁的殊仪姑娘反而愈来愈愁……
  “我不懂,为什么东方显曾知道我派人去刺杀韩灵月呢?可恶,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照东方显的话去做?”
  殊仪焦虑地啃咬着指甲,她知道东方显可能会不利于东方战,但她又无能为力,毕竟她自己已是自身难保……
  “不,我不能出卖殿下,我绝对不能出卖殿下……”她狂乱地摇着头,语无伦次地呢喃:“殿下曾经那么宠爱我,他应该不会听信东方显的话的,不会的……他不会的……”
  城外起了一片欢声雷动,是东方战一行人到了,殊仪飞快地奔到了屋外。
  “姑娘,您上哪儿去?先披件外衣吧!”明珠赶过来劝道。
  “你别拦我,别拦着我,殿下回来了,我要去见殿下!”让我去见殿下!“殊仪的目光涣散,举止大显异常,明珠见了也就不敢阻挡,而殊仪人早巳奔到了屋外……但,人怎么那么多啊?外头那么多的人,她怎么样也挤不过人群,到不了殿下的身边……
  “殿下,殿下……”
  远远的,身披银白战甲的东方战跨骑在白色的战马上,神威凛凛、宛如天人下世。
  “殿下,多么俊美,多么好看哪!殿下……我的殿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东方战一卸下战甲便匆匆的进宫面见潍阳王,父亲这次召见他的目的他心里有数,无非是为了传位的事。事实上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有意卸下王位了,之所以会一直搁置着,完全是为了东方显和他的母亲端玉皇妃的关系……
  走进麒麟宫幽静的寝殿,东方战自然而然地放轻了脚步,床榻上的老王一声轻咳,所有的内监和侍女都退了下去,房里,只剩下东方战和他年迈的父亲。
  “你回来了……听说你打了胜仗,为父很高兴……”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东方战忙捧起桌上的一碗汤递到父亲嘴边,瞧着他喝下去。
  “父王,您要保重。”
  “唉,朕是没多少时间了……”
  东方战沉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父亲有话想告诉他。
  “战,这些年是朕对不起你,朕知道自己是太偏爱显,唉!朕老了,没有了年轻的那种雄心壮志……”到这儿,老王勉强地撑起身礼,东方战少不得搀他一把。
  “朕只想要和心爱的女人过些平静的日子,咳……如果,显有你一半的好,我也不会这么宠他……你很好,一直都很好,所以我想,我不需要太担心你,这些年来,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是……”
  “父王,您不要再说了,先歇下吧。”
  “不,让朕说完吧……”老王摇摇头,眼睛是一片的湿润。
  “朕是太宠显了,可是,他一直是那么可爱的孩子……一切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他略了顿,接着重地握着东方战的手道:“战,朕今天叫你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晓得了,朕要将王位传给你,把整个潍阳国交给你了,明日早朝,丞相就会宜布这件事,然后,朕要再交代你一件事,以一个父亲的身分……”
  “父王……”
  “我儿,你继位后,要好好的善待王妃,要将她当成你的亲生母亲一样侍奉……再有,显是你的亲弟弟,今后不管他犯下了什么过错,记着别待他太严厉……你要念着他是你唯一的亲兄弟,待他宽厚些吧……除这两件事,朕对你别无所求了……”说完,目光急切地望着东方战,直到东方战无言地点了点头,他才放心地叹了口气,吃力地躺回床上。
  “唉……你很好,比朕好得太多了,国家交给你,朕很放心,咳……下去吧,朕……是累了……”
  东方战低着头疾行在皇宫蜿蜒的曲径里,他无法将父王在床上病弱垂死的模样摒除脑外。
  父王老了很多,也老的很快,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去关心过他……不,应该是他都避免着自己去关心他……他知道,父王的眼睛只看得到他心爱的妃子和他们唯一的儿子。也许直到他将要咽气的那一刻,能够令他念念不舍的,也只有那两个人吧?
  从前的他无法谅解父王的这种偏爱,但远征雍国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思考了很多的事情,也渐渐地能够理解父王的心理,那是因为如今的他,也有了一个令他想要去保护的女人了……
  灵儿,多么奇特的一个女人,即使与她相隔千里远,但只要他一闭起眼,灵月纤细的身影就会历历在目,清晰地仿佛她就在他的身边……
  “灵儿,我想见你,我现在就想见你……我现在就去把你带回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你待在我的身边!”
  东方战的脚步更快了,几乎跑了起来,直到他差一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殿下,殿下,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谁放你进来的?”东方战沉声道,一面推开紧抱着他的殊仪。
  麒麟宫这一带专供王上作息,闲杂的人是禁止在附近任意走动的。
  “殿下,我真的好想见你……”殊仪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东方战瞧得直感厌烦。
  “快离开吧,让首领的太监见到了,有你好受。”东方战不想再去理会殊仪,原以为她是一个够聪明的女人,不过事实似乎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也许改天要府里的总管将殊仪送出宫去,省得瞧着心烦……
  “你要出宫去吗?”殊仪颤声问。
  东方战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没有理由去向殊仪报告他的行踪,殊仪的行为其已经相当地逾矩而无礼了,她的身分只是一名侍妾!
  “你要去找韩灵月吗?不要去!我不要你去!”她哭哭啼啼地抓住东方战的手臂,阻止他的离开。
  “放肆!”东方战甩开了殊仪的手,他的目光看起来那么危险,让殊仪打心里害怕起来……
  “你想找我的麻烦吗?希望你不是!”东方战转身跨步离开了,留下了殊仪羞愤地瞧着他离去的背影……
  “殿下,你好狠……你好狠的心……好,既然如此,你别怨我!是你负心在前,休怪我出卖你!”殊仪对东方战算是寒了心,仇恨彻底地占掳了她……
  “是你逼着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你不对……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
  “扫红,入画的药好了吗?”灵月掀起门上的洒花软帘,往厅前瞧了瞧。
  “喔,小姐,入画的药还在炉子上煎着呢,您就别操心了,先将自个儿的鸡汤喝了吧,大爷出门前还吩咐了好几次呢。”
  扫红将一大碗的鸡汤捧到了灵月的面前,两眼巴巴地望着她,希望这回灵月可以干脆点,乖乖地就范,将鸡汤喝完。
  由于入画受伤的关系,灵月也操烦了好些日子,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名病号,李从云可瞧得直皱眉,买办了堆积如山的补品,天天要人熬了给她补身,灵月吃补品吃得叫苦连天,每天到了这一刻就要使性子。
  “你先搁着,我待会儿就会喝了。”
  果然,又是同一套说辞I
  “小姐,您每次都拿一样的话哄我,我再也不会上当了,您就快喝了吧,要不然又要害我挨大爷的骂了……”
  “我说搁着就搁着,大爷骂你还有我呢!”
  “不行,不行,小姐,这回扫红可不能听您的话了,您就认命些吧!您瞧入画的伤都好了一大半了,昨儿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可您倒瘦了好多呢,教大爷瞧得好心疼哪……”
  “扫红,你为什么最近……”
  “啊……小姐,您有没有听到脚步声?好像是大爷回来了,您赶快将鸡汤喝了,我出去瞧瞧!”扫红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自从发生了刺客事件之后,李从云每天都很早回来,扫红乐得将哄灵月吃药的任务去给他。
  不过,扫红一跑到门口就傻了眼。
  “呃……不是大爷?”
  东方战旁若无人地跨进屋里,扫红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得紧迫看他跑进屋里。
  “公子,您是要找谁啊?您不可以就这样闯进来啊!”
  灵月儿声走了出来,这一来差一点就和东方战撞个正着。
  “啊……你……你怎么来了……”灵月掩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扫红看着视线交缠、默默无言的两人,心里也就狐疑起来:“小姐和这位公子好像是旧识……咦?这位公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歪着头想了好半天终于暗叫道:“唉呀!我想起来了,这位公子不就是小姐上回画的那一位吗?”
  这位公子肯定是小姐的心上人!
  意识到了这一点,扫红就不好意思再待在这儿了,她悄悄地退了下去,只是心里不免同情起大爷来了。
  大爷喜欢小姐,在好久好久以前,她和入画早就已经知道了。
  第十章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你回皇城去。”他的口气斩钉截铁。
  “不要!我……”
  “不准你反抗我!我不准你说不要!”他蛮横地将灵月圈进自己的怀中,嘴巴说出来的话那么强硬,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我……”
  “和我回去,待在我的身边吧。”不让灵月有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强硬地吻了她。
  “不……”灵月的抗议无效,一直要过了好久好久,她才突然回神,脸红气喘地推开东方战。
  “你……你要我回去做什么?我现在……现在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孩子也没有了……我现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是谁告诉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嗯?是李从云吗?”他粗声粗气地问,两条胳膊像抱孩子似地抱起她,灵月脚不着地,心里感觉不安极了。
  “你别胡说,快……快放我下来……”
  “我偏不!”他抱着她,那样紧、那样用力,仿佛只要他一松手,拥抱在怀中的人儿就会随风消逝般……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你恨我也好,不甘心也罢,这一辈子,你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灵月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头,经过了好久好久,她抬起水蒙蒙的泪眼,可怜兮兮地凝睇着他。
  “为什么?”她悄声问。
  东方战望着她,眼神那样不自在,那样古怪的……终于,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因为……”
  “因为?”
  “因为我……”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凶神恶煞似的男人,都拿刀拿剑的,将咱们宅院整个都围了起来啦!”扫红着慌地冲进来,还险险要跌了跤。
  “什么?怎么会?难道……难道是上次那一伙盗匪?”想起上回的事,灵月还心有余悸。
  “盗匪?”
  “嗯……我的丫头也受了重伤呢,幸好李将军将他们击退了。我在想外面那些人也许是他们的同伴也说不定……”
  灵月仰望着他,心里觉得好奇怪。自己应该是会很害怕、很害怕才对的,但不知怎地,仅仅是因为待在他的身边,自己就能够镇定下来,仿佛不管他们遇上了什么麻烦事都能够轻易解决似地
  “留在屋里,我出去瞧瞧。”
  “嗯……”灵月点头,自然而然地完全信任了他。
  东方战一走出屋子,就知道是谁在弄鬼了。
  “显,你还不出来!”他厉声喊道。
  “大哥,您真了不起,居然一下就看出了这些是我的人。”
  东显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东方战轻蔑地哼了声道:“你还是老样子。”
  言下之意是嘲讽东方显怕事,只晓得要躲在屑下的身后!他的话虽然只说一半,但人人心里都明白。
  “那又如何?我也不怪你出言无礼,反正你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他嘿嘿地阴笑了一阵又说:“你有什么遗言交代吗?我一定替你办到,可别说我不顾兄弟情分喔!”
  “你要杀的是我,放了其他的人。”无论如何,他不想让灵月受到伤害,东方显带来的这百余人,绝对都是他府里的顶尖好手,他没有多少对忖他们的把握。
  “那当然,公主那么美,我还舍不得杀她呢!既然如此,你就要她出来吧,你放心,我会代你好好疼爱她的……哈哈哈……”
  灵月在屋里早巳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她不暇细想就飞奔而出,扑进了东方战的怀里。
  “不,别把我送走!让我和你在一块,我要和你在一块,你如果有个万一,我也不独活着!”她的声音又低又小又急切,但东方战听得一清二楚。
  “灵儿?”他询问地望着她坚决的小脸,眼神既热切又焦虑。
  东显可不打算给他们什么相互倾诉的时间,他要尽快地将东方战解决掉!
  “还不给我上!谁割了东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