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未婚妻





  “姜总管你……”
  等她反应过来,哪还瞧得见人影。轻叹了口气,莲步轻移,来到床前,清澈的澄眸盈满爱恋,随着纤指轻划过他俊逸深刻的五官,也同时在心底烙下痕迹。
  由于不放心他的情况,所以她只好留了下来,坐在床畔,等候他的苏醒。随着时间的流逝,澄眸不自觉疲累地合上,娇躯趴睡在床旁。
  待东方傲醒来,已是夜幕低垂。黑眸在瞧见床旁趴睡的纤细身影,眸底掠过一抹温柔,长指轻抚过她柔嫩的粉颊,却也在同时惊扰了她。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曹紫韵在睁开一双犹带睡意的澄眸时,对上他含着温柔眸光的黑眸,整个人倏地清醒,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着急地问。
  “没有。你一直在这里陪我?”
  黑眸灼热的凝视着她柔美雅致的美颜。已经有两天没见到她,那日她苍白伤心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直到现在见着她,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思念竟那么深。
  “嗯,我不放心你。为什么李姑娘要对你下迷药?”
  澄眸微敛,不敢直视他火热的眸光,粉唇不自在地微抿,问出心底的疑问。
  “因为她想造成既成的事实,让她能稳住东方府二少夫人的位置。”
  东方傲黑眸底有抹阴沉。想到他在喝下一杯参茶后,就在他察觉脑子突然莫名的昏眩时,李彩凤在这时走进书斋来,以为他绝无法抵抗迷药的效力,很快地就会陷入昏迷,竟毫无羞耻心地主动扑上他的身躯,没料到他还能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抵抗一会,好在姜伯及时赶来,否则岂不让那女人计谋得逞。
  曹紫韵惊讶得澄眸大睁,久久无法说出话来,不敢相信李彩凤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明日一早,真相就会大白了。”
  东方傲注视着她柔美的俏脸,低沉的声音隐含着玄机。
  “你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已经有了证据,可以证明她和李彩凤谁是他真正的未婚妻了?明知自己不需害怕,可是心底却仍有些不安。她是个薄命之人,他可会嫌弃她?
  “一切等明天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而我的头仍有些昏眩,可能没法子送你回房,你今晚就先在这睡吧。”
  东方傲黑眸微敛,遮去他眸底的炽热,面色不改地说着谎话。
  曹紫韵闻言,神色有些慌乱,娇躯倏地一起,远离床榻,不自在地低道:
  “我可以自己回房去,我现在就走──”
  “站住。”
  低沉含笑的声音唤住她急欲离去的脚步,颀长的身形未动,依旧坐在床榻上,黑眸直视着她僵硬的背影。
  “如果你是怕我会有不轨的举止,那么你可以放心。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碰你的,这么晚了,我不可能让你单独走回房,即使是在自己的家中。”
  “可是……我们未必会成亲。”
  娇软的嗓音里有抹苦涩,纤细的身子仍是背对着他,不愿让他看见她脸上的痛楚。
  “是吗?那么你可以睁大眼,拭目以待。现在,你是要自己上床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低沉的声音里有抹不容质疑的威胁,瞧她纤细的身子仍伫在原地,黑眸一玻Вさ纳砬杆傧麓玻垡簧欤Q奂洌饺艘烟稍诖查缴希讼傅慕壳虮凰袈г诨持小?br />   “你……”
  惊愕过后,曹紫韵双颊绯红,娇躯在他怀中挣扎,被他唐突的举动给吓着。
  “别再动了,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今晚能信守承诺做个君子。现在闭上眼来,好好睡一觉。”
  警告的低喝声在她头上响起,吓得她真不敢再乱动,僵着身子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原以为今晚必是无眠,没想到睡意却很快来临。
  东方傲凝视着她娇美的睡颜许久,终是忍不住地在她粉唇上轻落下一吻,薄唇紧贴着她柔嫩的唇瓣,暗哑地低喃:
  “我东方傲要的妻子,是要能陪我到老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绩命活下去。”
  翌日一早,东方府大厅聚集了一群相关的人。大伙都屏气凝神,等着东方傲如何做出判决。
  东方傲坐在大厅首位的太师椅上,黑眸凌厉地扫视底下的两对主仆,长指状似悠闲地轻敲椅把,低沉的声音徐缓地低道: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老实承认谁是冒充的,或许我可以从轻发落。否则等真相大白时,别怪我不留情面,将你们送交官府查办。”
  见四人皆无反应,东方傲俊脸一沉,扬声朝外唤道:
  “萧良,进来。”
  话甫落,一名身着黑袍的壮硕男子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紫檀木椅上摆明是来看戏的骆冰儿,在见到来人后,美眸掠过一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还在奇怪为何萧良此去城外收租,会收了一个多月还没回来,原来是另有任务。
  “把你这次去京城,还有柳月村所查到的事情全说出来。”
  东方傲黑眸掠过一道冷芒,他注意到李彩凤身子微颤,神色慌乱,看来事情果真如他所料。
  “是。回二少爷,我去柳月村时,便找上他们的村长,也就是曹姑娘的爹。在我说明原委后,他便交给我一封曹姑娘所遗漏的信,也就是当年老爷亲笔所写的信,上头提到曹姑娘的名字,说明了他同意二少爷和曹姑娘两人的婚事,并将二少爷的信物交给当年年仅六岁的曹姑娘。”
  萧良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上前将书信交给东方傲,这才继续说:
  “我也去了趟京城,找了许多户人家,总算是找到了李姑娘的家。由李姑娘爹娘口中,证明了李姑娘并没有和东方府有婚约。相反的,李姑娘会离家出走,是因为不满家中为她所许配的婚事,才会来到洛阳。”
  话一说完,李彩凤未等东方傲有所表示,马上心虚地拔腿就跑,可惜跑得不够快,被萧良当场逮到。
  “放开我!虽然我是冒充的,但那又怎样?!既然曹紫韵是来退婚的,那么何不将这桩亲事让给我?!反正对她也没有差别啊。曹紫韵,你既然不想要这桩婚事,为何到现在还不肯走!”
  李彩凤见逃走不成,事情又被揭发,也不再多做争辩。早在昨日下迷药不成,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她恨的只是,既然曹紫韵不要这桩婚事,而她想要,为何不让给她呢?
  “闭嘴!我曾说过欺瞒我的人,绝不会轻易饶过。你不只冒充我的未婚妻,更将紫韵身怀异能的事泄露给张府的人知道,害得紫韵遭受杀手两次的追杀,险些丧命;最后更对我下迷药。像你这种心机歹毒的女人,就算你真是我的未婚妻,我东方傲也会取消这门婚约的。马上将她送去衙门,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东方傲俊脸阴沉,一字一句透露着冷绝。像这种心思狠毒的人,绝不可轻饶。
  “是你!你这个贱丫头竟敢出卖我!我饶不了你!”
  李彩凤见事迹败露,目露凶光,张牙舞爪地就想扑上翠玉,好在被萧良及时给拉住。
  “小姐,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
  翠玉害怕地躲到曹紫韵身后,畏缩着身子颤抖。
  “放过她好吗?别把她送到官府去。”
  曹紫韵不忍地开口求情,若是将她送到官府,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刑罚?
  东方傲黑眸深沉地注视她许久,薄唇轻?,说出令众人震惊的话来。
  “马上将她给赶出府去,永远不准她再踏入东方府一步,至于其他的人,全都给我退下!”
  在众人鱼贯离开大厅后,曹紫韵心底明白,他口中的其他人并没有包含她,所以她仍是伫立在厅堂下,并未离开。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吗?”
  曹紫韵望着那抹朝她走来的俊逸身形,想起昨夜他所说的话,忍不住问。
  “一开始只是猜测,到最后几乎是确认了,只是需要更有力的证据证明。”
  东方傲大步来到她面前,两人相隔不到一步,黑眸炽热地凝视着她柔美的娇颜,低沉的声音危险地低道:
  “回答我,到了现在,你仍是想退婚吗?”
  “我……”
  澄眸掠过一抹黯然,她只怕现在想退婚的人,换成是他了。
  “很好。”铁臂一伸,将毫无防备的她轻搂入怀,薄唇噙着一抹淡笑。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么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我们择日成亲。”
  修长的食指一挑,将她尖巧的下颚挑起,黑眸盈满柔情注视着她晶莹的澄眸。
  “等一下,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曹紫韵被他的话给吓着,挣扎地推开他的怀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直视他。
  “当初,我会前来退婚的主因,是……因为我命中注定活不过十九岁,这样薄命的未婚妻,你还想要吗?”
  她终于说出来了,一双清澈澄眸紧盯着他看不出表情的俊脸,忐忑不安地静待他的反应。
  他会怎么做?可会嫌弃她?
  “这就是你没有依照与我爹的约定,在你年满十六岁时便上门来允婚,反而拖到现在不得不亲自来退婚的原因?这件事情秋雨早告诉我了。当时我并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要你,而且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东方傲黑眸坚定地注视着她,俊脸上有抹严肃,显示他对此事的认真。
  闻言,曹紫韵忍不住红了眼眶,胸口因他而起的激动情潮几欲将她淹没。陡地,一股紧窒般的疼痛攫住她,小脸一白,狂呕出一大口血来,在东方傲俊脸愀变、朝她疾步而来时,刚好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第十章
  东方府上下随着曹紫韵的吐血昏迷,和东方傲几近疯狂的模样,弥漫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氛围。
  此时,青鸿院里聚集了许多人,大伙着急的目光全锁在床旁的老大夫身上。
  “到底紫韵现在的情形是怎么样了,陈老?”
  骆冰儿沉不住气地发问。每当陈老皱一下眉头,东方傲的脸色就愈难看,搞得大伙也跟着紧张兮兮。
  老大夫摇头,深沉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视众人担忧的表情,最后将视线停在守候在床旁的东方傲身上。
  “曹姑娘的情况很不乐观,以我行医数十年来,头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病例。我方才替她把脉,却发觉她的心脉受损的情况十分严重,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而且脉象十分虚弱,似有若无。也就是说,她现在等于只剩下一口气而已,而这口气随时都会断,若依我推测的话,曹姑娘恐怕活不过明天。”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无法相信地瞠大双眼,一时房内寂静得骇人。
  直到传来一道伤心的哭泣声,才让众人移开视线,落在趴在床旁痛哭失声的秋雨身上。
  东方傲颀长的身躯晃了晃,趺坐在床沿,俊脸白得吓人,黑眸悲恸地注视着床榻上无一丝血色的柔美娇颜。
  “这怎么可能呢,紫韵还这么年轻,她只不过是吐血而已,一条命就没了,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骆冰儿不信地望了眼身旁的东方凌,再看向坐在床旁脸色阴霾得吓人的东方傲,深怕东方傲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陈老……”
  东方凌开口,正准备详问,老大夫摇头起身,回给他一个无能为力的轻叹。
  “大少爷,请恕老朽无能为力。”
  话一说完,不顾身后的人叫唤,一面摇头直叹可惜,头也不回地离去。
  “老二……”
  东方凌走向床旁,担忧的目光落在东方傲身上。
  “姜伯!”
  东方傲陡地大吼,颀长的身形倏地一起,俊脸阴沉难测。
  “二少爷!”
  姜伯慌忙奔入房内,瞥了眼房内众人哀伤的神情,正纳闷是出了什么事,他一直守在外头等候,好不容易等到老大夫出来,还来不及细问,即被叫了进来。
  “我吩咐你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众人一听是东方府有事相托,争先恐后地纷纷自动抢着帮忙,不用两天,就已准备好万言书了。”
  他受二少爷的吩咐,带了几个仆人,跑遍附近几个城镇,短短两天,就将万言书给准备好了。
  “很好。马上准备婚礼所需用到的东西,我和紫韵今晚拜堂成亲!”
  此话一出,除了秋雨之外,众人皆错愕呆愣住,怀疑东方傲是否因打击过大而神志不清。
  “还不快去!”
  东方傲吼声再起,吓得姜伯三步并成两步,匆忙离开,赶着去张罗。
  “老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凌直觉这件事不简单,而且问题绝对出在曹紫韵身上。
  “大哥,我们出去再说。”
  离去的脚步停颤了下,旋身面对仍啜泣不止的秋雨。
  “别再哭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