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敲窗啄康娜耍陕锷岛艉舻娜撬幽兀?br /> 唉!想想过去的事情,她自己都糊里糊涂,没记得几样,她干嘛那么关心他的过去?可是……怎么办?她的心就是会忍不住惦记着他,难到真的像小亮说的,她对他一见钟情吗?
不过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困扰挣扎了三天的答案已经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她知道,她是真的没办法丢下这个男人不管。
第二章
虽然他只是在尽自己对韩家的责任,结婚的对象是个正常人,还是脑子不太正常,他都无所谓,可是当他对她说了那种话,他认为有骨气的女人都会甩头走人,而她应该是这种女人,结果,她竟然还是决定嫁给他。
站在结婚礼堂前,看着红毯另一端,正由岳父牵着手向他走过来的新娘子,韩焰不由得想起那天她毫无预警的从台中坐车来台北找他的事情!
“我们结婚吧。”夏云之那双像天使般的眼神有种异常的坚定。
他吓了一跳,结婚的日期都订好了,她大可不必为了一个既定的事情跑来向他宣告,这会儿她若说要取消婚礼,他反而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很意外,你认为我会取消婚礼对不对?”
“我说过了,无所谓,我已经把自己的立场表示得很清楚了。”他自认情绪控管一流,绝不会让内心真实的反应出现在脸上,她怎么会看得出来他很惊讶?夏云之撇了撇嘴。不老实,他明明很惊讶,这是当然,她来这里的路上,也忍不住问了自己:你是不是疯了?
老实说,她真希望自己的脑子坏掉了,否则真的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的责任感。
自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她就好像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被家里人当成弱智的人在对待,但是她始终相信自己再正常不过,她只是遗失大部分的记忆,又没有因此失去生活本能,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好像只能用生病来形容。
在她直率的注视下,他不自觉的松口承认,他确实有点意外,不过,这是她的决定,对于她的选择,不管是结婚或不结婚,他都予以尊重。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吗?”
“我没意见。”
“那你对什么有意见?”顿了下,他实在不太习惯她那一双纯净清澈的眼睛,面对她,他好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但那又如何?如果她把他看成穷凶极恶的大坏蛋,毋需他三令五申,她也会自动自发跟他保持距离,这样不是更好吗?
可是,他还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你不要以为两个人结婚以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感情就会变好,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是个工作狂,工作是我的全部,你不要对我抱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如果你想要改变我的决定,那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很固执、很倔强。”
这一瞬间,他又看见海晴了,那种说话方式真的好像喔。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决定了,我们结婚吧。”
“这是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两眼一亮,她就像是押中奖品的小孩子,嘴巴笑得都咧开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嫁给你。”
韩焰怔了半晌。这都他如何回应?他看得出来,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嫁给他。算了,不管如何,就这样,他们的婚礼如期的在双方家长的期待下举行了,就在今天,此时此刻,他却有种很深很痛的感伤,如果现在走向他的人是海晴,他一定会笑得很开心。
真是悲哀,为什么总要等到失去,人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执着有多少愚蠢呢?
甩了甩头,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她不是海晴,不是他心爱的女人,而是他不得不娶进门的妻子——这是法律上的誓言。
从岳父大人手上接过夏云之的手,他感觉有道电流窜过手掌心。多么熟悉的触感、多少熟悉的温度,这是他的海晴,他深深迷恋的女人……不对,海晴早就丢下他走了,他的自私愚蠢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总会不自觉的把这个女人看成海晴呢?因为这个结婚仪式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愧疚感吗?如果当初可以抛下所有的顾虑,今天披上白纱站在这里的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女婿,我的小宝贝就交给你了。”这种事情应该由女婿先开口,可是夏家老爸可管不了那么多,想到小宝贝从此就要离开他的羽翼,总是放心不下。
“是,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专心一点、清醒一点,虽然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特质跟海晴很相像,但她并不是海晴,他的海晴是无可取代的。
“小宝贝,以后就是人家的妻子了,可不能再任性喔。”夏家老爸当然也要提醒一下女儿,嫁人不比在家。
“我知道。”她娇嗔对依依不舍的老爸扁嘴。干嘛老把她当成小孩子?
虽然努力将心思集中在礼堂前的牧师,可是不知为何,那种将她看成海晴的错觉不时害他失神。
这时,有人轻轻拉扯他的西装衣袖,唤回他的注意力,充斥在脑袋瓜里的思绪顿时烟消云散,他又重新回到现实,站在礼堂前当个新郎官。
“韩焰,你愿意吗?”牧师很有耐心的再问一次。
慢了一拍,他心不在焉的说愿意,接下来轮到夏云之立誓约了,她很慎重的回答愿意,然后是两个人交换信物,这是多么美丽的一刻,可是看着他把戒指慢慢的套进她的手指,她的心仿佛被掐住似的快要没办法呼吸,记忆深处有个声音在对她呐喊。那是什么声音?她仔细竖耳想要聆听,然而什么也听不见,她的并头去发出令人尖叫的疼痛,一颗颗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她努力抗拒身体的不适,不过下一刻,剧烈的痛楚把她的脑袋瓜塞到爆,她完全招架不住的抱住头放声大叫,整个人随即进入黑暗。
站在落地窗边,望着躺在床上还没有清醒的夏云之,韩焰的脑海不停重演礼堂上发生的那一幕情景,他真的吓一跳,当时除了抱住她,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虽然他不是一个甘心情愿的新郎,但是他没想到婚礼会用这种方式草草收场,还好当初在夏家的要求下,他们的婚礼简单低调,要不然这么惊天动地的一闹,肯定会上了报纸,人家说不定以为她是因为嫁给他,吓昏了。
老实说,如果她是被他吓昏,他还会觉得好过一些,而不是刚刚岳父私下跟他说的事情——“女婿,今天引发这么大的骚动,真是抱歉,我们家小宝贝三年前曾经发生过车祸,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才活下来。”太震惊了,他根本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三年前她和海晴遭遇相同的事情,只是她存活下来,海晴去跟他从此天人永隔。
“那场车祸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很不好,天气稍有变化,就会感冒发烧,虽然你岳母花了相当多的苦心调养她的身子,可是吃再多的补品也没办法回到过去,身体禁不住过多的劳累。”
“她没跟我提起车祸的事。”难道她左边颈项上的疤痕是车祸留下来的吗?
“对我们家来说,那是段很痛苦的回忆,为了让云之心里没有阴影,我下了封口令,要求大家不可以再提起这件事情。”
点头表示明白,如果他是岳父,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最近为了准备婚礼,她的体力严重透支,而且今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新娘子要化妆,又要做造型,她忙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刚刚又在礼堂前让那么久,所以才会受不了的昏倒了。”
“我会照顾她,请岳父放心。”
“辛苦你了,以后我的小宝贝还要请你多费心。”想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更觉得自己是个超级大混蛋,他不会爱她,但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基本礼貌总应该有吧。
睫毛抖动几下,睁开眼睛,夏云之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半晌,很自然的出声喊道:“小亮。”
“她在更衣间整理你的衣物。”现在他终于明白夏家为什么坚持让小亮跟过来伺候夏云之,她无疑是尊玻璃娃娃,需要特别照顾。
听到韩焰的声音,礼堂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回到脑海,她慌慌张张的坐起身,伤脑筋的问:“婚礼怎么办?”
“新娘子昏倒了,婚礼还有办法继续吗?”这肯定是让大伙都永生难忘的婚礼。
“我醒了,我们可以继续了。”一早起床,她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一大堆事情,忙死了,她也快累死了,这种事情她可不想再重来一次,不过她怎么会上演这促令大伙瞠目结舌的戏码?没错,大病初愈后,闹头疼是经常发生的症状,尤其是当她试着想事情的时候,可是几个月后,频率就越来越少,这两年更是不再犯了,今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挑在这种时候跟她闹脾气呢?
“大家都离开了。”
“婚礼不是还没结束吗?”
“婚姻的誓言都立了,戒指戴了,结婚的仪式算是完成了。”
仔细想想,婚礼上最重要的步骤他们都完成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可是,心理难免有些失落,这是女孩子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她却搞成半调子,这免不了教人心生遗憾。
糟糕了,她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喜筵怎么办?”
“应该结束了。”两家的长辈认为她就算清醒过来也不适合宴客,还是事先回来休息比较恰当,这个决定对了,因为她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个时候喜筵恐怕进行到尾声。
“可是,我没有参加喜筵。”天啊!好想一头撞墙,她肯定是最糟糕、最失职的新娘子,竟然连自己的喜筵都缺席了,那些参加喜筵的宾客也一定觉得很可笑,这种状况大概生平第一次遇到吧。
“我也没参加喜筵,大家可以体谅。”他怀疑夏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当初他们特别要求喜筵设在自家,理由是夏云之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如果采用温馨的欧式自助餐,她比较不会有压迫感,对此,他当然没有意见,他乐意简化婚礼所有的细节,这或多或少可以减轻他对海晴的罪恶感,不过,也因此,今天的喜筵有双方长辈应付就可以了。
“对不起,今天的婚礼被我搞砸了。”
“这只是仪式,我们举行了,这样就够了。”
虽然她知道,这个婚礼对他而言只是一份无法推卸的责任,可是,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还是教她觉得很难过,她希望他可以用更喜悦的心情面对他们的婚姻,她会努力成为他的好妻子。
“很抱歉,因为工作上临时出了一点状况,后天一早我就必须飞到纽约出差 ,我们的蜜月旅行只好暂时取消,我会再另外安排时间。”事实上,这只是他应付她的说词,他认为蜜月旅行应该是两个最亲密的爱人共享的甜蜜时光,他们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因此从一开始,蜜月就不在他的计划当中。
“没关系,工作比较重要。”为了蜜月旅行,她已经好几天没办法入睡了,一想到他们两个全天你侬我侬的黏在一起,她就紧张到胃抽筋,这会儿获得缓刑,她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小小的失落感?
微微一怔,他对她的无所谓有那么一点讶异,他知道女人都很重视蜜月旅行,没想到,她竟然一点异议都没有,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有时候,她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决定的事,绝不会轻言妥协,可是有时候,她却又非常逆来顺受,好像人家说什么,都只会点头说好……她还真是教人摸不透。
“今天晚上我会睡在书房,出差之前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
“喔,我知道了。”原本只有一点失落感下在迅速的扩散,其实,她对今天晚上 的洞房花烛夜也是非常担心害怕,两个几近陌生的人抱着一起睡觉,不是很奇怪吗?可是新婚之夜就分开睡觉的夫妻,这好像也不太正常。
“还有,这里有一些规矩,晚一点南叔会告诉你。”
“规矩?”这会儿她可没有乖巧的接受了,虽然她脑子有点迟钝,但她知道“规矩”应该是属于学校、公司行号之类的机关,为了约束大家的行为,不得不立下“规矩”以维护秩序,怎么会家里有这一套呢?真的把她弄糊涂了。
“以后我们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请你配合我的习惯和要求。”
“如果你的习惯和要求不要太过份,或者危害基本人权,我倒是没意见。”万一他有受伤者特殊癖好,譬如晚上睡觉时不准穿衣服,她绝对反对到底,她不喜欢光着身子睡觉,那种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这一点你需要担心,我没有什么奇怪的嗜好,还有厨房的工作是米婶在负责,肚子饿了,你可以请她帮你准备吃的,我去书房忙了。”韩焰前脚踏出房间,小亮后脚就从更衣间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