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实欧先生





露出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简直就是想气死人嘛!
  等一下,这该不会就是令她生气的原因吧?
  白婕玉愣了愣,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在气那家伙竟然会无视于她的美丽,对每一个邻居都好,独独对她视而不见或避之唯恐不及呀。疑惑终于解开了,那个可恶的家伙!
  第1章(2)
  想通这一点,她突然有股迫不及待想对柴霓说明的冲动。
  她迅速关掉莲蓬头的水,拿了条毛巾裹住滴水的长发,再用浴巾裹身,就这样急匆匆跑到客厅去打电话。
  “喂,柴霓。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了,因为,他污辱了我的美!”电话一接通,她立刻气愤难平的对好友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婕玉?”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才传来柴霓疑惑不解的声音。
  “上次你不是问我在气什么吗?我想,我一定就是在气这一点。”
  “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是我家隔壁那个烂好人呀,你上次不是说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到底在气什么吗?刚刚我终于想通了,因为他对我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完全不同。他简直就把我当成蛇蝎美人一样在看待,避之唯恐不及,就是这一点让我感到生气!”她大声的说,怒不可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柴霓犹豫的声音。
  “婕玉。”她轻声叫道:“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位胖胖的欧先生有意思吧?”
  白婕玉呆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呀?”她皱紧眉头。
  “对于你不在乎、不在意的人,你压根儿就不会管他们怎么看你。说你是狐狸精也罢,说你是花蝴蝶也好,蛇蝎美人这说法过去也不是没有过,你都一笑置之,不为所动。为什么独独对欧先生的反应这么大,婕玉?”柴霓问。
  白婕玉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住了。
  为什么独独对欧先生的反应这么大?为什么独独对欧先生的反应这么大?为什么?
  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婕玉,你还在吗?”柴霓的声音中带了点担心。
  “在。”她有气无力的回答。搞不懂也想不透为什么?难道说,她真如柴霓所讲的,对那个烂好人有意思吗?不会吧?
  “你刚才在做什么或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柴霓问她。
  “我打击太大,说不出话。”
  “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犹豫的问。
  “你想的是哪个意思?”她反问。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位欧先生吧?”
  “不知道,我还需要时间厘清。”白婕玉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无力的回答。
  “你让我突然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婕玉。”柴霓忧心忡忡的说。
  “那就什么都别说。我挂电话喽?”
  “好,拜拜。”
  好朋友就是了解对方现在需要的是独自安静思考,或是要好朋友帮忙献计……很明显,现在的情况是属于前者。柴霓说再见后,便乖乖地挂断电话。
  白婕玉缓缓地将话筒挂回电话机上,脑袋一片茫然。她还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作梦,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呢?
  她喜欢那个烂好人欧先生?那个胖胖的烂好人欧先生?那个住在她隔壁胖胖的烂好人欧先生?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即使是在梦里发生都觉得不可能。
  但是她的脑袋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他像弥勒佛般的笑脸——当然是对别人时;还有他低沉好听又温柔的声音——当然也是对别人时;以及他面对顽皮小孩时恩威并用的耐心——当然,如果他能把这项优点拿来对待其它人而不是只有对待小孩子会更好。
  她喜欢他笑起来眼睛眯眯时的模样,喜欢他和风霁月的声音,喜欢他面对小朋友时的耐心,她总觉得他一定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
  啊——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在搞什么鬼啦?她怎么可能会对那个家伙产生喜欢的感觉呢?她明明就对他烂好人的所做所为超不顺眼,超想把他抓到面前来大骂一顿的,她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他呢?
  可是追根究底,她为什么会看他不顺眼,又为什么会想骂他呢?说穿了,还不是为了他都无视于她的存在,让她觉得有气;又很讨厌看他呆呆的被人利用,令她生气,不知不觉就想关心起他来……
  啊——啊——她干么要关心他呀?她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要去关心一个避她如蛇蝎,甚至很少正眼看她,完全无视于她的美丽的大胖子呀?
  可恶可恶可恶,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她到底是哪根神经接错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啊——她真的好想尖叫啦!
  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快要神经错乱,想发泄的感觉。她捂住耳朵,放声尖叫。
  “啊——啊——啊——”
  大门外,倏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那位欧先生着急的叫声。
  “白小姐、白小姐?”
  “啊——”白婕玉捂着耳朵继续放声尖叫,根本就没听见。不,即使听见了,她也不想理那个害她神经错乱的家伙。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呢?她不相信!
  “白小姐!白小姐!”
  敲门声愈来愈急促,他的叫声也一样,然后之前因为主人太过生气而忘了锁上的大门喀的一声,霍然被打了开来,胖胖的欧先生倏然从门外冲进屋里来。
  “白小姐——”
  白婕玉的尖叫声瞬间停了下来。她双手捂耳,头上裹着毛巾,身上裹着浴巾,双目圆瞠的瞪着他,整个人呆若木鸡。
  眼前美女衣衫不整的模样也让冲进屋里的欧令沂瞬间瞠圆双眼,止住步伐。他迅速的转身,成为背对她的庞大化石。
  “我……对不起,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对不起、对不起。”化石结结巴巴的说完,急忙又要往门外冲出去。
  “站住!”已经回过神的白婕玉喝令。
  他立刻变成123木头人里的木头人,一动也不敢动的僵在大门前,依然背对着她。
  “把大门关上。过来这里。”她命令道。
  欧令沂完全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她为什么要叫他过去?是他听错了吧?
  “你要让外面的人都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模样吗?还不快点把大门关上。”她斥道。
  “对不起,我立刻出去。”他一惊,立刻反应。才往前跨出一步,便听见她的声音再度从后方响了起来。
  “你看了我的身体,想不负责任一走了之吗?”
  他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僵直,不知所措。负责任?
  “把门关上,过来。”
  未经她允许就闯了进来,还撞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他的确犯了错。所以不管她想要他做什么,即使是做她一年的奴仆,他都不会有异议,会负责到底的。
  “我、我到门外等你把衣服穿好,我不会走的,我、我会负责的。”他说。
  “你要怎么负责?”既然他不肯过来,白婕玉干脆自己走上前去,动手把大门关上,再转身站在他面前问。
  欧令沂完全没听见她走过来的脚步声,直到她又长又细的纤纤美臂从旁伸来,把在他眼前的大门关上,然后又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吓得立刻闭上双眼,踉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喀。
  他听见大门的落锁声,听见自己的心脏因惊慌失措而狂跳的声音,怦怦怦……
  “我长得有这么恐怖吗?”瞪着他紧闭双眼,瞬间与她拉开一段距离的举动,白婕玉恼怒的问。
  她的问题令欧令沂用力的摇头,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恐怖?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怎么会恐怖呢?
  “既然不是就把眼睛张开。”她直接命令。
  他紧闭双眼,涨红了脸,支吾了半晌才说:“非、非礼勿视。白小姐你……要不要先去把衣服穿起来呢?”
  第2章(1)
  欧令沂很紧张,不知道这位美女邻居到底会要他做什么以示负责。
  希望她不要开出要他搬走,不准他再出现在她面前之类的要求,因为他知道她看他很不顺眼。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当同社区里至少有五个人以上跟他说过,叫他不要在意,说像白小姐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难免眼高于顶,瞧不起外型较差的人之后,他想不知道都难。
  更别提他也有眼睛,会看。
  她每回看见他时,都是一脸不屑与嫌弃的表情,他再不会察言观色,也知道她讨厌他。
  其实关于别人对他外型的批判或嫌弃,他早就习以为常,也学会了不要在意。
  只是每次不小心和这位美女邻居碰到面,都让她原本开心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就觉得很抱歉不已,所以他尽量能避就避,也叫自己小心不要和她对上眼,免得害她更难受。
  唉!早知道她讨厌他,连看见他都会觉得碍眼,他刚才为什么还要多管闲事的闯进来呢?
  即使她真的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放声尖叫到扯破喉咙,她也不会希望来救她的人是他吧?
  他真的做了一件超级蠢的蠢事。
  后悔莫及呀!
  “你——”
  “是。”
  坐在对面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瞪了他许久的她突然开口,吓得他立刻正襟危坐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等待发落。
  白婕玉瞪着眼前目光垂低四十五度,始终不敢正眼看她的男人,真的很恼怒。
  “地上有钱可以捡吗?”
  “啊?”他愕然抬头看她。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她大声问道。
  “我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闯进你家里,对不起。白小姐,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他再度将视线下垂四十五度,诚惶诚恐的向她忏悔与道歉。
  “谁问你这个!”白婕玉怒不可抑的说。
  他迅速地看她一眼,立刻又把目光移开。
  “对不起,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可不可以请你说得清楚一点,白小姐?”他小心翼翼的问,目光仍小心地不与她接触到。
  “我已经把衣服穿上了,身上不再只有一条浴巾,让人非礼勿视,你为什么还是不敢正眼看我?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她咬牙切齿的问。
  欧令沂突然愣住,抬眼看她。“我以为你不希望我看你。”他冲口道。
  “为什么?你又凭什么这么以为?”她追问。
  他无言以对。
  “我在等你回答我的问题。”她双手盘胸,一脸耐性不足的表情。
  他不由自主的再度把目光移开。
  “欧先生,看着对方说话是一种基本礼貌,你连这一点礼貌都不懂吗?”她讽刺的说。
  欧令沂只好再度把目光移回她美丽的脸上。她的美令他自惭形秽,感觉这样看着她,就好像在亵渎她一样。但是他不能让她觉得他不懂礼貌。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
  “毛病二,你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要一直跟我说对不起?”白捷玉生气的瞪着他问。
  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我未经你允许就擅自闯进你家。”
  “你闯进来是要偷我家的东西,还是要非礼我?”她咄咄逼人的问他。
  他倏然瞠大双眼,露出一脸惊吓的表情拚命摇头。“不是,我是听到你的叫声,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急之下才会闯进的。我没有任何不良企图,真的,我发誓。”他迅速的解释。
  “既然如此,那你还道什么歉?”
  “啊?”他呆住。
  白捷玉蓦然深呼吸了一口大气,觉得这个家伙真的是惑厚老实得可以。也许她会在不知不觉间对他有意,就是看上他这一点吧?不过说真的,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她才发现其实他除了胖之外,长得并不难看,五官立体而分明,眼神清澈而正直,衣着也很干净简单——虽然有点缺乏品味。
  他很白,大概是每天躲在家里鲜少晒太阳所致。想到这点,又让她想起另外一件想弄清楚的事。
  “你有工作吗?”她问他。
  欧令沂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做什么的?”她又问。
  “和计算机相关的事。”
  “程序设计师之类的?”
  “类似。”
  “所以不必出门上班,只需要每天关在家里工作就行了?”
  “嗯。”
  “收入稳定吗?”欧令沂犹豫的点点头。所谓的稳定,指的应该是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吧?他所开发出来的程序都有固定的版权收入及广告收入,新写的程序收入则不定,因为无法确定其完成时间,或有无游戏软件公司对他的产品感兴趣,所以很难评估那部份的收入。
  “有达五万吗?”
  他点头。
  “十万?”
  他老实的再点头。
  “这样就够了。”白捷玉满意的微笑。
  本来只要他有份工作,有固定收入而不是个没用的啃老族或御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