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怪美人鱼





  “你听说了吗?工程部的人说,上星期总经理天天待在工地,有两个女人随时随地跟着伺候哦。”餐厅内最大的桌子边,围了各部门的职员,大家很努力提供消息。
  “真的吗?”
  “真的,工程部的人亲眼目睹。”
  “是谁那么好胆,敢缠着总经理?”总经理是很帅、很有魅力,身分地位又高,可是总经理可不怎么好接近呢!而且他对倒贴来的女人特别厌恶,态度冰冷得足够冻死人,谁那么不怕冷敢去接近总经理?
  “听说,一个是名模,也是总经理的前任女伴;另一个,则是工程部的工读生,何佩琪。”
  “那,总经理的态度呢?”
  “听说,总经理两个都不太理,可是那个名模似乎是公关部建议的代言人选,所以总经理没有对她太冷……”
  “这么说来,应该是那个名模比较有希望罗?”
  “那也不一定,你忘了公司里还有一个送花的爱慕者吗?”
  “那个爱慕着早就消失了吧?”满天星已不再出现,那个“疑似”追求总经理的人搞不好早就打了退堂鼓,所以才会一点动作也没有。
  “我在想,那个送满天星的女人,会不会是何佩琪?”
  “有可能吗?”
  “有吧!她去年不是很努力追求总经理?”
  “不管她是谁,总经理一定是不喜欢她,否则也不会把那么漂亮的满天星给丢了。”
  “嗯嗯,也对……那现在最有希望的应该是那个名模……”大家开始猜测她跟总经理的“前段情”。
  “真是热闹。”到厨房帮忙完的王姐,端着两盘炒饭出来,一盘放到冬雪面前。
  “谢谢。”冬雪道谢,拿了汤匙舀了一口饭。
  “小孟孟,你觉得总经理会吃回头草吗?”虽然是在厨房,但是这群人八卦的嗓门那么大,要想别人不听到都很困难。
  “我不知道。”冬雪含蓄地回应。
  “也对,你对总经理不熟。”王姐也坐下来吃饭。“但说真的,与其选那名模跟何佩琪,我宁愿把自己的一票投给那个匿名的送花人。”
  “为什么?”冬雪惊讶地问。
  “因为,总经理虽然把花丢了,但是却没有对那束花表现出任何不悦的情绪,或者对那个送花人采取什么调查行动,所以我觉得,总经理应该知道那个送花的人是谁,而且对那个送花的人,应该有点特别的意思。”王姐猜测道。
  “真的吗?”冬雪一听,就笑了。
  “别不信我的话,我的判断可是很准的。”王姐以为她在笑她。
  “大概吧。”冬雪低头继续吃饭。
  “嗯……也许我应该来开个网路赌盘,让大家来下往,统计大家最看好谁能把总经理这个黄金单身汉给拐回家。”说不定,还可以趁机赚一票!嗯,这个主意好!
  “好啊,如果王姐开赌盘,那我就赌那个送花人。”冬雪附和,当然要支持自己罗。
  王姐当场认真计画起来。
  冬雪则是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他了呢,有点想他。而他呀,果然传出八卦。
  好吧,他没空来找她,那她来“提醒”他一下下好了,要他别忘记她。
  该怎么做呢……
  第八章
  连续一个星期,罗森盯着建材的进货、施工的进度,从细微着手,一点也不马虎。
  他和辛皓炜有同样的认知,要建,就要建最好的,所以辛氏建筑推出的房屋,尽管价格比同业设定为高,但销售率仍是百分之百,常在房屋未建造完成前便预售一空。
  而罗森身为总经理,却不曾远离工地的主要原因,除了维持辛氏一贯的口碑,也因为建筑图出自他的设计,哪些地方该怎么建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这个建筑师,连建造方式都管。
  好不容易,第一批建材进货完毕,与驻守工地的工程师也讨论出整批房地建造的顺序,然后再到温泉旅馆察看点交后的状况、测量一些资料后,在半夜十二点前,他终于回到家。
  把车停妥,经过楼下警卫室的时候,罗森突然闻到一阵药膳香味。
  药膳?现在是七月天,正热耶,这个时候吃药膳,不怕火气大、流鼻血吗?!
  “罗先生,你终于回来啦。”警卫先生见到他显然非常高兴。
  “嗯,找我有事吗?”
  “有有有,你进来一下。”警卫转回身,把放在里头的保温锅端出来。“这是你的。”
  “我?”一锅药膳?!
  “这是你的女朋友交代的,本来她想拿上去,后来想到没有钥匙,就在这里等你,但是你一直没回来,时间又太晚了,她只好把东西托我交给你,自己赶去搭公车回家。”警卫说的很详细,然后朝他眨眨眼,“罗先生,你女朋友对你很好喔,还炖这种超级补身的药膳汤给你,你一定会‘勇得像一尾活龙’。”
  为什么他觉得警卫的眼神有点怪异?
  “谢谢。”罗森保留地回应:“她有说,这是什么药膳汤吗?”
  “这个……她是没有说,不过……”警卫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偷偷打开来看一下,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偷喝,我不会去偷可爱的孟小姐对你的爱心啦。”
  “那么,你看出什么了吗?”
  “当然看出来啦!我家以前是开药膳食补的耶,这点补药我当然懂。”警卫先生清了清喉咙,然后接着道:“基本上,这锅药膳汤里,男人身体能补、该补的地方都补到了,它主要的诉求有三点,第一是补血气,第二是清肝排毒,这两点是针对你工作量大、睡眠不足的部分,第三点则是——”警卫的声音忽然压低:“罗先生,你老实说,你有……‘男人’那方面的问题吗?”
  “哪方面的问题?”罗森蹙眉。
  “就是……”警卫靠近他耳边,“不举。”
  罗森瞪着他。
  “呃……咳咳,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警卫先生保证。
  “我没有这方面的毛病。”生平第一次,罗森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作“咬牙切齿”的感觉。
  任何男人都不会高兴被别人认为他……有那方面的问题,尤其他才三、十、岁!
  “没关系没关系,我懂。”警卫先生一副很能体会的模样。“这锅汤你快拿回去喝吧!别辜负了孟小姐的好意。”
  罗森横了警卫一眼,然后瞪着那锅汤,二话不说端着就往外走。
  “咦?罗先生,电梯在这边,你怎么走去那边?罗先生——”
  不理会警卫先生的呼喊,罗森将那锅汤放上车,发动车子就开走,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冬雪到底搞什么?
  冬雪才刚洗完澡,罗森就到了。他一通电话打到她的手机,冬雪一看见来电显示,就忍不住先笑出来。
  “喂?”她努力维持若无其事的语气。
  “冬雪,我在楼下,开门。”简单三句话,挂掉。
  冬雪忍不住又笑了,穿着拖鞋乖乖搭电梯往楼下走。开门前不忘先吸口气,提醒自己切切不可偷笑出来。
  “你怎么来了?”
  罗森不发一语,拿着那锅药膳,直接进门。
  冬雪吐吐舌,跟在他后面一起上楼,帮着开门,让他进入自己住的小公寓。
  罗森没心情多作打量,只是把那锅汤放在桌上,然后瞪着她。
  “过来。”
  “哦。”她乖乖过去,看得出他现在脾气不太好,很可能会凶她,她还是乖一  点比较好。
  一过去,罗森就扯她入怀,让她坐在他腿上,他双手圈住她腰身。
  “这锅汤——是什么意思?”语气很平静。
  “帮你补身体呀。”冬雪很理所当然地回道。
  药膳汤,当然是补身体的,难不成还有别的功用吗?
  “补什么?”
  “补你最近工作太辛苦,操劳过多又熬夜,滋补血气,可以恢复疲劳。”完全是预先想好的说词。
  “只有这样?”
  “当然是这样,这是中医师教我的哦,喝了保证对你的身体有绝对的好处。”为了炖这锅汤,她忙了一下午,可也很辛苦的呢!
  罗森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看得她很心虚。
  “呃,好吧,其实这锅汤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就是……”她非常、非常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壮阳。”
  “为什么不敢大声说?”他还是一脸平静。
  “我怕你不好意思承认啊。”所以当然小小声地说。
  罗森表情一顿。“什么叫作‘不好意思承认’?”
  “男人对自己的……能力,都很在意啊,就算明明只能撑一分钟,也硬要说成十分钟,如果这种事……被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很没面子。”所以,她完全是为了他的面子着想,非常体贴吧?
  罗森终于听不下去了,十分克制地以过分轻柔的语气问:“你该死的究竟以为什么?”
  冬雪沉下一直陪笑的娇颜,赌气地别开脸,“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应该清楚。”
  罗森转回她的脸,“我做了什么事?”让她大费周章地炖这锅汤来“伺候”他。
  他敢打赌,这锅汤要是真喝了,他铁定会因为身体过于燥热而鼻血喷不停!冬雪肯定在生他的气。
  可是,为什么?
  “没什么。”她闷闷地吐了口气。“我只是想帮你补身体,怕你太‘操劳’而已。”
  “冬雪,我忙了一整个星期,现在很累,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吗?”按照她那种答法,他就算问到天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偏偏……他对她摆不出阎王脸。
  “我没有生气。”捶了他肩头一下。
  这样还叫没生气?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好吧,那你为什么突然想炖补汤给我喝?”结果,他还是得用问的。
  这小女人肯定在生他的气,否则不会东答西答的就是不答重点,存心让他不好过。
  “你工作太辛苦了,当然需要补一补。”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还有呢?”
  “还有什么?就这样啊。”搞不懂他还想知道什么。
  罗森头痛地按按额角,发现自己的老人症:头痛,很可能因为有了她而提早发作。—
  他发现,她不想说,他怎么都问不出来,这小女人……脑袋真是精的没话说。问不出来,罗森只好试着自己推理。
  他把这一个星期来发生的事想一想,自己在工地的事……她在公司……咦?他想到了。
  “冬雪,你相信那些无聊的八卦?”呿,居然是为了这种小事。
  “什么八卦?”
  “在工地里,两个女人死缠着我,一个是何佩琪,一个是什么鬼名模。”他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女人。
  冬雪被他不屑的口吻逗笑了。
  “什么、鬼。名模,人家好歹是公认的大美人。”
  “无聊的女人。”这是他唯一的注解,顶多再加上一句“令人厌的女人”。
  “人家是喜欢你、体贴你、对你无微不至,你居然这么说她们。”
  “难道你希望我对她们和颜悦色?”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和颜悦色的对她们?你的事,从来也不让人管,都是自己作决定,谁都不能改变,就算你想招待她们去夜游,也没人敢说不可以。”她可清楚自己的地位呢。
  “你在生气。”罗森托住她下颔,不让她别开。
  冬雪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瞳,幽幽怨怨地望着他,一瞬也不瞬。
  “你呀……”罗森搂她偎着自己。“生气就明说,为什么弄这么一锅补汤出来?”连带也败坏他的名声。
  想起警卫先生的误解,他隐隐觉得头又痛了。
  “谁叫你都不来找我,连通电话也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北投快乐的不想回来了。”冬雪终于露出真性情,不安的心情随着埋怨的语气表露出来。
  “你又胡思乱想了。”罗森抚着她的发,半叹气道。
  “才不是,我是预防万一。”她理直气壮地道。
  “预防什么万一?”
  “预防——你工作真的很累,需要补充元气;或者,你被‘伺候’的太舒服了,’快乐过度’,那更需要补充血气。这锅药膳汤,完全是为了你才炖的。”生气的时候不忘照顾他的身体,对他够好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罗森好气又好笑。
  要是别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肯定会让那个人后悔说过这种话,但是她—唉!
  罗森开始有种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要栽在这小女人手上的领悟。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考虑了两种情况,所以决定炖一锅大补汤,药方还是我问中医师配的,保证喝了绝对不会有药性相克的问题,炖的方法完全依照医师交代,绝对没有偷工减料。为了不妨碍你工作,我把汤交给警卫先生,请他转交,这样你可以不用跑来我家喝。”瞧,她多为他着想。
  “在这么热的七月,有谁会喝这种汤?”她说了一堆,罗森只反问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