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保镖叔





地滚落到了地上,在地上还滚了两滚才停住。
  “哎哟——————疼死了。”尹凤君勉强坐起来,揉揉眼,又揉揉屁股。裙子皱了吧唧地贴在身上,一双长腿的春/光毫无遮掩地外泄了。
  他上前蹲下来,关心地问:“哪里疼?”
  她嘟着个嘴看着他,气呼呼地说:“你床太小了!”
  他拉她起来,调笑说:“但是我一个人也够睡啊。而且我不会像小猪一样滚来滚去,最后滚下来。”
  “谁像小猪了?明明就是你没经我同意把我强行带到你的卧室,还害我摔下来。”她据理力争。
  “如果我在门口看到你那个样子还不‘强行带你来’,那我可真成猪了。”
  她抿嘴一笑,说:“你回来怎么这么晚啊?你今天出去工作啦?有枪战么?有打斗么?有抓到坏人么?”
  他无语,“枪战倒是没有。坏人也没抓到。就是去跟一条线索。”
  “你一定没想到我会搞突然袭击吧?”她腆着脸问。
  “那倒真没有。”
  “我从J城回来之后,顿时觉得很空虚,很空虚。就想找点事情做。于是就跟维卡去买电器了。”
  “维卡?”他唇角颤了颤,不屑地说出这俩字。
  她轻笑,“是啊,维卡。他对电器什么的比较在行。”
  “怎么想起买电视来了?”他幽幽地问。
  “因为……”她顿了一下,笑道:“因为上次不是说我包养你嘛,所以这是我送给你的包养礼物!”
  “你再提包养我打你屁/股。”他甩出了赤果果的威胁。
  她吐了吐舌头,“那又怎么样?你敢打!我跟你说哦龙夕扬,你不要以为我买电视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呐呐,你不要一副很好奇的神情。我以后一定会常常到你家来的,而且你也一定会经常很晚才下班什么的,那我怎么等你?你家连电视都没有。你知道等待有多么的枯燥无聊么?所以我要自食其力给自己买个电视!”
  “可是我这里有电脑。”
  “电脑和电视怎么一样啦?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感觉多好啊?你能那么看电脑么?”
  “你可以躺在床上看电脑。我卧室的格局就是这么设计的。”
  “格局?你那卧室也有格局?床正对着写字台,写字台上放个电脑,写字台旁边是窗,其他位置全部是空的。哦买噶……你知道你的房子像什么人住的?”
  “像什么人?”
  “像是随时随地都准备要逃跑的人。”
  他的浓眉蹙了起来,沉默不语。龙隆也经常说他的家丝毫没有一点点生活情趣,还不如酒店宾馆“家”的元素那么齐备。因为工作原因,他在家里呆的时间并不多,他也从没想过要花太多心思装点这里。除了阳台上的花他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外,他对这间房子从未付出过什么。
  她眨了眨眼,“干嘛不说话啊?不高兴啦?我又不是说你真的是随时准备做逃兵。你心眼真小。”
  他拉起她双手放于自己胸前,认真地说:“我没有生气。我是在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以前怎么从来也没想过这些?”
  “因为你不需要想啊。”她倒是很善解人意,“而且现在你就更不需要想了。Because,你有了我!那看在你救过我,给我做保镖也很尽心竭力的份上呢,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照顾这个家的。作为一个警属,我要照顾好一切,才能让你的工作没有后顾之忧嘛。”
  警属……是警察家属的意思么?龙夕扬的薄唇忽然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双手将她身子往前一带,俯□去凑近她说:“你现在还不完全算警属。”
  “为毛?”她很虚心地问。
  “因为……”他卖了个关子,脸却逼近她的,唇贴上她的唇,厮磨着。他看到她的大眼睛仿佛泛着水光一样地闪烁着,而她的唇愈加嫣红动人。他的唇移上了她的脸颊,她的眉、她的眼,最终循着某种轨迹又回到了她的唇上,突兀地吸/吮了一下,随即将舌递出,开始了灵舌的交缠起舞。吻着吻着,她的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一滩水一样,身子绵软的很。他搂紧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一吻结束,她的面颊飞着彩霞,咬着唇瞪着面前那张虽然很可恶但显然很好看的脸,“你偷袭!龌龊!”
  “我只是示范一下警属是要怎么做。”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切。”她显然不以为然。
  他抱紧她,将她揉进自己怀里,静静地说:“我真的没想到你今晚回来。”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那么龌龊一见面就亲亲!”她仍旧是气哼哼的。
  “那好吧,以后我们就柏拉图恋爱,不亲亲好了。”
  “啊?”她一愣,挣脱他的怀抱,跪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哦。你要是能坚持的住那就柏拉图!”
  他也坐了起来,很严肃地说了四个字:“坚持不住。”随即,把她扑倒了。
  扑倒这个词其实常常用在野兽扑食之类的情境中,但用在男女之间的时候,往往是不CJ的,而且是很不CJ的。
  当本来就浑身无力的尹凤君屈居龙夕扬身下的时候,她虽然满脸涨红,但还是很有胆魄地说了一句:“谁要你老主动?这次换我啦。”她抬起头,将唇贴在了他的唇上。双手不自觉地在他的后背乱磨乱蹭,他的后背真的很宽,而且很硬实。她在他的面前,实在是渺小的可以。但她可不想被瞧不起,于是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看到他微微皱眉的吃痛模样,就得意地一笑,继续啃咬着他。她的一双纤细玉腿夹在他的腿间,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感觉到似乎有股电流正在全身流窜。这种感受,前所未有。她似乎正被某种浪涛席卷,她的思维和意识渐渐迟钝下来,沉湎下来。当他滚烫的大掌探入她的衣领中的一刻,她突然醒了……
  她意识到,主动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因为当两个火热的躯体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什么山崩地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是,她并没有准备好。她甚至感到恐慌。
  当她的双手突然僵住不动,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的时候,他似乎是意识了什么,轻声说:“小凤?”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紧闭着双眼,不说话。
  他的长臂圈住她娇小的身子,不敢再做什么唐突的动作。时间沉沦到了停滞的边缘,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僵,这一点他很清楚。他轻吻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温声说:“你是打算就这么睡了是么,小凤?”
  “别吵啦,我睡着了。”她嘟嘟囔囔着。
  “可是这个样子,我睡不着。”他必须说实话。如果这么抱着她他就睡过去的话,那他不是圣人就是石头。
  “那我们……”她揉揉眼睛,神秘兮兮、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吃夜宵吧。”
  “……”
  大半夜的,她爱吃的甜食统统没有卖,这周围也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于是她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沙发上,她和他举杯相碰,一人一杯立顿红茶。龙夕扬没有半夜喝茶的爱好,但显然她有。
  “你喝茶都不加糖啊?”她幽幽地说。
  “你不是也不加?”
  “你明天不上班么?”
  “要上的。”
  “那你喝那么多茶干嘛?”
  “你自己喝多无聊。”
  她抿抿唇,头靠在他厚实有致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说:“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么?不只是喝茶,还有很多事情。”
  “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不好。”
  她垂下头,叹了口气说:“我外婆状态不太好。虽然她见了我有说有笑的,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病又重了。我不知道大姨是不是有尽心照顾她,我想把外婆接到身边来,可是她不愿意。我昨晚又偷偷跟她说了这个,她说她喜欢和大姨住在一起。”
  他揽住她的肩头,轻抚着,柔声说:“你很爱你外婆。”
  “我外婆在我十岁的时候住过一次院,都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了。那时候我们以为外婆不行了。我很害怕外婆不在的感觉,如果她不在了,我的世界就塌陷了。那时候我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因为屋子外头是为了分外婆的那点儿钱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大人。我在医院里陪她,她话都说不清楚,嘴动了半天,我大概知道她是在喊‘小凤’、‘小凤’。我跟我妈姓,我的名字是我外婆给起的。似乎在我出生之前我爸妈之间就有很多问题了。我妈家的人都说我妈是被我爸骗了,现在事实证明也是如此。一个男人撇下老婆孩子,留下一屁/股债然后世界各地圈钱去了,你都不知道他圈钱是为了什么。别的男人赚钱是为了老婆孩子,可是他呢?然而,我外婆说叫我别恨我爸爸……”她把玻璃杯子放到茶几上,挤进他怀里,在他身上蹭了蹭,觉得位置比较舒服合适了,就不动了,继续说:“那次我外婆住了三个月的院,最终还是脱离了危险。她是个很宽厚的人,可是身上病多。我总觉得老天不应该这么对她。她总说不愿意拖累我,可是她每天都会想我。你知道么?是她让我觉得亲缘血脉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他拍拍她的后背,“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
  “谁哭了?”她坚持不抬头,脸埋在他肩膀上。
  “我衣服都湿了。”
  “那我给你洗,哼。”
  “洗衣服会伤手的,你的小白手还要留着给我摸呢。”
  尹凤君终于抬起了头,不是被他感动的,是差点要被恶心吐了。“龙夕扬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来?”
  “我是认真的。”他攥住她的手,充满柔意地抚了抚,说:“你外婆是你人生的一根支柱,这点我懂了。有空带我去看看她老人家。还有,别伤心过度,影响了身体,你外婆也会难过的。更重要的是,我也会难过。”
  “嗯……”她破涕为笑,兴致高昂地说:“那我们干杯!”
  他无奈地举起了盛满立顿红茶的杯子,和她的杯再次相碰。这丫头,果然还是孩子气的很。
  34
  【对手 1】 ……
  维卡似乎是打定主意要重新融合到尹凤君的生活中,但他的意愿并不是药面对此刻这种情景的。他正和尹凤君一起站在一座公寓的门口,等待。他们等待的人是家具市场的送货工。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维卡倚着墙壁,面无表情。
  “有么?为什么我觉得这几年你跟我说这句话的次数还挺多的?”
  “因为你是真疯了。”维卡叹了口气,“你知道龙夕扬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用理性来看待这个问题,他是警察,你是重要嫌疑犯的女儿。这就是事实。你一直生活在如梦似幻的演艺圈,早就忘记了现实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么?你觉得很好玩么?给他买家具,整天赖在他身边?你是恋父本质爆发了才会喜欢上这个老男人?”
  尹凤君将红白两色的棒棒糖含在口中,优哉游哉地品尝着,打了个呵欠,说:“你别这么激动嘛。龙夕扬不是什么老男人。是正值青壮年的优秀男子。风一样的男子。”
  “对,你就是疯一样的女子,简称疯子。”
  “你这梗很老啊,蔡智恒用过了都。”
  “你再贫嘴?”维卡毫不留情地瞪了她一眼。
  尹凤君还是津津有味地吃着棒棒糖,舔了舔嘴唇,说:“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知道为自己好啊。我不是青春期后遗症,也不是什么恋父倾向。我就是觉得和龙夕扬呆在一起很有趣。哦其实不是,是很有很有很有乐趣!那是和任何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的感觉你知道么?”
  “包括王暄杰?”维卡冷不丁地提出了一个名字。
  糖果卡在口中,她愣住了,随即还是挑眉道:“龙夕扬和王暄杰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王暄杰是个毛头小子。是为了叶兰就把你抛在脑后的始乱终弃者。龙夕扬绝对会超越他?我倒真想看看这个警察到底有什么本事。他做他的警察,我玩我的侦探游戏,我早晚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务务正业?不然你老爸会被你气疯。”
  “就像现在的你老妈一样?”
  尹凤君干笑,不说话。
  维卡说:“别怪我多嘴,你妈妈和那个余融冬的关系,还真是不清不楚的。”
  “嗯。”
  “有个后爸爸也很好,起码有个完整的家。”
  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低声说:“我不想要那种家。”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沉默了会儿,伸了个懒腰抱怨道:“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难道我生来就是给你当苦力的?你给野男人买家具我还要帮你看着装卸工?我可真命苦!”
  “切……刚才不是叫你走了?明明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维卡凝视着她,突然说:“尹凤君你想过么?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