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狂徒





  顿了一下,李香琦满心不悦的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连问候一下我这个妈都没有,就对我兴师问罪,不肖子!”
  摸了摸鼻子,沈亦识相的关心道:“妈咪,你最近好吗?”
  “没死啦!”没诚意的臭小子!
  呵!沈亦僵硬的咧嘴一笑,这还用说吗?否则这会儿跟他说话的是什么?替身呢?还是鬼魂?
  “妈咪,最近事情多,心浮气躁了点,你不会舍得跟你的宝贝儿子生气吧!”
  “我可不敢跟你生气哦!万一被你的歌迷知道了,我说不定会变成虐待儿子的变态妈妈,这个罪名得太重了,我承担不起。”
  “妈咪,我的歌迷都很可爱,他们都跟我一样爱死你了,怎么会毁谤你?”
  “你少来这一套,你以为可以永远吃定我吗?”不过,她的口气已经投降了,无奈中含着一丝丝的笑意。
  “我哪敢?”沈亦说得好委屈。
  “算了吧!你是我生的,你有多少心眼,我还会不知道吗?”
  “妈咪,你把我说成了诡计多端的小人,我是吗?”
  “这你心里最清楚,还用得着我说吗?好啦!我们回归主题,是不是楚儿去找你了?”
  “楚……儿?”一阵恐慌袭上心头,沈亦有一种恶梦降临的感觉,好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像是不久之前听到的某个人,也就是……
  “小时候跟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啊?”
  不……不会吧!天要亡我吗?
  “阿亦,你有没在听?怎么不说话?”
  “妈咪,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知道妈咪为什么帮你订下这门亲事吗?那是我们要离开台湾的前夕,妈咪跟你容妈妈约好一起吃饭,因为你吵着要跟我出门,我才会带你一起赴约,你容妈妈也带了楚儿过去,你一看到楚儿,就搂着人家亲小嘴嘴,而且一直拉着人家的小手不放,我看你那么喜欢楚儿,就强拉着你容妈妈订下这门亲事,我和你容妈妈取身上的项链当信物交换,那条项链现在还收在你房间的保险柜里面。”
  当时,沈亦才五岁,小小年纪就把好色的本性发挥到最高点,举凡美女,不管老少,没有一个可以逃过他的骚扰。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他倒是很清楚他打小就喜欢亲美女的嘴巴,惨遭他狼吻……不是不是,是赢得他狼吻的女孩子多得数不清,他有必要为了这种事献出一辈子吗?
  “妈咪,你不会真的希望我娶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吧!”沈亦装出苦哈哈的声音,企图动之以情,不过这一次,李香琦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妈咪很喜欢楚儿,相信你也会喜欢。”
  “妈咪,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吗?”
  沉吟了半晌,李香琦避重就轻的道:“妈咪希望你跟楚儿结婚。”
  “我不要……”
  “我赶着出门,不跟你多说了,拜拜!”
  “妈咪……”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沈亦手中的话筒终于颓废的掉落在地。
  他怎么会这么倒楣?小时候无心的举动,竟闹得今天这种下场……不!他誓死反抗到底,他美好的人生绝不可以就此断送掉!
  第二章
  “不……不要……不要……”沈亦紊乱的挥舞着双手,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朝他逼近,可是不管他怎么抗拒,悲剧终究降临到他的身上,他不禁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叫,“啊!”
  惊恐的睁开眼睛,沈亦汗流浃背的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的认清自己身在何处——他自己的卧房,原来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没错,那真的是一场恶梦,他看到自己穿着结婚礼服……不不不,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新娘礼服,就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那一刻所穿的白纱,天啊!你可以想像男人穿着白纱的模样吗?那是一个又可笑又滑稽的画面,他敢保证,深爱他的每一个女人见了都会昏倒。
  不过,这还不打紧,更凄惨的还在后头,当时,他爹地正残酷的拖着他步向红毯的另一端,虽然他凄厉的呐喊、抗拒,爹地还是坚持把他送给彼端的“新郎倌”——容楚儿,她身着新郎礼服,笑得好像恶魔……我的妈咪呀!现在想起来,他都还会毛骨惊然。
  甩了甩头,挥去可怕又好笑的梦魇,沈亦走进浴室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随即换上衬衫和牛仔裤,便伸手打开落地窗,准备步入阳台迎接晨曦,不过一只脚还横跨在半空中,他就被眼睛所看到的景象给震住了。
  “Oh!MyGod!”眨了一下眼睛,确定一楼门外所看到的“人山人海”不是一时的幻觉,沈亦脚一缩,迅速的退回房内。
  “这是怎么回事?记者全挤到我这里来了?”拿起无线电话。却发现电话的主机没有挂好,沈亦只好把无线电话往床上一丢,找出一直搁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没想到手机竟然没电。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皱了皱眉头,沈亦很快的换上另一个电池,开了机,一边走出房间下楼,一边拨电话找他的万能经纪人——秦少淮。电话一接通,秦少淮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阿亦,你快来救救我啊!”
  唇角僵硬的微微一扬,沈亦干笑了几声,拜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急高要解救的人不是他吗?
  “少淮,我不想泼你冷水,可是我现在自身难保,你知道记者最难应付了,尤其又是一群记者,我想摆脱他们,如果没有飞天通地的本领,也要懂得魔法,可惜我两者都不会。”
  “我知道你家被记者包围了,不过我现在更需要你,你放心,我用不着你惊动他们。”
  “你……在哪里?”沈亦下意识的左右观望,如今除了他这栋花园洋房,他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不必踩扁那些记者而到达得了。
  “我……我在你家厨房……流理台旁边的小窗户上。”秦少淮难为情的说出他的窘境。
  “什么?”两眼一瞪,沈亦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讯息。有没有搞错?他的房于这么大,他哪儿不去,竞跑到那个小不隆咚的地方?
  虽然难以置信,沈亦的双脚还是快步的往厨房移动。
  似乎猜到沈亦的反应,秦少淮望向厨房的入口,迎视匆忙而来的沈亦,对着他傻呼呼的咧嘴一笑,“你先不要管我为什么卡在这个鬼地方,赶紧过来拉我一把,吊在这里真的很不舒服。”
  嘲笑人家真的很不道德,可是看着秦少淮那副模样,好像被串在木头上的烤乳猪,沈亦实在忍不住说出他的感言,“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应该减肥了吗?”
  “我的大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残酷当幽默取笑我?”这个臭小子,一点审美的观念也没有,他只是壮了点,哪来的肥可以减?
  “爬不进来,就走进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材,何必逞强?只要一通电话,你喜欢像个客人一样走前门,还是像个小偷一样走后门,我都会很乐意帮你开门。”打开厨房通往屋外的门户,沈亦走出去,把秦少淮从窗上拯救下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电话打不通,手机没开,我根本没办法联络上你,怎么请你帮我开门?再说,大门和车库的铁门都被记者团团包围,你想,我能正大光明的走来吗?”秦少淮好无辜的随着沈亦走进屋内。
  对哦!差一点就忘了!沈亦不好意思的回以一笑,不过这同时让他想起一件事情。
  “那你是怎么进来?”
  “我……哎呀!你不要管这个啦!”秦少淮不自在的红了脸。
  “你该不会是……”一想到秦少淮很可能是钻后院的狗洞进来,沈亦笑得脸都快抽筋了,那个狗洞是专门为他养的两只看门狗——飞飞和多多设计的。
  因为他常不在家,他怕狗儿们太无聊了,在家里头闷坏了,于是为它们准备了一个方便进出的门户,由于周围植满了杂草,不会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而少淮之所以知道,完全是巧见狗儿们从那里回家。
  除了那里,他还有其他的门路吗?不过,秦少淮说什么也不会承认。
  “那个不打紧,这个比较重要。”赶紧转移话题,秦少淮抽出塞在牛仔裤后口袋里的报纸。
  沈亦疑惑的接过报纸,翻开一看,一张笑脸顿时变成猪肝脸,可恶!被容楚儿搞得头昏脑胀,都忘了他们被记者拍照的事。
  “我的大少爷,你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你不要再给我搞花样,要不然,你也先跟我打一声招呼,措手不及来上这么一招,还演三角恋,我可是会吃不消。”记者比他这个经纪人还了解他的感情生活,这不等于在说他很逊吗?
  “我也吃不消啊!”谁会愿意一大早起来,脑袋瓜都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一大群记者守在他家门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他也搞不懂容楚儿为何选在那种公共场合出现?如果是想让他难堪,出洋相,她的情况也不怎么光彩;若说,记者拍照是她一手策划,她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身为他的“未婚妻”,她往后多的是机会,何必弄得如此难看?这或许会提高她的知名度,却是负面的评价。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照片里的男主角不是你吧!”
  “当然是我。”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这么说好像不太恰当,那该怎么说呢?堂堂六尺之躯,仰不愧于天,俯不作于地……这个说法好像也不太合适,那么……哎呀!反正一句话,他就是他,想躲也躲不掉。
  “那你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该怎么说呢?”
  “从头说啊!”
  “我怕你心脏负荷不了,到时候我会犯下‘谋杀罪’。”
  “自从挖掘你,我的心脏就变得特别强壮。”有事没事闹个新闻帮民众提供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报上几乎天天都有他的消息可看,好事坏事全有他的份,日积月累,他这个经纪人早练就了“百毒不侵”。
  “好吧!希望这次你能够承受得了。”
  不过事实证明,秦少淮乐得听到沈亦被一个女人套牢,因为他很肯定,这种日子绝对比三天两头在报上看到沈亦的花边新闻来得轻松许多。
  貂皮大衣底下是一袭青苹果色的细肩带连身洋装,白皙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宛如缎带的金饰项链,容楚儿一走进“翔浩企业”的办公大楼,立刻攫住众人的目光,不过,她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泰然自若的搭上电梯,朝公司走去。
  一踏进公司,容楚儿就发现公司今天显得特别热闹,三三两两,大伙儿热络的窃窃私语,好像在讨论什么惹人争议的八卦。
  停下脚步来,她好奇的竖起耳朵,身为公司的掌舵着,她应该多多倾听员工的声音,关心他们真正的想法。
  终于,有人发现她的出现,一串惊慌的抽气声响起。
  “总……总经理早!”颤抖的声音充满了心虚,也警告大伙儿八卦的女主角来了,一个眨眼,大家全部归回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僵硬的—一向总经理问早。
  “早啊!”容楚儿微笑的朝大家点点头,不过,大伙儿明显感受不到她的亲和力,赶紧低头假装办公。
  视若无睹,容楚儿举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天生的敏锐清楚的告诉她,大伙儿正偷偷的窥探她,她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来到总经理室的前面,她伸手握住门把,状似要开门进办公室,却突然转过身来,果然,大伙儿目光全都指指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可是一察觉“行迹败露”,便以最快的速度低下头去。
  挑了挑眉,容楚儿看了一下自己,她今天穿的跟往常一样性感,当然,性感之中不失高贵端庄的气质,所以问题绝不是出在她的衣着上,那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她迟到吗?平时她都是第一个抵达公司,不过昨晚太“兴奋”了,一个小不心,就给她多睡了两个钟头,上班免不了会跟着迟到,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有必要对她表现得这么诡异吗?
  算了!撇了撇嘴,容楚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一迳的瞎猜乱想,是不会有结论,倒不如把精力留在工作上,多赚点钱比较有意义。
  “总经理万岁!总经理万岁!”一片片的花瓣撒向容楚儿,容雁儿不断的大声欢呼,她是容楚儿的秘书,也是她惟一的妹妹。
  不慌不忙的转向容雁儿,容楚儿面带微笑,好优雅的一问:“容雁儿小姐,请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Oh!老姐,你不愧是我的偶像,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勾搭上全台湾最帅的男人!”双手合十,容雁儿好祟拜的看着容楚儿,仿佛她是无所不能的神力女超人。
  勾搭?容楚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小妮子的嘴巴真是不干不净,实在有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