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婚大丈夫





  “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是的话那就别暍了。”
  “没什么。”强忍着心痛,她漾出一抹笑,声音听起来有着内地人软软哝哝的腔调,煞是好听。
  “没什么?”看起来不像。
  西门瑞将注意力转向罗林,然后既严肃又正经的说道:“罗林,你知道我一向把你当亲妹妹一样,你要是有心事,譬如说学业问题,感情困扰,你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她的眸子仿佛写着这样的讯息,他并没有还漏,但见他莞尔一笑地说道:“告诉我是不能怎么样,但我总是多吃你六年的米,又身为男人,在感情上一定可以帮帮你。”
  刚灌进口里的香槟,像是在她的身躯内制造出无数的泡泡,她心里酸透了。
  她的丈夫竟然要帮她想办法钓男人,真是可笑呵“我没有心事和你分享。”罗林苦涩的否认,藉着替他斟酒的举动回避他关心的眼眸。“还是喝酒吧!干杯!”
  拿起高脚杯轻轻碰撞恍如他一般刚硬的方正高脚杯,她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只轻啜一口的西门瑞,仿佛是在笑他的浅酌。
  男人是不能激的动物,不过迎着她的目光一会,他便忍不住端起渗着冰晶水珠的杯子一饮而尽。罗林也不甘示弱,再次替两人斟满酒,然后一饮而尽。
  屋子内除了流泄的轻音乐,再无交谈的人声,他俩的眼神在空中交会,酒一杯杯的灌进肚内。
  但一个是酒精浓度高达四十几的烈酒,一个则是像汽水一样的香槟,两个人的清醒度乍然立现,只见西门瑞强撑着透着醉意的双眼,咕哝了一句,“我醉了!”人便往旁边的地上一瘫,显然已经不胜酒力。
  罗林见状赶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试图把他拉到房间里头,但他那超大的块头却让她奋斗了好半天依然徒劳无功。
  终于,她停了手,望着他俊逸的容颜,轻抚着那挺直的鼻梁,再到他总是薄抿的唇办,一股冲动让她俯下了身,在他的唇办烙下深情的一吻。
  “唔!”仿佛是受到了打扰一般,西门瑞抗议一声,原本紧阖的眸子睁开一条缝,骤来的状况吓得罗林的一颗心怦怦的直跳,只差没有远远逃离三步之外,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正当她想要付诸实行时,她才悲惨的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他紧紧的握住,她顿住,视线再从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掌栘到他的脸上,愕然地与他酒意浓浓的眸子对个正着。
  “我……”她正想说话,可是西门瑞却突然使力,让她扑跌在他的身上,耳边传来阵阵若擂鼓的心跳声,一如她狂跳的心房。
  “你是不是仙女?”这下,罗林总算可以肯定他还在酒醉状态了。
  仙女?!他这样刚硬的大男人,也会有这般的童心吗她忍不住莞尔,那抹笑让她平添了一抹娇媚,透着迷蒙的眼,他看得是心旌意动,在男性本能的冲动之下,他略略抬头,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
  那吻是猛烈、骇人的,纵然罗林已经不知多少次幻想过这样的情况,可是依然被骇着了。
  激情像是一股旋涡,让人无法抗拒的被卷入其中,不能自拔。
  就像干柴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西门瑞的吻愈来愈激情,也愈来愈火热,几乎让她不能承受,但她仍是尽其所能的回应。
  因为她知道,这会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敞开了自己,她任由他的手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她小巧的双峰,任由峰上的两朵红梅在他的手中绽放着。
  “唔……一轻轻的一声叹息,像是一把开启魔法的钥匙,西门瑞猛地翻身俯在她的柔软之上,用一手撑着自己,另一手则沿着她的蛮腰来到了女人的禁地。
  “你真美!”他赞叹着,大掌爱怜的轻逗着她敏感的小核。
  几经辗转,罗林紧咬的唇办终于逸出一声娇啼。
  在意会到她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他骤然放任自己的欲望长驱直入,但当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膜之际,他微微一愕,而纵是身处欲望的旋涡,但敏感的罗林依然察觉到他的愕愣。害怕呵!害怕他的退却,所以即使疼入骨子、痛彻心扉,她依然勉力地勾上他的颈项,拉下他的头吻住他薄抿的唇,也避去他隐含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男人哪能忍受这样的对待,再也抑制不了的,西门瑞开始缓缓地律动,终至再无思考能力的带领着两人驰骋在欲望的国度里。
  罗林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她裸露的背脊上游移着,所以身躯虽然极度疲惫,可她仍勉强的眼皮睁开一条缝。
  微微眯视,她正好对上西门瑞瞪着她的眸光,里头有一抹清晰可辨的阴鸶。
  在他的瞪视下,虽然睡意已经全消,但她仍不愿张眸,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祈求着。
  别说对不起呵别说是错误呵她希望在他的心里,昨夜的云雨是一场美丽的缠绵,是可以一辈子深刻在他脑海的回忆。
  “你醒了!”没有忽略她那跳动的眼皮,西门瑞不让她逃避的开了口。
  想要装睡被人抓了包,她只好认命的张眸,对上他紧锁着她的目光。
  “你……”方睡醒的她,声音中有着一种特有的低沉和慵懒,微睁的眸子荡漾着一丝的迷蒙。
  此刻的她很美,让人完全想像不出在几个月前,她还像是个男孩似的,没有半丝的女人味。
  但现下不是欣赏她的美的时候,他紧抿的薄唇微张,“对不起,我不知道昨儿个我是怎么回事。”
  罗林的第一个愿望破灭,他的对不起像是一把利剑笔直的插进她的心中。
  “昨天是一场错误,我希望……你能忘记。”
  这么说很卑劣,也很自私,可是不想被束缚的西门瑞宁愿卑劣和自私,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的他没有心思去哄一个女人或是扶持一个家庭。
  喉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让她几乎感受不到空气的甜美,她在他无情的话语和目光中几乎窒息。“如果你要什么补偿,我愿意尽我一切的力量……”
  像是再也不能忍受更多,罗林慌乱的开口打断他,“别再说了!”
  “罗林,我……”他有没有看错,怎么他竟在她的眸中看到一丝的伤痛,而那抹痛也教他的心一紧。
  “昨晚我们都暍醉了,是酒后乱了性,别太在乎了。”
  “可是,你……”对她那理智过了头的话,西门瑞应该庆幸,可是他却不能忘怀她眸中方才闪过的伤痛和依恋。
  他的脑子倏地闪过一抹警讯,说实话罗林还不算女人,在他的眼中她不过是个孩子,又刚刚丧亲,莫非她是将对他的依恋视为爱情这样的想法让他当下决定两人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虽然他可以说是喜欢她的陪伴,因为她的慧黠和不似一般女人需要那般的细心呵护。
  可是,终究不是对的时机啊!他正准备大展拳脚,不需要女人和家庭这样沉重的包袱。 “我想,我们或许真的太亲近了。”说完这句话,西门瑞倏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一种生离的痛彻底的攫住她的灵魂,不知怎地,她就是知道他若走出了那扇门,往后就不会再来。
  “我并不这么以为,你是我唯一仅存的亲人啊!”罗林对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
  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道:“过一阵子,我会请人过来办妥离婚手续,给你该有的自由,还有你在美国所需的生活费用,我会继续负担,昨夜的事忘了吧!”
  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走人,那急匆匆的脚步活像背后有个厉鬼追他似的。
  罗林知道自己的心受伤了,可是她还来不及修补,就已经执着的在心中立下了誓言我不会让你逃开的,不管十年、八年,爷爷说过,人要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你将是我这一辈子的想望。
  第四章
  西门瑞要计程车司机以着极快的速度飙到顶丰事业集团,在那栋堪称豪华的大楼前下了车,他长驱直入,完全无视接待小姐和警卫的存在。
  而那些接待小姐和警卫也像是与他颇为熟识,见到他不但没有拦阻,反而个个尊敬的朝他点头,然后目送他进了电梯。
  随着快速电梯的往上直飙,他的怒气也跟着窜到了顶点,所以当电梯一到需要有卡才能到达的顶楼,他便铁青着一张脸,踩着重重的步伐出了电梯门往前直迈。
  穿过秘书室,他完全不理会秘书小姐诧异的目光,大手将门把一转,冲到一个正埋首于一叠又一叠公文夹的人面前,恶狠狠地瞪着。
  何文东突然感受到头顶一阵寒凉,头一抬,一记重重的铁拳毫无预警的挥下。
  “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声,随即反射性的跳起,甚至没有去揉疼得像是要掉下来的下颚,先摆好防御的姿势。
  哼,还敢反抗气眯了眼的西门瑞见他那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开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挥拳如雨,何文东虽然苦苦防守,可是被揍痛的闷哼声还是不断的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回荡着。
  “喂……”无端端的被揍了好几拳,何文东终于对他的怒气没辙的投降,他索性不再防守的门户洞开。“再打,朋友就没得做了,这个集团你自己回来管。”冷然的瞪视着像头蛮牛的西门瑞,他警告着。
  该死的,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个是数届的武术冠军,他那硬得像是石头似的拳可是会打死人的。
  无缘无故的就用拳头揍人,还揍得拳拳都力道十足,敢情他是嫌自己平日为他做牛做马还不够,在他老大爷心情不佳的时候,还得当他的沙包吗?
  “你还敢威胁我?!”被他这么一威胁,西门瑞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原本深炯的眸眯成了一条缝,浑身更散发出骇人的怒气。
  呼,看来这家伙气得不轻呵原本气势十足的何文东在他的利眼之下顿时成了受虐的小媳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喊着冤。
  “我怎么敢威胁你,只是你要让我死,也得让我知道我因何而死,这样我才好去向阎王爷告状啊!”他皮皮的说,将那小生怕怕的模样演得十足十。
  “不用等你见着阎王爷,等一下我就会告诉你,你是因何而死的。”
  经过一阵“释放怒气”的运动,西门瑞这个直肠子的人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看到何文东那红红肿肿的睑上有点可恶的皮皮笑容,他的拳也挥不下去了。
  只见发泄完怒气的他,将山一样的身子往旁边的沙发一瘫,尽管如此,他也没忘再次狠瞪何文东一眼。
  “说吧!”与西门瑞的牛脾气相较,何文东算得上是好脾气了,加上他刚刚不小心也挥中西门瑞的鼻梁一拳,心情更是大好。
  要知道这可不简单呢!想要打中眼前这个武术高手没有俐落的身手可是不行,想来这几年他在瑞的磨练之下,虽然身手称不上登峰造极,可也算得上是小有长进了。
  边揉着自己疼痛的颊,何文东缓步踱至办公室内附设的迷你酒吧,倒了两杯澄黄的威士忌,好心的递一杯给好友。
  “说吧!”他饮啜一口美酒,感受着那顺着喉头滑下的辛辣,咦?脸颊好像没这么痛了耶于是他又仰首再暍一口,但酒还没窜入喉中,西门瑞已经老大不爽的开了口。
  “我不是来这儿找你喝酒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何文东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他这个顶丰事业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平时甚至懒得踏进集团一步,就连季末年终时要他看看资产报表,也是老大不爽的。
  反正他是吃定了自己不会卖了他,乐得逍遥去,没有什么天大的事,压根不会想到他这个被压榨得可怜兮兮的人。
  完全不理会他的哀怨,西门瑞仰首,一口饮尽杯中的辛辣,这才质问他,“我问你,七年前,我托你去美国办的事你办了吗?”
  “七年前?!拜托,七年前的事谁记得,说清楚些。”一听到他提起这个,何文东的心一凛,连忙打着哈哈。
  “你不记得?那我就打到你记得!”几乎是立即的,西门瑞的铁拳已经抡起,威胁的意味十足。
  “好好好,你先别动气,让我想一想。”他心中暗叫了一声糟,连忙寻思着脱身之道,可是想了好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认命地说:“你说的是你离婚的事?”
  “对。”
  “我办了。”为求自保,他当然得撒点小谎。
  天知道西门瑞干么无端端提起这件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的事,现在提起,只怕事情有变。
  “嗯?”西门瑞眯起了眼,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要是有办,今天还会发生罗林拿着结婚证书到他家证明身分的事情吗何文东在他的利眼瞪视下,双肩一垮,终于认命的承认,“我办了,可没办成。”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打死不肯离婚,说什么她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