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戏青湄





  好不容易等到他被关在水谷十年,没想到他一出谷就马上娶了媳妇,而且还是个郡主。
  他们本以为他娶的是一个又笨又呆的胖妹妹,可是今天一看,他的新娘长得娇小可人,一张苹果脸红嫩嫩的,看起来可爱又天真,哪有他当年说的半分模样?早知道她长得这么可爱,他们早就放蛇去咬她,再以英雄救美的姿态翩然而出,说不定今天的郡马就是他们了。
  唉,这世界还有天理吗?凭什么水巽这兔崽子可以这么好命,他们兄弟俩却还是孤家寡人?
  “哟,你们三个都在啊。”白遥姬走进大厅,对着冉氏兄妹嗲声嗲气的开口。眼角瞄到站在他们身边的水巽和韦青湄,她登时脸色一变,“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望月教!”
  韦青湄有些诧异的看着水巽和冉氏兄妹,怎么她一进门,大家的表情都像给了层冰一样?“你们……”
  水巽食指轻点妻子的唇,对她摇摇头。抬起头,他目光冰冷地看着白遥姬,嘲讽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私闯望月教了?”
  冉仲豪也嘲弄地说:“白大小姐,我想我表弟来望月教,应该用不着你的批准吧?”
  “表弟?”白遥姬不敢相信的瞪大眼。这么说来……那他不就是前教主月珏和魔医水独行的儿子?
  “怎么,我们不能有亲戚?”冉仲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白遥姬神色有些慌张,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事?”月珞冷着脸,语气更是冰寒。
  “我……”她本来是来告水巽的状,说他把望月教的蛇全给弄跑了,可是现在情势急转而下,他们竟是亲戚,这下子她怎么让他们去教训他?
  冉仲豪一脸不耐烦,“白大小姐,我知道你很闲,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整天无事可做,可以到处放蛇吓人。你有事就快说,不要在那支支吾吾的。”
  白遥姬闻言,胆战心惊的望了水巽一眼。他该不会把河边的事告诉他们了吧?不行!她得赶紧找娘商量对策才行。
  “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不安的又看了看水巽,她连忙跑出大厅。
  “青湄妹妹,你还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或是表姐表妹还没成亲的?”冉仲豪执着酒杯,一脸期待的望着韦青湄,“最好是像你一样可爱。”
  韦青湄疑惑的眨眨眼,“大表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冉仲豪有些尴尬的讪笑两声,“没什么,好奇而已。”
  水巽将剥好壳的虾子放到韦青湄的碗中,不怀好意的看着冉仲豪,眼中闪着嘲讽的火光。“他呀,思春期到了,想成亲想疯了。可是人家云南的姑娘都太聪明,知道这人的底细,没人肯嫁他,所以他想把目标放到京城去,那儿可没人知道他的德行,说不定就会有闺女一个不察,肯委身下嫁给他也说不一定。”
  “兔崽子,你给我闭嘴!你不开口,没人说你是哑巴。”冉仲豪恼羞成怒的朝他低吼。“再说,我可没请你来吃晚饭,我请的是青湄妹妹;你要不要脸啊,不请自来。”
  “你以为我爱来啊。”水巽不屑的斜睨着他。“要不是湄湄不好意思拒绝你的鸿门宴,我又放不下心让她和你们这两只大色狼在一块儿,我才不想来呢!”
  冉仲杰愤懑的瞪着水巽,“臭小子,你说谁是色狼?”
  “还会有谁?不就是你们贤昆仲了。”
  冉仲豪气愤的拍了下桌子,“臭小子,你不要以为和我们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我们就会让你。”
  “哈,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谁让谁,大家心里有数。”
  “哼!”冉仲豪决定不再理会水巽,一脸笑意的看着韦青湄,“青湄妹妹,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我是独生女,至于还没成亲的表姐妹……”韦青湄沉思了会儿后摇摇头,“没有ㄝ。”
  冉仲豪有些气馁的低下头,“这样喔。”
  冉仲杰忽然双眼一亮,“那你有没有还没成亲的手帕交?像是什么公主郡主的也成。”
  韦青湄有些愧疚的摇摇头,不忍看到他们两兄弟沮丧的模样。
  突然,她高兴的轻叫出声,“有了,我想到了。”
  冉氏兄弟同时抬起头,期待的望着她,“真的?是谁?”
  “就是平西王葛叔叔的女儿。”韦青湄兴奋的直摇着小手,“她们跟你们一样也是双生儿呢。对了,平西王府就在云南,我们可以挑一天去拜访她们……”
  她话还没说完,冉仲杰就轻咳起来,冉仲豪则是脸色不自在的猛喝着酒。
  “大哥、二哥,你们没事吧?”月珞担心的看着他们。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哥们不知所措的样子。
  水巽来回看了两人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恶意的微笑,“我看只怕有人已经先探过平西王府,也见过了两位郡主。”
  他话一说完,冉仲豪狼狈的被酒呛着了,而冉仲杰则不小心的把筷子掉到地上。
  “臭水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冉仲豪红着脸,不自在的吼着。
  月珞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位兄长,“大哥、二哥,你们跑去平西王府做什么?”
  冉仲杰有些不自然的拉拉衣襟,“珞儿,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哪里去过平西王府。”
  “没有吗?”水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冉仲豪涨红着脸,低声咆哮:“臭水巽,再啰唆就把你丢到『毒龙洞外天』喂蛇!”
  水巽不在乎的耸耸肩,表情无辜的转向韦青湄,“湄湄,你见过那两位郡主吧?”
  “嗯。”韦青湄有些不解的看着丈夫,纳闷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那两位郡主长得怎么样?”
  “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都很漂亮。”
  水巽语气带有夸张的讶异与吃惊,“真的啊!”他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不就和我亲爱的豪豪表哥和杰杰表哥很适合?大家都是双生儿,又同住在云南,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就不知道平西王是不是同你爹一样,没有门户之见?”
  “葛叔叔人很好的,又是个机关高手。我爹常说他是一个重才的人,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没有门户之见。”
  水巽笑里藏刀的看着两位表哥,“那真是太好了。湄湄,不如这样吧,咱们就找一天替他们四个人引见引见。”
  韦青湄略微迟疑的看着冉氏兄弟,“如果表哥他们愿意的话。”他们俩似乎对平西王府有点偏见。
  水巽抢在他们兄弟之前开口,“他们当然愿意了。有幸认识两位美女,何乐而不为?
  他们又不是傻子。更何况你身为晚辈,总不能不去拜访一下。“
  韦青湄赞同的点点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爹信上有交代,要我们两个记得到葛叔叔那拜访。”
  “那就这么说定了。挑一天,咱们大家到平西王府去。珞儿,现在教中全归你管,你说去不去呢?”
  月珞看了水巽一眼,又回头看看冉仲豪和冉仲杰,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恶作剧的微笑。
  “好啊。望月教在云南势力再大,总大不过平西王府,现下有机会去拜访也是好的。”
  冉仲豪和冉仲杰用着出世以来最凶恶的目光死瞪着水巽,希望可以当场活活把他瞪死。
  白遥姬一脸惊慌的跑进母亲房间,气急败坏的拉着娘亲。
  “娘,大事不好了,这次咱们真的惨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气喘吁吁地说话,娘怎么听得懂?”白霜轻声斥道:“娘说过多少次了,别名这样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你这个样子,娘怎么放心把事情交代给你?”
  “娘,你别说了。”白遥姬连忙插嘴,“你记不记得我昨天向你提过那个姓水的男子?”
  白霜回想了下,“那个驱散咱们所有蛇的人?”
  “是啊,就是他。”她点头如捣蒜。
  “他怎么了?你不是去找冉家那几个小鬼对付他,虽道他们不肯?你没告诉他们,他把望月教的蛇全给弄跑了?”
  白遥姬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是告诉他们也没用。”
  “怎么说?”
  “那个姓水的是冉家兄妹的表兄弟,也就是前任教主月珏的儿子。”
  “他是水独行和月珏的儿子?”白霜倏然玻鹧邸?br />   “没错。娘,这下我该怎么办才好?”白遥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他好象把我放蛇咬人的事告诉冉氏兄妹了。”胡乱放蛇咬人轻则帮规处置,重则是要关进“毒龙洞外天”遭千虫万蛇咬囓之苦的。
  “你先别慌,让娘好好的想想。”为什么水独行的儿子会突然出现在望月教?难道是那三个小鬼请来的帮手?
  不自量力的小鬼!就算水独行和月珏的儿子来了又如何?一个二十岁的小鬼能成什么气候,难不成他和当年的水独行一样,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几十个武林高手?哼!老子厉害,不代表儿子也行。
  她要注意的是,月珏的儿子出现在云南,是不是代表着月珏和水独行即将出现在望月教。她得在他们还没到之前,好好计画思量一番。
  苦候许久得不到母亲响应,白遥姬按捺不住地出声催促,“娘,你想好了没?”
  白霜回过神,朝她安心一笑,“放心,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可是……”
  “遥姬,你放心,如果他们真的想处罚你,就不可能让你回来见我。”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放了我?”
  白霜阴沉一笑,“他们是想利用你来捉我的小辫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才好?”白遥姬急得快哭了。
  白霜沉稳地拍拍女儿的肩,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别担心,娘都计画好了。只要再过两个月,娘就是武林盟主,到时就算他们真的想怎样,也奈何不了我们。”
  第九章
  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三名俊朗男子正坐在凉亭中。
  “你到底来干嘛?”冉仲豪冷冷的觑了水巽一眼。
  水巽假假一笑,“还能来干嘛?当然是来探望我两位亲爱的表哥──豪豪和杰杰。”
  “臭巽巽!我以前就警告过你不淮叫我豪豪,你听不懂人话嘛?”冉仲豪沉下了脸,“你这样叫我,我就要你好等!”臭巽巽,明知道他最讨厌人家叫他小名了,还明知故犯。
  “我也是!不淮你再叫我杰杰。”又不是小孩子。杰杰、杰杰的能听吗?
  “你们两个还不是巽巽、巽巽的叫个没完。”水巽不在乎的耸耸肩,压根儿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
  “那不一样。我们是你的表哥,当然可以叫你巽巽。你身为表弟,当然得尊称我们一声表哥。你到底懂不懂礼貌?”冉仲杰不可一世的说道。
  水巽轻哼一声,“你们也不过大我一岁,别说得好象自己多伟大似的。”从小就爱用这个破理由欺压他,他水巽可没那么好骗。
  “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小鬼!”冉仲杰气得拿起斟满酒的酒杯丢向他。
  水巽稳稳地接过酒杯,滴酒未漏。“不叫你们小名可以,只要你们两个以后也别再叫我巽巽。”又不是只有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小名,他也不爱啊。这小名小时候叫叫还可以,现在还被叫巽巽,多难为情啊。
  “不行!”冉氏兄弟同时出声反对。如今他们就只剩下这件事可以取笑他,他们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不答应?那你们就继续听我叫你们的小名吧。”
  “该死!臭水巽,你别太嚣张,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冉仲杰愤恨的冷哼着。
  水巽对他的叫嚣不为所动,径自端起桌上的酒喝着。
  “你……”
  冉仲杰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兄长制止了。
  “小弟,咱们还是先问清楚他来这儿的目的。”正事要紧,改天再找机会好好教训他。
  冉仲杰勉强收起怒气,“臭巽巽,你到底来干嘛?”他最好别是来炫耀娶了青湄妹妹的,否则他会当场要他好看。
  水巽收起嘻皮笑脸,严肃的道:“传闻望月教为了谋夺武林盟主的位子,吸收了很多江湖上的败类。”
  “哪有这种事?”冉仲豪心一凛,面色不改地淡笑着。“八成是你听错了。不然就是有人造谣,故意陷害我们望月教。”该死!这事怎么会传开的?
  “有没有,你们两个清楚得很。”水巽冷笑一声,拿起酒杯轻啜一口。
  “当然没有。”冉仲杰闲适地喝着酒,表情再平常不过。
  “随你。”水巽为自己斟满酒,嘲讽道:“日后望月教被武林中那些自以为是的大笨蛋围剿,别说我不念兄弟之情,没事先通知你们。”不知好歹的家伙!他特地牺牲假期来望月教通风报信,还敷衍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冉仲杰沉不住气地怒道。“你鬼扯什么?望月教是人家要灭就灭得了的吗?”
  水巽冷哼了一声,“灭不灭得掉,咱们日后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