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中专心爱





  最后是尤曼萦受不了了,闭上眼大喊,“你到底亲不亲!”
  这下得到女主角的首肯,男主角却唇角一勾,说出的话更是差点气死人,“没feel,还是算了。”
  没、没feel?见鬼的没feel!尤曼萦气得大吼,“我要告你性骚扰!”
  “喏。”许商骞对她的指控很不以为然,索性把自己的手机丢到床上。
  她见了,觉得莫名其妙,“干嘛?”
  他勾起唇角,“给你报警用。”
  这……这天杀的死小鬼!“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她尤曼萦这一辈子最禁不起激,说罢,她当真就要拿过手机报警,不料手机正巧在这一刻响起。
  “喂?”她下意识的接听。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半晌,大概是因没料到接听的会是个女人。安静了片刻,对方迟疑地道:“请问……这是许商骞的手机吗?”
  尤曼萦傻住了,转而看向手机的液晶屏幕,上面正是“老哥”两字。“他……他在,那个你等一下……”
  “曼萦?”经过半年的相处,两人早已是互唤对方名字的朋友,这下许商央可认出她的声音来了,“商骞一个晚上没回来……他在你那里?”
  好样的,她当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那是因为昨天晚上下大雨,所以……那个……”她欲哭无泪,“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
  听出了来电者是谁,许商骞很不快地接过手机便道:“对,我在她这里……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说着,他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你说过只要我考上法律系就让我搬出来住,过两天我就会去找房子……总之你少啰唆!”
  吼完最后一句,他愤然的挂断电话。
  看到床上的尤曼萦正瞪大眼以十足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他皱眉问:“怎么了?”
  “你……”老实说,相较于许商骞对哥哥的不礼貌,另一件事反而更令她诧异,“你什么时候考上了法律系?你本来的志愿不是体专吗?”
  喔,原来是这件事。“你不是希望我有独立自主的能力?所以我想了一下,似乎念法律要比体育有前途多了。”
  现实上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是,“你本来不是不想念法律?”
  的确,他是不想,但前提是他有约束在先,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曾在灵前允诺,他会回家,好好和哥哥生活在一起,而他想搬离家中,第一就是要老哥首肯,而老哥开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他念法律系,其它什么事都随他高兴。
  许商骞望着她像是受到打击的脸,觉得有些好笑,“就算念法律系,也不代表我就要放弃体育这一块啊,而且……我也喜欢你。”所以,最后他选择了这样的结果,若说一开始完全没有挣扎那绝对是假的,但他并不后悔。
  尤曼萦彻底呆住了,他竟是那样的认真。她震颤不已,毕竟她真的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会有一个人喜欢她,喜欢到这样的地步。
  她究竟有什么价值可以让他这样牺牲?
  “你……你这个白痴!你给我想办法转学,听到没?”
  相较于她的激动,许商骞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他只问:“那你的回答呢?”
  回答?见鬼的回答!“好好好,我们在一起,我们交往,我也喜欢你,可以了吧?满意了吧?”他都已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怎样?昨天那样不顾一切留下他的理由,唯有她自己知晓,在他那般纯粹而毫不犹豫的感情面前,她只能认栽。
  她连告白都像是挑衅,可是许商骞并不以为意。他脸上表情在接收到她告白之后充满了变化,他太高兴,也太难以置信,可是在表现出这些情绪之前,他的眼眶却莫名的泛红,接着竟落下了一滴泪。
  他愣住,尤曼萦更是,她错愕地望着他落泪的模样,嘴讶异地张大,“你你你你你……你哭了?”真有这么感动?这么揪心?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许商骞自己也不明所以,他呆望着淌在掌心的那抹湿润,觉得很不可思议。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些年,他除了父母去世外,从不曾落泪,可是这一刻,得到她确切回答的瞬间,彷佛某个长久以来武装着的东西逐渐崩坍,他不再克制,所有的情绪化作那一滴泪排出他的身体,还有他虚空已久的心。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什么‘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你不是一直很有自信吗?”之前明明一副自信得近乎狂妄的模样,结果说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嘛。
  思及此,尤曼萦一愣,似乎有些明白了。也许,他那样的表现并非充满自信,而是希望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的一种强烈的期盼。
  彷佛某种虔诚的信仰,只要相信就会有奇迹出现的阿Q想法。
  说真的,见到这一幕,只怕再硬的心都要融化了。她瞅着这个比她小了四岁的男人,明白自己竟是这般被他喜欢着,她很开心,也很感动。
  明明她不擅长安慰人,也不够温柔,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好想抱住他,尽其所能的给予他所有温暖。
  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尤曼萦抱住他,轻轻在他颊上留下一吻。第一次吻一个男人的脸颊,她有些不自在地赧红了脸,瞪着他警告道:“以后你敢对我不好就死定了。”
  然而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也会对他很好、很好。
  听到这句不伦不类的恐吓,许商骞哭笑不得,敢情她是以为交往后他会把她带去卖了?不,他才舍不得。
  不过,嘴巴上他仍说:“那就要看你怎么对我了。”
  尤曼萦白他一眼。废话,那还用得着说吗?
  第7章(1)
  许商骞最后还是决定念法律。
  他的说法是,“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总得为未来打算。”
  说到底,在这场三角关系中最后胜出的赢家是许商央,他如愿让弟弟上了法律系,不用担心后继无人,每天可谓笑逐颜开,对前去兴师问罪的尤曼萦更是四两拨千斤地微笑道:“这是商骞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有逼他啊,倒是曼萦,我可真要谢谢你了。”
  好深的心机!尤曼萦傻了眼,“你需要继承人,何不自己结婚生一个?干嘛非要商骞承继你的衣钵不可啊?”
  对此,许商央是这样解释的,“喔,因为我这辈子第一不会结婚,第二也不可能有小孩。”至于原因为何,那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尤曼萦一想到自己曾喜欢的人竟是如此,当真一肚子的苦水吐不出。尽管她也知道许商央是为了弟弟好啦……大概百分之十左右吧,应该。
  而下定决心要脱离老哥的魔爪过生活的许商骞,下一个目标就是寻找适合的住处。
  听他提及此事,尤曼萦倒是很自然地道:“你干脆住到我这儿来好了。”
  许商骞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挖了挖耳朵,“等一下,你没有搞错吧?”
  “没有啊,反正既然你都要搬出来住,还不如搬到我这来,你也可以少些负担。”说着,尤曼萦指着他的鼻尖,认真地道:“学生的本分就是给老娘好好读书,你也不过才赚一点打工费,没道理浪费在那种不必要的地方,哉否?”
  “我并不觉得那是浪费。”许商骞的脸沉了下来,有些不满的反驳。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独立自主是吧?”她挥了挥手,一脸受不了,“好啦,的确,提出那个要求的人是我,不过现在你也不算是我的学生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你不要搞错了,我所说的是借住,不是同居,家事什么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好好负责……喂!你干嘛?”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人硬生生地压倒在地上,尤曼萦气呼呼的瞪着眼前二话不说压上来的浑小子。只见他认真的凝睇着她,两人吐息交缠,眼神相绕,在这样的距离下,她的胸口止不住剧烈的震颤,说真的,这小子长得实在很好看啊……
  “你不怕?”
  “啊?”在被迷得七荤八素之际不期然听见这一句,尤曼萦的大脑尚不及运作,不解地道:“怕?怕什么?”
  “怕……我会这样对你。”话才刚说完,许商骞便狠狠吻上她的唇。
  被人突如其来的吻住,尤曼萦一开始有些呆愣,后来又被他过分纯熟的技巧引诱,所谓的坚持已统统化作一摊烂泥。
  她被他这般热切地吻着,体温不断上升,全身毛细孔更吐着热气,彷佛叫嚣着。她好不习惯,却一点也不讨厌,本该推拒的手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最后欲拒还迎地整个缠绕在他宽阔的背上。
  哎,算了、算了,来就来吧……咦?
  心里才刚做好准备,没想到有个人在理智失火的前一秒警铃大作,连忙自她身上跳开来。
  许商骞眼神狂乱,却又有些迷惑地望着她,见她竞连一丝抵抗的动作都没,他很诧异地道:“你……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她头发散乱,脸色酡红,被吻肿的双唇甚至散发着些许诱人犯罪的光泽。好不容易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她瞧了瞧他,再瞧了眼自己。
  “呃……我一定要反对吗?”事实上,她不太想耶。
  听见她好似惋惜的回答,许商骞先是一愣,继而笑了出来。
  “不,我不希望你反对。”不过说完他后又很懊恼地抓着头发,“但你还是反对好了。”要不他真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听到他前后完全矛盾的说词,尤曼萦噗哧一笑,“干嘛啊?许小弟,你该不会是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夜半偷袭,所以才不敢和我一起住吧?”
  许商骞一张黝黑的脸红了半晌,最后碍于面子冲口而出,“有什么好怕的?只怕到时候我敢你不敢!”
  “那不就得了?”尤曼萦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笑道:“我不反对喔,所以你也不用顾虑太多,直接搬进来吧。”
  啊?见她一派毫不在乎的模样,许商骞只觉一直为那种事烦恼的自己活像个白痴。他懊恼地爬乱了头发,经过这段教人啼笑皆非的对白,他身上的热度褪得干干净净,索性坐回她身边,道:“房租让我分摊一半。”
  “我要你住进来就是为了让你省钱,你干嘛非坚持付那一半不可?不行、不行,我反对!”
  就算她反对,许商骞也有对应之策。“那我就去外头住。”
  这……尤曼萦哑口,盯着他坚决的脸,明白这小子的牛脾气即使是天皇老子来劝也没用,只得吐了口气,抓抓头,“好好好,一半就一半。但如果你的成绩因为打工而掉下来,你就一毛也不许付,听到没?”了不起她谎报个数字就好,毕竟她也明白他有着属于他男人的自尊。
  好不容易事情谈妥了,两人继续看电视。
  看着、看着,尤曼萦忽然道:“对了,你不继续?”
  “继续什么?”
  见许商骞当真一脸困惑,反倒是提出来的尤曼萦自己窘了。她挥挥手,耳根子全红,“你不想就算了。”干嘛搞得她好像欲求不满一样,真是的。
  见状,许商骞勾起唇一笑,身为男人,他当然听得懂她的言下之意。他不是不想,只不过眼前他要考虑的事还很多,所以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
  “下个星期二,我们去冲浪。”
  忽然听见他的提议,尤曼萦愣住,“好是好……”反正星期二她没课,他也知道,但……冲浪?她应该是被浪冲才对吧?
  星期二当天,两人一早约在尤曼萦家楼下。既然是去冲浪,那地点肯定在海边;地点在海边,那肯定脱不了被晒黑……
  “有没有搞错?!”早上八点半,尤曼萦家楼下,两人互指对方,极为惊讶地叫了出来。
  许商骞接着道:“拜托,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刚开始的错愕过去后,他忍不住大笑。只见尤曼萦在大热天硬是穿着属于冬季的高领长袖衣衫,脸上戴了副大墨镜,嘴上带着口罩,更别提她头上那极大的圆形草帽了。
  他好气又好笑地道:“我们是去海边,不是去种田好不好?”
  “我怕晒太阳啊!而且那部摩托车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们要骑着它去?”骑摩托车去海边?那是要骑到什么时候才会到啊?
  “没错。”许商骞把安全帽抛给她,“放心,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真的假的?于是尤曼萦半信半疑地摘下那项大草帽,换上安全帽。好吧,既然他说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那……应该真是这样吧。
  这天天气很好,许商骞载着她,从南港一路飙上新台五线,中间除了遇上红绿灯外完全没有停下来过。尤曼萦一路见他窜来窜去,不断超车,可谓险象环生。
  在这种速度下骑了一个多小时,她坐得屁股发疼,忍不住抱怨,“你不是说很快?都骑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连海的影子都没看到啊!”
  许商骞专心驾驶,过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