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中专心爱





  吃饱喝足后,尤曼萦吁了一口气,“果然吃饭要有人陪才好吃啊。”
  她这句不经意的话触动了他心中某一根弦,他问:“你没有和家人住?”
  “没有,我独居。”尤曼萦摇头,继而睐他一眼,“干嘛?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这个女人一个人住好可怜、好孤独、好没人爱?”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可没说,而且,真要说的话,“我也差不多。”其实他也是一样的。尽管有个哥哥,可是毕竟哥哥已出社会,工作繁忙,大部分时间他仍是一个人在家度过。
  “我也很久……没有和人一块在家里吃饭了。”过去父母仍在世的时候,他因芥蒂太深而不肯回家,未曾珍惜那样的时光,等到失去了,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过去的自己究竟错过了些什么。
  他很孤独,很寂寞,只是从没有人明白。
  瞅着他,尤曼萦沉默了会儿,突然异想天开地冒出一句,“那我以后空着肚子来好了。”
  “啥?”
  她甩头,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他竟然露出那样的表情,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人了解也没有人陪伴的孤独模样,这句话便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她红着脸道:“虽、虽然一个星期只有两天啦,不过这两天我至少可以陪你吃顿饭。”
  许商骞瞅着她,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力量。他呆愣着,脑子有些昏然。
  因说出那句话而很不好意思的尤曼萦踹了他一脚,“喂,你倒是说说话啊!”
  他很孤独,他很寂寞,而这个女人明白。
  所以,他才会喜欢上她。
  “你……”他开口,发觉自己再也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索性笑个过瘾。“应该不是你陪我吃饭,而是我陪你吃饭吧?”
  什么东西啊?她的双手气愤地在空中挥舞,像要挥去方才对他一闪而逝的怜爱。“干嘛?不行啊?对啦、对啦,我一个人吃饭好孤单、好寂寞,这样可以了吧?死小鬼!”
  “嗯,可以。”许商骞笑道,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来喝。
  尤曼萦见状连忙阻止,“你怎么可以喝酒!”
  “我已经成年了。”
  对喔!尤曼萦差点忘了这个小鬼早已成年的事实,算了,反正只是一罐啤酒。
  她望着他喝酒的姿态,不否认他喝酒的模样很man……她的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随即摇摇头。
  有人说当兵两、三年,母猪赛貂蝉,她怀疑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到罗密欧的关系,所以这刹那才对眼前这个貌似于罗密欧的许小弟产生这种心跳的感觉。
  “对了,你哥咧?都快十一点了,他还不回来喔?”
  为了掩饰这种古怪的感觉,她刻意提及许商央。
  可是一直被许商骞抛诸脑后的事实就这样不期然地遭人提及,他很不爽,方才那种温暖而喜悦的心情统统不见了。
  他闷闷地打开第二罐啤酒,“我不知道。”
  尤曼萦白他一眼,“你都不关心你哥的喔。”所以她才觉得他是幼稚的小鬼。“你要想想啊,他一个人养你这么辛苦,现在这时候还在外面打拚,你这个做弟弟的好歹也该关心一下吧?你哥哥他啊……”
  “不要提到我哥!”
  尤曼萦一愣,只见许商骞将手中啤酒罐重重的放下,脸色很不好。
  “拜托你,不要提到我哥。”至少……不要在这个时候。
  “什么啊?”尤曼萦觉得莫名其妙,这小子怎么回事?“你不会还care自己比不上哥哥的事吧?”所以才这样借酒浇愁?有没有搞错!“我不是说了你们是不同的吗?干嘛老把这种无聊的事放在心上,和自己过不去啊?神经。”
  许商骞没有说话。
  她叹口气,安慰地拍拍他,“好啦、好啦,你哥哥的确很有魅力,不过你也有属于你的style嘛,懂了没?你……呃?”
  她的手忽然被攫住。
  “可是你喜欢的人是我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
  尤曼萦愣住。“啥?”
  只见许商骞的手在这一刻紧紧箝制住她的,在尤曼萦尚不及弄清楚状况前,赫然惊见他深刻五官蓦地朝她逼近。她抽了口气,因为他的眼睛离她太近,其中更彷佛燃起一把火似的绽放出一种莫名的光芒。
  她为此有些轻颤,说话也不禁结巴,你……你要干嘛?“
  许商骞没有回话,双眼直盯住她不放,像不愿错过她脸上所有细微的反应。
  近距离下,他热切的吐息与她的交缠,其中含着淡淡的酒气。尤曼萦怀疑他是否喝醉了,可是不过是两罐啤酒而已,总不会真像她某个死党一样说醉就醉吧?
  她被他如此瞧得快要受不了,想挣扎,他却硬是不许,她于是恼了,“你到底想干嘛啊!”
  话还来不及吼完,砰的一声,尤曼萦就这样被许商骞迅速压倒在地上。她四肢僵直,惊愕地瞪大眼,现在这是什么情形?她梦想中的画面的确实现了,但问题是对象不对啊!
  “你你你……”
  抬起身瞅着她这副极为不知所措的模样,许商骞勾起唇角,浅浅地笑了。
  那是个太过好看的笑容,教尤曼萦这一刻不由自主的愣住,浑身气力渐失……等一下,这样不对吧?然而就在她在已然胡涂的脑袋中硬找出仅剩的一丝理性时——
  “喜欢上我吧,我会为你变成男人的。”
  她……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尤曼萦僵住了。
  他要她……喜欢上他?这句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喂,许商骞?”
  没反应。
  “许小弟?小弟弟?死小鬼?小骞骞?”
  仍然没反应。这下尤曼萦张口结舌,望着眼前倒在她身上正发出阵阵浓重呼吸声的某个庞然大物,无语问苍天。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瘦小的身躯从他身下移出,尽管实在很不愿相信,问题是眼前的事实的确不容否认。
  “你竟然给我睡着了——”尤曼萦仰天大喊。
  这个死小鬼!等他醒来,她绝对、绝对要代替月亮教训他!
  第5章(1)
  尤曼萦作了一个恶梦。
  她梦到一座大山陡然垮下来,倒在她身上,她不论多努力地挥舞四肢,就是动弹不得,最后这座山甚至捏住她的鼻子,捂住她的嘴巴……
  “啊!”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尤曼萦惊恐的坐起。刚自恶梦中醒来,她一身冷汗,瞪着这个在现实中同样让她无法呼吸的死小鬼,她不掩火气地道:“你怎么老爱用这一招啊?”好好的叫醒她是会死喔!
  许商骞看了尤曼萦一眼,手插口袋,弯下腰,以极近的距离俯视她刚睡醒的模样,然后勾唇笑道:“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叫醒你,如果你OK的话。”
  这、这个死小鬼!
  她红了脸,气呼呼地坐好,继而望向窗外已大亮的天色,瞬间陷入恍惚,“现在……几点了?”
  “早上十点。”
  尤曼萦倒抽一口凉气。昨天在那样的骚动后,她因不好丢下倒在地上的许商骞不顾,只得留下来等许商央回来,想不到等着、等着,她竟然睡着了。
  “这是你帮我盖的?”她指着身上的薄毯,昨天她身旁可没有这种东西。
  许商骞嗯哼一声当作回答。
  这下子尤曼萦更觉得莫名其妙,皱眉问道:“等一下,你既然早就醒了,干嘛不干脆一点叫醒我?”
  淡然的瞥她一眼,许商骞勾唇一笑,“你都露出了那种像小孩子一样睡得那么香甜的脸,我怎么好意思叫醒你?”
  他笑中戏谑的成分实在太明显,尤曼萦不禁气闷。
  许商骞笑着,双手自然的撑在她耳畔两侧,在她尚不及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之前,他俯下身,极靠近地道:“喂,我昨天晚上喝醉……有没有说了什么?”
  昨天?喝醉?说了什么?尤曼萦瞪大了眼,“你不记得了?”
  见许商骞点头,她这下彻底无语。
  昨夜的记忆在他刻意提醒下统统回笼。
  那时他压在她身上,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后便自顾自地睡去,然而现在他竟然说他统统都不记得了?有没有搞错!
  尤曼萦一想到昨晚他说所的话,双颊不禁泛红。
  昨天他说、说……“你……你什么也没说。”
  什么?许商骞浑身一僵,心口本来升高的温度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尤曼萦并未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只是格开他桎桔在她身旁的双腕,“对,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你喝醉了,然后就这样睡着了。”
  反正这个说话的当事人都不记得了,她这个局外人还放在心上干嘛?说不定那只是他喝醉,随口说来逗逗她的也不一定咧,她若真的放在心上,那就实在太蠢了。
  偏偏尤曼萦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说词彻底惹恼了许商骞,这次他不再客气,发狠的紧紧捉住她的皓腕,声音像是自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啊?”
  “区区两罐啤酒而已,你以为真的醉得死人?”何况他过去曾有一段日子几乎天天在烟酒中打滚,他的酒量怎可能只有那么一点?“你瞧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没错,昨晚他是刻意装醉,想看看她在接收到他的告白后的反应和动作,可是万万想不到,她居然打算装作完全没那回事。
  他才不会让她如愿!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昨晚……”
  许商骞不快地扯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只是道:“我现在再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要!”明白他要说些什么,尤曼萦大叫,捂住耳朵,坚决抵抗,“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
  只可惜有人以蛮力取胜,硬是扳开她捂住耳朵的双手。这一次,他再也不容许她有任何装傻喊卡的机会。“尤曼萦,我喜欢你。”
  她浑身轻颤,那四个字太铿锵有力,字字打入她的心坎,她无从抵御。
  生平第一次接收到一个男人这般直截了当、毫无迟疑的告白,尤曼萦红了脸。
  这个死小鬼,不要用那副很man的样子告白啦,太狡猾了!
  “你、你先放手……”她挣扎,因为他的手正紧紧地抓在她的腕上。
  他们的上半身极其贴近,直到这一刻,尤曼萦才真正后知后觉地了解,自己惹上的并非一开始她所以为的小鬼,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在你回答我之前,我不会放手。”他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上一个女人,偏偏她比他大了四岁,一个是学生,一个是社会人,年岁的差距令他懊恼,也好怕若就这样放开她,会被她敷衍地笑着带过,当作一切都不存在。
  那比被当面拒绝还要令他感到难堪。
  “回、回答你”尤曼萦错愕地道:“现……在?”
  “对,现在。”
  尤曼萦傻了,这个死小鬼,现在要她回答,摆明了就是想被拒绝嘛!
  不论怎么说,她现在喜欢的对象都不是他,就算今天她没有喜欢的人好了,可问题是他终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呀,拜托,她都二十四岁了,怎可能和一个小她四岁而且还是她学生的小伙子交往啊!
  明明拒绝的意念如此坚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将之化作适当的字句说出口。她不是考虑着要怎么说才不会伤人,而是他此刻的表情,教她无论如何就是说不下去。
  那副明知会受到伤害,却仍不由自主地期待着的模样,她太熟悉了,过去她曾在镜中看见,那是自己也曾有过的表情。
  也因此,她才无法果决地将内心的想法说出口。
  她并不想伤害他啊。
  “……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说话声,尤曼萦全身的寒毛一一竖起,冒着冷汗,望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她的罗密欧。
  老天,我跟你有仇吗?
  现下她正蜷缩在沙发上,而许商骞的手臂跨在她的身体两侧,壮硕的上身更是俯靠在她身上……
  眼看自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尤曼萦欲哭无泪地道:“我们……在玩摔角……”
  摔角?这个答案不禁让许商骞脸色铁青。好死不死遇上程咬金,他见尤曼萦抬手正要抵开他,这下大为不爽,转而将她抱入怀中,以几乎是挑衅的姿态向许商央道:“哥,我喜欢她。”
  啊?尤曼萦傻住,她刚刚听到有个人说了啥……喜欢她?那个抱着她的人身子好烫,心跳的声音更是怦怦然,好不慑人,可是下一秒,她看到她的罗密欧因为弟弟的那句话而愣了下,继而露出了微笑……微笑?
  “你们要交往我不反对,但课业一样要顾好喔。”
  对尤曼萦来说,青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许商央似乎只是回来拿一下东西而已,随即又出门去了。
  许商骞摇了摇她抖颤的肩膀,“喂,醒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