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追你咯





过。
  “还不止呢!”廖洁献宝似的打开包包,把里面的东西翻给他瞧,“我买了一大包瓜子,我们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嗑;还有饼于和沙琪玛,一会儿肯定会饿的;还有豆腐干、薯片……”
  张楷看着她认真介绍的样子,觉得既有趣又惊奇,这个背包看起来小小的,想不到能装这么多东西。廖洁最后拿出来的东西让他倏地瞪大眼睛,那是……奶瓶?
  无视他惊异的目光,廖洁扬扬瓶子,径自介绍:“我还带了咖啡哦,一会儿困的话就可以喝了来提神。你要的话我就把瓶盖借给你,瓶嘴是我要用的。”说着她吸了口奶嘴,冲他一笑。
  张楷倒抽一口气。
  镇定,镇定,她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乱想。
  “你怎么都不说话?”廖洁奇怪地看着他,难道不对她的思虑周详表示任何赞美吗?
  张楷挤出一个微笑,“我——”
  “哎呀,到了,你怎么还往前开?”
  幸好到了,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停好车,走到电影院前,都快十点了还是人潮涌动。明天双休日,准备今夜无眠的人果然不少。
  张楷用一种很自然的姿态牵起她的手,不着痕迹得连廖洁自己都过了很久才发现。
  喂喂喂,他做人不要每次都那么低调好不好?第一次牵手总要隆重宣告一下才成的嘛,弄得这么没有纪念价值,让人很失落的知不知道?
  “你放手啦!”用另外一只手点点他宽阔的肩膀,她闷闷她道。
  张楷听话地松了手,一肚子不爽——他已经在心里仿真过无数遍这一招,还以为不会被发现的,谁知道……唉,八辈子没那么纯情过,也难怪水平不行。
  张楷看着廖洁抽回去的手像是看一只飞了的煮熟的鸭子。
  廖洁褪下手套放进衣兜,张楷心中郁闷得无以复加——他的手有什么病菌吗?弄得她连手套都不肯戴了?
  “给。”白净的手伸到他面前。
  “什么?”也不算白净,手指上有红红的冻疮。
  “这样牵啦。”廖洁跺脚,能拿起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外面。
  两人手牵手,有些不自然地进了电影院。
  不远处。
  “咦?”
  “怎么了?”
  “你看你看,那边笑得很白痴的男人长得很像我们总裁耶。”真丢脸,顶着这么像的脸笑成这个样子,简直破坏力行的声誉嘛。太过分了!
  “……”
  结果廖洁精心安排的装备一样也没用上。
  今天播的几部片子都很经典,张楷习惯静静地看,旁边的廖洁除去在开始的时候说了句“这个女主角真傻”外,也没再讲话。看到第二部中间的时候,他不经意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抱着热水袋睡着了。靠着椅背规规矩矩地坐着,头却垂得低低的,额前一排刘海像一挂流苏般微微晃动,看起来非常安静。
  她是热闹的、跳动的,再宁静的山林院落都会因为有她的存在而鲜活生动起来,这是几个月下来的最大感受。
  他看惯了流苏下面的一双眸子在清醒时波光流转慧黠玲珑的样子,像现在这样如此安静倒有些不太适应。
  其实知道自己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玩伴,不用时时刻刻相伴左右,只要在节假日的时候一起到处走走,就是她对男女朋友的定义了吧。谈情说爱对别的二十岁的女孩子而商正是时候,对于大大咧咧的她来说,似乎还太早了些。
  这明显不符合他对男女之间交往的认知——不是说自己是多么斤斤计较的人,只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难免现实。这段时间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挤出一两天的时间来与她做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根本不符合经济效益。但是他发觉自己竟然不在乎,并且觉得能看到她就很开心。
  已经不知道自己想在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了。新鲜感?生命的活力——呵呵,听起来他像是个吸取青春气息企望长生不老的千年老妖。他承认自己眼下确实是得到了这些,但是并不觉得这些对于他有什么不可或缺之处,原来的规律生活,他从来没想过否定,也不觉得需要什么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么,他们俩到底要走到什么地步呢?
  电影里雄壮的配乐响起,她彷佛受惊似的动了动,溢出一声下意识的抱怨,但仍然在睡。迟疑了一下,他将她的肩头轻轻揽过,靠在胸前,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由得潜入鼻中,让他感到全身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颤栗。
  深吸一口气,同时警告怦怦乱跳的心脏不要吵了别人,张楷又把注意力努力放回到电影上。
  没人发现,在这之后的几分钟后,有谁的嘴唇偷偷贴上了谁光洁的额头,美其名曰索取保护费。
  有人心情大好,有人人事不知。
  室内,真的很温暖。
  有没有搞错!她竟然睡过去了,到最后一部电影有怪兽大举进攻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是从张某人的怀里醒来。她以前和室友去看通宵的时候从没有出过类似的事情,怎么就这次人家的胸膛特别好睡?更奇怪的是身边那个被人当了一晚上枕头的人竟然比睡了至少五个钟头的她还要神采奕奕。
  她的精力难道连老人家都不如?真丢脸。
  廖洁拿了根油条夹在烧饼里,使劲一咬,脖子酸了一半——差点儿忘了,她还落了枕。
  最难堪的是她不小心发现张楷大衣的前襟上有一摊可疑的、碍眼的小水渍——正是她刚才头靠着的地方,罪证确凿,想赖账也难。
  “你怎么只啃烧饼不喝豆浆?这里的豆浆非常地道,比那些加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料又贵得要死的连锁店里卖的好喝多了。”张楷说完才发现这句话的措辞很像廖洁的风格,他就这么轻易地被传染了?
  “哦。”廖洁拿起汤匙舀了些一喝,口感果然不错,“你常到这里来吃吗?”刚才老板娘问都没问就端了碗没放葱的咸豆浆给他——他不吃葱韭蒜。
  “嗯。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你要不要去坐一下?”
  “不用了,下次吧,我还要回去睡觉呢。”她两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对面这位却说今天还要去公司加班,“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么『通俗』的点心店里吃早饭,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这种人不是在一张长长的西餐桌上边吃三明治边看报纸,就是一杯黑咖啡解决一餐?”他现在已经很能掌握她的“你这种人”的思路了。
  廖洁赧然,“Sorry,这大概是定向思维。”喝完最后一滴豆浆,“我吃完了。”
  张楷拿出餐巾纸让她擦嘴,“我一会儿送你到宿舍楼下吧,你看起来好象随时都会睡着的样子。”
  “好啊。”看时间才七点,想也知道星期天没有几个学生会七早八早地到处乱晃,更高兴的是她不用走那段从校门口到宿舍步行至少二十分钟的路了。
  回到寝室,阿湄她们如预料中地酣然高卧,她轻手轻脚洗完脸刷完牙,就爬上床补眠。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难得的阳光一直照进寝室里的地面,看起来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哇,三点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就听见床下面一片兵荒马乱。
  没多久,三张充满探究意味的脸齐刷刷地出现在她的床边。
  她们宿舍里都是组合式的家具唉,书桌在下面,床在上面,怎么她们一个个都变得那么高,可以趴在床沿上呢?
  她撑起身子一看,才发现这三个神经病都站在凳子上。
  她又躺回去,懒懒地说道:“参观美人冬睡图每位票价人民币五十元,合照再加五十元。请凭票入场。”
  三人谁也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趴在床沿上说起话来。
  “喂,这个新闻标题很耸动呢。”
  “怎么说的啊?”
  “『女大学生被约会强暴,孽胎暗结』。”
  “哇!这么严重!好可怜哦。”
  “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不小心了!对了,昨天晚上好象有人没回来哦。”
  “你忘啦?是小洁啊,她也是去约会,不过我们小洁很聪明的,肯定懂得保护自己。”
  “那是当然。但是如果你情我愿的话,就不叫强暴了吧?”
  “那当然。不过春宵一度的结果还是差不多的。”
  “你是说——”
  廖洁明显感觉到三个猥琐女的眼光正紧紧地盯住她的小腹不放。
  “不会啦,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避孕套的吗?”
  “我知道。但是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但是人家张楷身经百战鞋验丰富,肯定不会忘记的。”
  “但是那效果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啊,万一有什么差错的话……”
  “你们几个够了没有?”被讨论的主角竟然是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终于清醒啦?”三个猥琐女奸计得逞,笑得可恶极了。
  碰到无赖分子,廖洁只能自认倒霉,“你们要问什么?说吧。”
  “昨晚干吗去了?”
  “看通宵电影,我昨天不是发短信给你们说了吗?”
  “真的只有看电影?”苏伊蘅满脸企盼,眼睛瞪得像个急色鬼。
  “那还能干吗?”满脑子黄色思想的家伙!其它两个人都是被小蘅带坏的!
  “比如说拥抱取暖啦、接吻啦之类的。”电影院里场地有限,应该不会发生别的什么恐怖事件才是。
  廖洁想起自己靠在张楷怀中的画面,忍不住脸红,但是事关个人尊严,她才不会说出来让她们笑呢。“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把你一肚子的坏水收起来,看你的武侠小说去!阿湄,你明天要交的两篇论文不是说还没写完吗?阿禾,都快吃晚饭了怎么还不去自修啊?”
  “我们关心你嘛。”三人异口同声,这倒也是实话。
  “好啦好啦。我知道没有我你们一个个孤枕难眠,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靠山山倒靠人人老,你们也要开始学着独立生活,万一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们了——啊!你们这群死人!”
  三人联手,把廖结的被子从头掀到脚,然后在不绝于耳的叫声中,非常优雅地爬下椅子,做自己的事情去也。
  感谢M大的英明安排,在元旦之前就搞定了所有考试的张行,成为一帮同学中最早回家的一个。不过他正处于失恋期,再怎么早解放还是心情不佳。大哥特地赶回家来和他作“Man’s  talk”的内容更是把他搞得差点儿灵魂出窍。
  “阿行,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好吧,他承认,这不是一个有技巧的开场白。
  张行诧异地看着他,“哥,你又不是第一次交女朋友,怎么突然想到要跟我打招呼?”大哥长他整整十岁,他刚上初中时大哥就在外边打天下了,从小也没怎么玩在一起,所以他对大哥是崇拜多于亲热,怎么样也该是他交了女朋友然后棠告大哥才对吧。
  “这个女孩子你认识。”迂回,这叫迂回,可不是他缺乏直奔主题的勇气。
  “哦?我们都认识?”新鲜了,大哥身边的女孩子他都没见过的啊,对了,有一个照过面——“刘秘书吗?”是姓刘吧?
  “不是。”算了算了,这样下去一辈子都猜不出来,“廖洁。”
  张行哑然,“大哥,你开什么玩笑?”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以至于神志不清了?廖洁是他的暗恋兼失恋对像耶,怎么会在哥的嘴里蹦出这个名字来?
  “我不是开玩笑。”
  “难道还有别人也叫这个名字?”这个可能性挺大,“廖洁”两个字太普通了。
  “我的女朋友是你的高中同学廖洁。”这样说总够清楚了吧?
  张行双眼突增瞪大,大哥不可能开这么无聊的玩笑的,那就是真的?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抓住张楷的臂膀,“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短信错发到我的手机里来,我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了廖洁,她拒绝了。然后我向她提出交往,她答应了。”
  张行听完后呆了很久,最后终于哭丧着脸颓然坐回椅子上,“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鲜明的对比?会显得我很没魅力的。”这可绝对不是事实,平时他的吸引力可是无往而不胜的!
  现在轮到张楷震惊,“就这样?你不怪我横刀夺爱,也不怀疑我在向她转告你的意思时做了什么手脚?”
  “怎么会!”张行感到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是我大哥,而且是从小就不断用铁血手段教育我不可以撒谎的大哥,如果我连你都不信的话又能信谁去?”唉,他是在家庭暴力阴影下长大的苦命小孩,怎么敢对施暴者说半个不字?
  张楷的感动还来不及表现就被他昭然若揭的哀怨压了下去,“你不要夸大事实,小时候你被妈追着打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我帮你的!”
  “是啊,帮我把妈妈的掸子换成你的手!”所以有一次他写作文时还用了一个比喻,说是那像竹竿般孔武有力的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