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爱滥权





不耐烦,已经无聊到在房里踱步,所以……就酱子。
  “对不起,我先出去。”江亚璇忙不迭地点头。
  她才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沙发上的客人却站起身,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江亚璇怔住了,她的前男友——
  “你好!”潘世诚平静地和她打招呼,他或许也有点讶异在此看到她,但已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你……好!”江亚璇又是一愣,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巧,没想到会在此遇见你!”
  “……是……”好巧!
  蓦地,她想起自己蜡黄黯淡的脸色,长发随便挽成的发髻,仓卒出门前,匆忙间套上的衬衫、牛仔裤,毁了!她怎么可以在分手十天的前男友面前,以如此邋遢的面貌示人?
  他们认识吗?
  欧尔集团的台湾区执行副总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祁旭的眉宇隆起一座小山,他把江亚璇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只见她先是吃惊不已,再来是局促不安,—会儿顺顺—丝不苟的发丝,—会儿低头检视仪容,下一瞬间又抚上自己的粉颊……
  妈的,她居然还敢给他脸红!
  祁旭动作敏捷地插入他们的中间,成功的拦截两人对视的目光。
  “你先出去!”祁旭的声音冷,眼神更冷。
  江亚璇回过神,蹙眉瞪着祁旭,他是吃错药了,还是忘了吃药,干嘛突然莫名其妙的发起脾气?
  四目对峙,仿佛是一场不容示弱的角力战……
  末了,江亚璇转个方向,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人一眼,无言地离去;唉!谁教她只是领大老板薪水的小员工。
  半个小时后,欧尔集团的台湾区执行副总——潘世诚和祁旭顺利谈完公事走出来。
  在告别之际,经过江亚璇的位置,也不管办公室里其他人饶富兴味的眼光和表情,甚至当着祁旭不怎么愉快的脸面,迳自和她订下晚餐之约才离去。
  正当江亚璇还在暗自疑猜前男友邀约的目的,并琢磨着她是否该婉拒时,祁旭的声音冷不防在她耳边响起。
  “如果陶醉完了,请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一、二、三、四,四秒钟后,不意外地,办公室外的员工们全都听到了那声震天价响的关门声。
  以前江亚璇老想不通,职位愈高者,办公室的门就愈是厚重,材质也特别好,原来每个老板都有甩门的癖好。
  “江姐,醋意不轻喔!”小文向老板的方向努努嘴,取笑道。
  “我看是火药味很重,老天爷保佑我不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江亚璇自嘲道。
  吃醋?倒还不至于,不过祁旭的心里的确很不痛快。“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江亚璇递案件的手僵在半空中。“我以为你是找我来谈公事的!”她把卷宗放到他桌上。
  “这就是公事。”祁旭逼视她回避的态度。
  江亚璇以一副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我有权知道员工和客户之间的关系,谁晓得哪天我会因为手下的人得罪对方而失去这笔生意?”祁旭明白自己的说法很牵强,但他无法忽视心里好像多了个疙瘩般的不舒服。
  这女人对他老摆出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却那么在意那个男人的眼光,简直令他不能接受!
  江亚璇依旧无语地瞅着祁旭,仿佛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不说,就是给了我自问自答的权利,他是你的债主?亲戚?同学?朋友?前男友……”
  最后一个答案出现,她的眼睛好像瞪得更大了,那……就是它了!
  “原来他就是让你哭肿了眼,茶不思、饭不想,面色灰败、形体憔悴到惨不忍睹的人。”祁旭像是调侃的语气,实则隐含着酸意。
  并没有好不好!
  明明祁旭当时还说看不出她伤心的模样,现在居然睁眼说瞎话的污蔑她,江亚璇的星眸恶狠很地瞪着他。“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她不悦地拉下脸。
  “等一下……”祁旭伸手取过企画案,
  接下来的时间,室内除了纸页翻飞声,再无其他。
  江亚璇屏息以待,想知道她的心血是否被接受?
  只等了一下下的时间,祁旭便将她的企画书丢还给她,毫不客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完全不用心。”祁旭仿佛能听到她心里的声音,直直的瞅着她看。
  不用心?!
  江亚璇的反应已经无法用错愕来形容,他可以质疑她的不情愿,甚至是个非科班出身的半吊子,可他断不能否定她的用心!
  为了这份长达二十几页的企画书,她这个星期几乎是日以继夜的挑灯夜战,脑细胞猝死了不知凡几,而他竟然只在短短的几十秒内便全盘抹杀了她所有的努力。
  “你呢?你有用心看吗?”她斜睨着他。
  长这么大,她大概是第一个敢当面质疑他的人,看来他确实没有挑错人,祁旭忍不住暗自在内心佩服起自己的眼光好。
  “你觉得它是一部值得人用心看的作品?”他修长的双手在桌上交握,顽长的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态度显得从容不迫。
  可江亚璇却看得直想跳脚,更想撕了他那张“祸国殃民”的笑脸。
  “鲜花、美酒、巧克力、俊男美女、沙滩、夕阳……该有的浪漫因素全都有,而且每一幕、每一秒全都不着痕迹地带出公司的产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不服气的据理力争。
  “沙滩、夕阳、逐风踏浪,还有花好月圆的,亏你想得出来!”祁旭觑了一眼她的企画书,嘴角讥嘲的一勾。
  笑、笑、笑,谁当时年纪小小的时候,没有热切的参与过其中的几个场景。
  “大家……还不是都这么写!”她本想强而有力的反弹回去,可是声音一滚出喉咙,却意外地不具太大的说服力。
  “众人所趋,吾住矣!这就是你的用心?”他的眼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江亚璇一窒,他这似是而非的论调还真教她难以反驳,只好……“我可以假设你是在否定大多数人?”
  她挑出他话中的语病。
  “别人如何我是不想管,我只针对你……”
  “你果然是只针对我!”她动气地截住他未竟的话语。
  “我从一开始就没掩藏过我的目的,不是吗?”他反将她一军。
  江亚璇呐呐的闭上嘴,他就是那种唯我独尊的人,不管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从不掩饰自己企图和野心的人。
  祁旭突然话峰一转,“你喜欢鲜花、美酒、浪漫海滩?”
  江亚璇眉睫微皱。
  “这表示你并不喜欢?”
  “我喜不喜欢并不是重点……”
  “你连自己都不喜欢,又要如何去说服别人的认同?”
  “这就是你要的广告效果不是吗?愈是天花乱坠的吹嘘一通,就愈能吸引人!”她气得反唇相稽。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拿回去重做,”他用眼神指着那份被判出局的失败作品。
  “我不懂它到底哪里不行?”她很不想做困兽之斗,偏偏在祁旭的面前,她总是屈居为被猫盯上的小老鼠。
  “太匠气了。”
  “匠气?”他确定吗?难道不是匠心独具?
  “这就是我今天给你的课题,在今晚结束之前,你要提出修改后的宗旨。”
  今晚之前?他的意思就是说她必须要加班做到他满意为止?
  “不行!”江亚璇一口回绝。
  祁旭霎时想到她是为了稍早的晚餐之约,所以故意挑衅他的命令。“你好像忘了这是你的工作?”强硬的说道。
  “劳动基准法中可没说过员工必须二十四小时为老板卖命。”
  “你是为了他?”祁旭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而严肃。
  谁?没头没脑的突然问怪问题,她哪知道祁旭口中所说的他是谁?江亚璇有着一时的茫然。
  很好,她的无言代表默认了,哼!那还得问他同不同意,“有时间去约会,不如先把你分内的工作完成如何?”
  祁旭咬牙切齿的提出要求,那火眼金睛让她看得好不骇人。
  这种指控太没根据,何况她去不去约会,关他什么事?
  江亚璇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忍着不去按压抽疼的额际,“我保证明天早上会把它完整的放在你桌上。”
  大家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不行!”祁旭连思考一下都没有。
  笑话!他哪可能肯放任他的女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你这样算是强人所难!”
  很为难?很好,因为……
  “这也算是我的强项之一!”老板说了算,不是吗?
  江亚璇气得浑身一颤,现在她不只是头疼了,他邪恶的笑脸让她的眼睛发疼,他狂妄的言语让她产生了耳鸣,他让她紧咬的牙龈也开始抽疼……
  总之,她的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无一不疼。
  “别逼我说出你是是非不分的老板!”江亚璇厌恶的瞪着他。
  是非不分?和一个抛弃她的旧情人的晚餐之约,真有那么重要吗?她难道不是那个在收到他的花后,露出幸福笑颜,感动到不行的女人。
  “我说过我会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祁旭心里明明气得要命,但还是佯装出不在意地微微一笑。
  好个该死的公私分明!
  眼前这个故意刁难她的男人,真是那个每天花费巧思,送她各种漂亮的花和不同惊喜,口口声声说要感动她的人吗?
  江亚璇冷冷的抄起他桌上的文案,掉头就走。
  在打开门的同时,她听到身后那位专制的独裁者的声音凉凉的传出来,“你的烛光晚餐泡汤了,不过我会吩咐黄秘书替你订个饭盒。”
  江亚璇的反应是,狠狠的甩了一记又响又亮的关门声。
  五点钟声准时响起,江亚璇已背好大包包准备走人。
  “江姐,你的文案……”小文关心道。
  江亚璇指指桌上工整放着的资料夹,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做好了?!”小文一脸的震惊,不是忙了一个礼拜都过不了关吗?
  “江姐,饭盒……”已经订了,小文还来不及完整说完话,健步如飞的江亚璇已消失在转角,见不到踪影。
  三分钟后。
  “她人呢?”祁旭瞪着江亚璇空空如也的座位。
  后知后觉兼腿短来不及提前逃命的助理小文,看着到其他楼层送公文未归的黄秘书的位置,不得已只好自己挺身面对超强的飓风。“江小姐走了!”
  “走了?”他只不过是多讲了一会儿的电话,她就给他先溜了。
  “江小姐有留下资料……老板要不要……先看……看?”小文吞咽一口口水,颤巍巍地提议道。
  做好了?
  祁旭又怀疑又生气地打开资料夹,里头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祁老板,今晚结束之前,我会把文案的大纲传送列你的电脑,敬请期待!
  祁旭的批示是不予采纳,一把揉了它。
  第五章
  又迟到了。
  昨天当她意识到自己稍微有感冒发热的迹象,便早早下班,回到家后,她打了电话回绝掉潘世诚的晚餐邀约。
  古有明训:和分手的前男友藕断丝连绝对是不智的行为!
  后来,她和水服下一锭感冒药后,就躺上床去休息;等到她自动转醒时,时间已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
  她吓得翻身坐起,一口气跑到电脑前,一边迅速思考,一边十指飞快地输入,及时赶在十二点前,顺利将它传送出去。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时,才发现不知是因为退烧了,还是紧张的关系,竟流了满身大汗。
  真是的,没事干嘛自己吓自己!
  江亚璇轻斥自己后,决定去泡个舒服的热水澡轻松一下。
  可在那之后,她的神经因轻松过头而没了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个把小时后,她确定自己在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成眠,便起身草拟新文案。
  然后……该死的是,她最后竟趴在桌上睡着了,而她又彻底忘记她的闹钟已宣告阵亡的事。
  想当然耳,她连续第二天迟到了。
  连续第二天顶着可媲美烟熏妆的黑眼圈,江亚璇气色不佳地踏入办公室。
  呼!还好都没人,黄秘书和小文都不在办公室,她省了解释的尴尬。
  瞧了一眼祁旭紧闭的办公室门,她想起昨晚刚睡醒时,迷迷糊糊写下的大纲,她依稀记得应该是——
  如果你(你)是走high  taste,一楼精品街会是最佳的选择;
  如果你是青春young  gun一族,十二楼的运动风休闲馆,绝对不能错过;
  如果你是old  stvle,不妨上十三楼的影城,见证一场感人肺腑的“金玉盟”;
  假使你(你)是romantic一族,请上七楼的厨具用品区(不要问白痴问题——什么为什么的?因为要抓住他或她的心,都必须先要抓住对方的胃!)
  倘若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