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变女佣





  “听不清楚啦!你到底要说什么?”
  云霄飞车晃得剧烈,陈让的低语,根本没办法传到巧芸耳里。
  “没事,我们好好玩。”
  陈让想要说的话,在呼啸的风中收回,他知道不该在欢乐地时光,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
  但见到巧芸笑得越无邪,他便越想要霸占她的美。
  我想当你的唯一,唯一的男人、唯一能和你这般恣意玩乐的男人。
  你只能是我的唯一,唯一这样对着我绽开笑靥、敞开心胸的女人。
  陈让心里的这些话,没说出口,却也压不下。
  满腔的喜爱,此时此刻多想全部坦白。
  云霄飞车停了,陈让的心却停不了。
  嫉妒、霸占、想爱、只能成为彼此的唯一,种种感受混在一起。
  “我有我的方法,让你懂。”理智碰上情爱,失去了作用,望着巧芸蹦蹦跳跳走下车的身影,陈让下了决定。
  她这辈子,都别想逃了!
  “你,是我的。”陈让看着她的背影,默默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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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芸在游乐场玩得好开心,陈让也陪在她身边,一点一滴感受他失去的童年。
  巧芸笑得灿烂,他越想抓住这时光,不允许和任何人分享。
  “怎么样,大宅男,出来透透气不错吧!”巧芸玩得脸蛋红通通,陈让不介意她怎么喊他,他介意的,是她明不明白,这样的日子,她只能和她的“未婚夫”一同度过。虽然,她或许还没搞懂这三个字的意义。
  “再过三天,你就满十八岁了。”他走到巧芸身边,对身高才到他肩头的巧芸说着。
  巧芸却瞪了他一眼。十八岁,代表她有自主能力、代表他能履行这场婚约吗?
  巧芸噘了噘嘴:“十八岁怎么样?任你宰割吗?休想。”她知道她成年的意义是什么。
  “你真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女人。”陈让扬声。
  他用“女人”两个字,是因为巧芸已经生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腰际弄得曲线越见优美,玲珑的身段让人目光停驻。
  她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了,举手投足间,透着女人独有的迷人气息,无暇脸蛋、清亮又隐隐含着妩媚的双眼,她有如天使般惹人爱怜,却又如小恶魔般,勾引着他不安的心。
  她是勾住他了,但是她还必须明白,不管是天使还是小恶魔,她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我嚣张?你才……”
  “你擅自和别的男人到游乐场玩,还玩到了他房间,你声音倒比我大声,谁嚣张?”
  巧芸摆了个无奈至极的表情,厚!他一定要提这件事吗?她自己也很愤怒啊!
  他也知道她又不是故意的,现在口气这么差、脸色这么难看,莫非……
  “你这副模样是吃错喔?”巧芸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一语道中,陈让当场语塞。
  从不为什么事动肝火的他,此刻不知是不是被巧芸说中,竟恼羞成怒。
  “好吧!你喜欢耀武扬威的男人是吧?我说过,我并不想让你你难堪。”陈让开始沉下声音。
  “哈!说不定你是在担心娶了我,你才难堪咧!”她一个女流之辈身手利落、刀法满分、枪法一流,就像实验组合对照组,陈让娶了她,大宅男的面子挂不住!
  巧芸还没从这些日子以来,陈让不经意泄露的种种实力中得到教训,她还弄不清楚那晚是谁救她的。她承认他电脑很厉害,是个骇客高手,但离开了电脑,他会什么?玩魔术方块很厉害吗?
  这时两人走到了射飞镖的摊位,巧芸笑嘻嘻地走到前方,准备让陈让知道,谁会给谁难堪。
  “老板,我要玩一局。”
  “这位小姐,我们游戏规则是十支飞镖如果中八支,送大玩偶一只,如果九支,送……”
  老板的手还指着摊位上方悬挂的礼物,竟突然像中风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动。
  他的手都还没发下来,这小姑娘竟然杀气腾腾地……将十支飞镖,送进十颗气球的正中央。
  “小……小姐……你是黑道老大的女儿喔?”老板咽了口口水,这场景应该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太、恐、怖、了。
  巧芸下巴抬得可高了:“哈!你刚好说对了!”
  老板不管这小姑娘是不是在开玩笑,目光马上转到站在她身边的陈让身上。
  他是她男朋友吗?有这样的女朋友,不恐怖吗?吵个架都有生命危险啊!
  怎料陈让这回不再沉默、不再冷眼旁观,他甚至悠哉地拿起另外十支飞镖,脸上泛起一丝高深的浅笑,笑里带着不羁的神情。
  “赌什么?”他浅浅的笑意似乎有些加深、有些难解。
  巧芸瞪了他一眼:“什么赌什么?我全中了耶!”
  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陈让,让她有点陌生?费解的笑意、难解的双眸,让人突然有些许的不安,他凭什么那么自信?
  陈让拿起飞镖,不疾不徐再说道:“目标物只要一眼,就必须记在心里,手动,脑也要会动。”
  “不要啰啰嗦嗦的又要讲什么大道理,有本事就赢过我,大不了我一个月不跷家。”
  “你还以为你跑得掉?”
  “怎么?想关我一辈子吗?你最好有这个本事啦!”
  “十八岁的女人,讲话要动脑,如果我不看着标靶全部都中,三天后你生日一到,就乖乖跟我上……”
  陈让才说到这里,巧芸立刻横眉竖眼急着抢话:“上什么?谁要跟你上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要跟那个齐王八克一样,我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着玩的。”
  巧芸想着三天后她成年了,陈让该不会就要她跟他上“床”?想得美!
  陈让见巧芸的反应,再勾一笑。
  “如果我是齐浩克那种人,你住在陈家,我会少这种机会?是你没头脑,自己送上齐家大门。”
  “什么我自己送上门?”她气炸了!一股脑把闷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我是被迷惑、被迷惑你懂不懂!甜言蜜语、说好听的话,你会不会?哼!你对我说过一句吗?你迷惑过我吗?”
  在她心底,总是让着她的陈让其实没什么不好,就是不能亲口对她说过那些让她飘飘然、甜蜜蜜的话,她是十七岁的小女生,需要爱、需要被关心、需要男人亲口告诉她他在意,难道这些通通要她用猜的吗?
  “所以说,你是想呗我‘迷惑’?”陈让睨着乱了方寸的人儿,冷不防道了这句。
  相较陈让,巧芸诚实率真多了,不过陈让的这句话,简直是火上加油,她气翻了!
  “你够了!不要一张嘴只会讲讲讲,有本事就赢我,上什么随便你!要赢不了我,以后就给我乖乖闭嘴当你的臭宅男!”她赌气、不平、火大,但怎么也没有料到,最后一个字才落下,她一张小脸便瞬间停格了。
  “咻……砰!”
  陈让当真只瞥了一眼前方的十颗气球,随便别过头,目光只落在他脸上,不看别的地方。侧着身,陈让手上的飞镖,以眨眼间的速度,射完了……
  瞬间十支飞镖笔直飞出,支支正中红心,颗颗应声而破。
  顿时两人间一片诡异的宁静,巧芸胸腔的那口气,不知该呼出还是该压下。
  “你……”他的眸光还落在巧芸不自然的脸庞上。“你有练过喔?”她顺了顺气才把话说清楚。
  摊位老板这不可刨了,如果眼前这女孩是黑道老大的女儿,那这男的……是什么?该不会就是黑帮老大吧?
  巧芸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她注意到了。陈让的刀法好熟悉……
  那天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见过这样的身手……
  她隐约明白了,那天救她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的未婚夫,陈让。他不是运气好,也不是齐浩克分心,他……真的很会耍飞刀。
  陈让睨着惊异又不相信的巧芸,把话说得云淡风轻:“像我这样的书呆子、懦夫、大宅男,怎么可能有练过这种东西呢?运气好而已。”
  有够嚣张!这话实在刺耳的可以。怎么?他的意思是不练都可以这么强吗?巧芸气呼呼地不想承认,她竟然赢不了这个人!
  “哼!对——不就刚好、恰巧、蒙中,得意什么?”她越是不甘、就越是不肯相信。
  陈让将巧芸所有的神情收进眼底:“刚刚不是说不用讲那么多吗?你输了,明天乖乖跟我‘上剑道室’去。”
  “剑?”
  “骂人?”
  “剑道的剑啦!原来你是说跟你上剑道室喔?”
  巧芸的脑袋,总算稍稍可以运转了。
  不过现在的陈让,可不再那么善良会放过她了:“不然你脑海中想的是什么?说来听听。”
  说得实在太故意了!巧芸整张脸瞬间涨得红通:“你!得意什么?剑道?哼!我从小练柔道没输过男生,小心我把你的剑劈得一干二净。”
  “你要是有这等身手,怎么会栽在齐浩克手中?”这话还是故意得很,为了这丫头,陈让明显也失去了平日的修养。
  巧芸气得双手横上腰,这个陈让,哪壶不开提哪壶,硬是要找她的碴!“就跟你说我是被下药!你再一直提那个混蛋,我就毙了你!”
  飞镖摊位旁,是BB枪射击的摊位,巧芸怒气冲天,想也不想,走过去一把抓起长枪,火大地砰砰砰在乱射,看似发泄地乱打一通,但“也是有练过”的她这回又是十颗全中,速度之快,连刚才也在一旁看傻眼的摊位老板,都为这个“老大的女儿”拍起手。
  “这位小姐,你真厉害啊!”
  “那还用说!”巧芸哼气着。
  但反观一旁的陈让,却不见惊讶面容。
  “匹夫之勇。刚刚不是跟你说,动手之外更要动脑,如果够聪明,就不会轻易陷入别人的陷阱。”
  第8章
  三天后,巧芸的十八岁生日。
  剑道室里,她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生日竟然会这样过。
  没有蛋糕,没有庆生会,迎接她十八岁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她重重地被陈让撂倒在地上。
  “柔道是吗?”陈让脸上没有半点歉意,嘲笑似的说着,她不是柔道高手吗?
  “痛,痛啦。”她刻意哇哇大叫,但整个陈家,竟然没半个人理她。
  陈让这恶劣的家伙,竟然单手就将她摔在地上。
  “不用喊了。陈家以后不会有人来伺候你了,最疼你的陈封也不在,不用再装了。”
  摔她就算了,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巧芸快被气哭了。
  “你这么凶做什么?”
  “我凶?那你回去找齐浩克啊,他可温柔了。”
  “就叫你不要再提那个王八蛋,你干嘛一直讲讲讲?”巧芸气得跺脚,“你的嘴巴就吐不出点好话吗?”她水汪汪的大眼,竟然就要泛出泪光。
  陈让知道自己有失风度,他顿时也语塞。
  他是生气,竟然有个男人那样靠近她,他嫉妒,恼怒,但就是说不出口,他是在意,更是喜欢,但……他讲不出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三个字。
  两个人都僵硬地看着对方,两个人都火冒三丈,陈让不知如何表达他内心的在乎,巧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白,其实他很厉害,而且是比其他人都厉害,原来外表不算什么,深藏不露,才是真的了不起。
  昨夜,封二哥把她被齐浩克绑架时的经过都告诉她了,那天要不是陈让沉得住气,自己能不能顺利被救出,还是个问号。
  陈让思虑缜密,顾全大局,让所有人全身而退,巧芸总算见识到“未婚夫”的能耐,只不过他真是个心机鬼,大骗子,可恶极了。
  此时她瘫在剑道室地板上,揉着自己的肩头对陈让说道:“你很爱装嘛,上回我在剑道室找你单挑,你怎么都不还手?”
  除了地下靶场,陈家顶楼的剑道室,也是巧芸“发泄”的好地方,她常把里头的人摔得哇哇叫,包括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力的陈让。
  “我还手?那你还走得出剑道室吗?”陈让眉毛一挑。
  “你臭屁什么。”
  巧芸真的很想呛一呛这个骄傲到不行的家伙,但话到嘴边却出不了口,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陈让也不甩她,开始走到一旁,泡起他的老人茶。
  泡个茶,一样那么多程序,巧芸哼了一声,不想理他,直到茶香飘出,陈让端起茶碗细细品啜,房内的气氛才好像因浓郁的迷人茶香而舒缓。
  陈让品着茶香,缓缓说着:“让人越了解你会什么,就越会让自己身陷险境,招数越让敌人看清,胜算就越低。”
  他放下茶,“我自己怎么样没关系,但是要是牵连到身边的人,就非我所愿。有空,你应该学学下棋,学着怎么静下心思考。”
  巧芸听了这话顿了一顿,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之所以那么低调,就是不希望,自己的长才被人威胁利用?他怎么样没关系,但是如果牵连到身边的人……身边的人,是在说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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