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选妻





  但,她是喜欢他的,她知道。
  因为,她每天都在思念着他。挑婚纱的时候,她希望他在场,挑戒指的时候,她希望他亲自为她挑,他的缺席让她很失落,失落到对一切都非常的意兴阑珊,失落到每次只要一想到他,就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知道雷骆根本就已经有了爱人,连他可能会慢慢爱上她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给打破了,又怎能不心死?
  就这样,这样很好啊,不必牺牲父母辛苦建立起来的饭店,又可以顺利挣脱雷骆的掌控,她应该要笑才对,高兴的笑,快乐的笑,毫无负担的笑,不是吗?
  季芸筝双手捣住脸,笑了,指尖却透着一股沁凉的湿意……
  铃声蓦地响起,惊得她心幽幽一颤,半晌,才抬手把床头的手机拿到眼前,上头显示的来电者竟是雷骆。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她考虑要不要装睡,假装没听见手机声音。片刻,指尖还是不自主地按下通话键——
  “喂。”拿手机的手颤抖着,一如她此刻的心。
  “我要见你。”雷骆低沈温柔的嗓音传了过来,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分外的性感。
  这男人是疯了吗?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礼拜,半个人影也见不到,一出现却是在半夜?
  她咬着唇,很想说好,可是不行,看到他她一定会失控。偷偷的哭,没志气的哭都不要紧,却不可以在他面前哭,这样,好歹她还可以拥有一点骄傲,可以假装他对她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我在睡觉。”季芸筝就算极力压抑住哭音,可是嗓音听起来还是难免有些沙哑。
  “你在哭?”他听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感冒了。”
  “是吗?”雷骆扯唇一笑,也不戳破她的谎言。“那身为未来老公的我,更应该好好关心你一下,你出来,我要见你。”
  “不……必了,我很累,头好痛,很想睡,不想出门。”
  “那就开门让我进去。”
  “什么?”开门?让他进来?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在你家院子里。”
  嗄?“怎么会?”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脚奔到窗边往楼下看,果真看见雷骆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讲话。
  “我的保镳让我进来的,有问题吗?现在,是你要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真的累了……”她不敢见他。怕见了,心又收不回来。
  “那就我上去,是你要帮我开门,还是要我按门铃吵醒你父亲和管家来帮我开门?”
  “……”什么鬼?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世纪超级无敌大霸王!根本就听不懂人话嘛!季芸筝低咒着。
  “给你十秒钟,十秒钟我没看见你,那我就按门铃。”雷骆挂了电话,脸上带着微笑,好整以暇的慢步走向季家大门。
  不一会儿,如他所预期,这个女人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鞋子忘了穿,身上只着一件粉蓝色丝质睡衣就冲下楼来替他开门——
  “你真的很过分!”跑得气喘吁吁,脸儿红红,季芸筝控诉的瞪着他,正想继续骂人,纤腰却蓦地被一只长臂给勾住,瞬间跌人一个宽大厚实的胸怀里。“啊!你想干什么……唔……”
  唇,被一股火热所堵住,密密地,完全抽不出一丝空隙让她喘息……
  大掌托住她的后脑,这吻,深入而缠绵,吻得她头晕目眩、身子发软,整个人只能无力的瘫在他怀中,被他浓烈的男性气息所笼罩,淹没在他放肆的霸气里……
  他几乎是半托着她的身子才让她得以站立着。
  指尖轻抚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雷骆看着怀中情染眉睫、粉脸娇羞、慌乱无措的季芸筝,下腹部又是一紧,渴望着这个女人的心竟是无比的迫切……
  该死的!他发现自己确实是在想念她!
  让一个女人主宰着他大半的情绪,绝对不是件理智的事,可是,他却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刻意的疏离并不能让他对她的渴望稍减,反而与日俱增,所以,这一个礼拜的避不见面绝对是项错误的决策,没折磨到她,反而苦了他自己。
  如果不是手下向他报告隆田雅子已经亲自找上季芸筝一事,他也不会火速的从日本飞回来。
  与其说他是担心隆田雅子破坏他的好事,还不如说是他替自己想要马上飞回来见她,找一个适当的借口。
  直到……把她抱在怀里,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个连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事实——
  他想念这个女人。
  季芸筝被他这样盯着瞧,粉脸益发的瑰丽羞涩,不安的在他怀中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已经贴在他身上,睡衣的领口不知何时松开了一颗钮扣,将她没穿内衣的酥胸微露在他低垂带笑的眸光前……
  “啊。”一惊,花容失色,伸手要挡那片雪白春光。
  雷骆伸手阻挡,轻扣住她两只妄动的小手,头一低,湿热的舌尖轻舔上她的锁骨……
  “放开我……有人……”她发出破碎的呻吟声和低微的抗议声。如果被那些守在门边的保镳们看见了,她还用做人吗?
  雷骆万般不舍的放开她,鼻尖还盈满着她淡淡的体香。
  “怎么办?每次看见你,我都控制不住自己。”似是自嘲,见她那双眸直勾勾的望住他,雷骆忍不住低头又啄上她的唇。“小妖精!你绝对是魔鬼派来的,想让我走火入魔的东西!”
  她,是吗?可以让他走火入魔吗?
  如果她有这样的能耐,是不是表示着,她也有能力让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她呢?除了那个他爱的女人之外,他也会爱上她吗?
  不……
  别再想了!季芸筝心痛的咬唇。
  这样的男人爱不得!她也没兴趣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就算他可以分出一点爱来给她,她也不要!
  光想到有另外一个女人可以这样让他吻着、抱着、眷恋着,她就心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想什么?”他黯了眸,抬起她布满痛楚的小脸。
  她,还是不喜欢他吗?还是依然抗拒着她将要成为他新娘的事实吗?
  “如果可以,你是不是依然不愿意嫁给我?”不假思索地问出口,雷骆这才惊觉自己对这件事有多在乎。
  季芸筝幽幽地望住他,刹那间,像是看见了这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与懊恼。
  为什么?是她的错觉?还是他真的在乎她对他的感受?
  “雷骆……”
  “算了,这不重要。”他打断她的欲言又止,不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来,那可能会让他气结的答案。
  “你——”
  他别开眼,不想再跟她讨论方才的话题。“上楼去换件衣服吧,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现在?”半夜三点了耶。
  挑挑眉,雷骆的眸子再次定在她脸上。“对,就是现在,有问题吗?”
  “我不想去。”
  “你非去不可。”
  “我累了。”
  “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下。”
  “可是我——”
  “合约上头写得很清楚,你得乖乖听我的话,当我的好妻子。”
  她瞪他,很想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一遍。
  “快去换衣服,我的耐性很有限。”雷骆陡地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未着内衣的胸口一眼。“还是你决定就穿这样跟我出门?我无所谓。”
  随着他的目光落下的点望去,季芸筝头一低,发现胸前的领口更低了,她忙不迭用小手抓拢衣襟,满面潮红。
  “你这个大色狼!”吼完,她转身往屋里跑。
  他低笑,扬声道:“记得找双球鞋穿,我可不想一路抱着你。”
  “你也抱不动吧?”她气呼呼的转头对他扮了一个大鬼脸。
  啧,雷骆轻轻摇首。
  这话有点看轻他体力的意味。
  无妨,反正他多得是机会可以证明,自己的体力是一等一的好,她等着瞧好了,看轻他雷骆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第5章
  季芸筝真的累到在车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她才醒过来,甫张眼,就见山的那一头,一团火红缓缓升起。
  好大的太阳,可能是她这辈子看过最大的太阳,靠得这般近,像是伸长了手就可以触及一般。
  “醒了?”
  低沈温润的嗓音传来,季芸筝眨眨眼,望向雷骆一脸的温柔,想起自己还在雷骆的车上,这才真的清醒过来。
  “我……睡了多久?”其实她想问的是,他究竟这样盯着她睡容看了多久?她刚刚睡觉没流口水吧?这样被一个大帅哥盯着看,就算脸皮再厚都会难为情吧?
  他笑着,看她一脸的害臊,心情不由得太好,开口打趣道:“不久,天才刚亮,太阳还没晒到屁股。”
  第一次看见雷骆这样笑,阳光,没有负担,全然放松似的笑。
  季芸筝看得有些傻了,莫名其妙的竟为他心疼起来。
  原来,那个霸道的讨厌鬼雷骆也可以笑得这么纯洁无瑕呵,这样的他让她突然想吻他……
  轰——
  脸更红,心跳瞬间加快,季芸筝为自己一醒来便思春的行径感到严重的不齿。
  怎么会这样?是被他的吻教坏了吗?所以食髓知味的一看到他的唇就想亲上一口?
  厚~~真是坏女孩!
  她用手捣住发热发红的脸,用以阻挡住自己那不由自主便移动到雷骆唇上的花痴目光。
  “喂,女人,你在干什么?”抓开她捣住脸的手,雷骆倾身上前盯着她火红的脸瞧。“啧,脸红成这样,在想什么?”
  “没有。”障碍物被他除去,她的目光又自动自发的移到他唇上,顿觉口干舌燥。
  “爱说谎的女人,不怕鼻子变长?”
  “你……这里究竟是哪里?你带我来这荒郊野外做什么?”聪明的人就要懂得转移话题,免得露馅。
  “吃掉你啊。”雷骆的眸子闪亮亮的,柔腻的嗓音竟是难得的逗人。
  今天的雷骆,真的很不一样。
  像是脱去了沉重冬衣的春日,让人意外的感觉舒爽且愉悦。
  她诧异的眸光,让雷骆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脱序演出的举止,心一凝,眸光敛,转身打开车门下了车。
  季芸筝也跟着下车,目光才不安的对上他的,雷骆就自然而然的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她仰头询问。
  握住她的这只手,温润而厚实,不知道为什么,季芸筝刹那间觉得感动,仿佛自己真的要跟这个男人走上一辈子,有一种被他呵护在掌心的幸福感。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笑答,眼中有着因思念而引发的惆怅。
  他领着她往山的深处走去,路有点陡,这才恍然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她找一双球鞋穿不可。
  一路上,他都紧握住她的手,在一片阴暗的密林之后,阳光再现,眼前陡然出现一块宛若世外桃源的梦上,百花处处,蝴蝶飞舞,远望群山之岭,白云蓝天,让人不禁心旷神恰。
  然后,季芸筝看见了一座漂亮的坟,上头写着:秦筱梦之墓。
  显而易见,这座坟有派人定期照顾着,所以美得像仙境一样,不由地,她放柔了目光望向身旁这个男人。
  “她,是我死去的亲生母亲。”他低头看她一眼,竟望见她眼底的情动,心蓦地一怔,才缓缓地开口道:“你应该知道隆田雅子并不是我的生母吧?”
  “嗯。”季芸筝点点头,目光羞怯的从他的脸上移开。关于他的身世背景,在饭店工作时多多少少有听到一些传闻,老爸也跟她提过。
  雷骆拉着季芸筝的手走到坟前,极其温柔的对着母亲的坟道:“妈,我带我未来的妻子来看你了,你喜欢吗?她跟你一样是台湾人,有着跟你一样的乌黑长发,当然,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温柔,可是,儿子还挺喜欢她,我希望你也能喜欢。”
  暖暖的微风轻送上季芸筝的颊畔,闻言,她微感意外的侧脸去瞧雷骆。
  见他如此认真的向他母亲介绍着她的模样,心再一次动了,轻疼着,竟有点后悔昨日对隆田雅子说的那段话。
  他,对她是认真的,至少,想娶她的这件事是很认真的。
  他没说爱她,却跟他的母亲说他挺喜欢她,真的让她有点想哭。
  好像,他是有点爱她的……
  好像,他们正在谈恋爱……
  “季芸筝。”雷骆突然伸手捧起不知跑哪去神游的她的脸。
  “嗄?”
  “我在跟你说话呢。”
  “什么?”小脸被大掌定住,只能把目光乖乖落在他脸上,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那双眼呵,总会让她心慌意乱、情难自禁,绝对不可以随便乱看。
  “我说……我爱你。”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是因为言不由衷所以可以很自然?还是他非常有表演的天分?
  什么?她瞠大眼的望住他,见鬼似的。
  雷骆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