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的爱钱妃





  “香囊找不到无妨,眼前要紧的是要让皇上更加疼爱皇后才成,毕竟太子生死未卜,皇嗣不能断,而皇后是正宫,拥有皇嫡子才是王朝之福。”
  “奴才明白了。”
  “这个任务,你要是作妥,老夫是绝不会亏待的。”
  “……多谢大人。”
  魏贤言说完便垂放轿帘,软轿随即离去,西隆门外只余阮招喜单薄的身影立在寒风中。
  这是第一次,她明知道有一大笔优渥的酬劳等着自己,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也是第一次,她不愿意为了钱去执行任务。
  尤其,在她明知道魏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情况下,还要她撮合她和小双子。
  在她眼里,小双子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且小双了一点也不多疑,要不然他怎么会和她在梨壶殿变成好朋友,压根不计较她百无禁忌的话,甚至还愿意出手救她……
  这样的男人真是好,如果他不是皇上,她肯定会——
  思绪至此,她突地一顿,想要再想个空间,突地一阵冷风袭来,教她打了个寒颤,立刻不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把药瓶收进怀里,赶紧转回宫里。
  岂料,才刚踏进西隆门内——
  “你去哪?”
  “……皇上?”她愣住。
  西隆门内,只见冠玉手中的灯笼火光在青羽脸上交错出深深浅浅的阴影,更显得他的阴沉寒鹜骇人。
  阮招喜以为皇上会质问她,但他只是静默不语。
  一整天下来,他们连视线交会都没有,她在他眼里简直像是不存在,这种被视而不见的滋味,教她惶惶然,心紧悬着,像少了什么支撑她的快乐。
  晚膳时,她就站在他身后,他一个人用膳,静默得几乎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拂月殿碧丽辉煌,却只有他一个人独享,甚至连半点交谈的声音都不存在。
  他的背影,好孤单。
  “……小双子……”
  “皇上。”阮招喜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踏进殿内的冠玉抢先。
  青羽眉眼不动,等着下文。
  “敬事房的太监已经在露华殿外等候。”
  阮招喜心头一震,竟兴起了不愿意他行房的念头。
  “皇上的意思是?”冠玉面无表情地问。
  她垂睫等着,粉拳紧握,直到听见一道低沉嗓音。
  “去。”
  她随即瞠圆眼,心头像是被什么狠拽着,痛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不!”不由分说,她低喊出口。
  青羽俊面波澜不兴,缓缓回过头。“你凭什么说不?”
  “我……”胸口像被什么梗住,她只能急促喘息,一方面没想到自己竟会沉不住气地脱口说出想望。
  “说。”
  “我……”她要说什么?阮招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头没脑地爆出一句话,现在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收尾了。
  “朕要你说!”青羽大手一扫,桌上的玉杯瓷盘倒霉匡啷落地,吓得阮招喜几乎忘了呼吸。
  她从没见他发过脾气,还以为他没有脾气,如今见识到了,着实吓着她。
  “朕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背叛朕?”青羽低咆,语气中难掩失望。
  “我没有……”她傻愣地看着他站起身,寒冽回眸,那沉冷的脸色,像是要杀了她似的,让她好心慌。
  “你真当朕是傻子吗?你到西隆门去,真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地里与谁联系?”
  阮招喜噤声,没想到他竟看见了一切!
  可就算看见又如何?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啊!
  “你爱钱,想怎么捞油水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不应该连那混账都勾搭上!”青羽脸色铁青,无法置信她竟会背叛他,在他学会如何信任一个人的同时,她竟然用背叛伤害他!
  阮招喜听得一头雾水,急得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
  他一个箭步向前,往她怀里一探,搜出一只药瓶,冷冽乌瞳直睇着她。“这是什么?”
  “那个是……”虽然宰相没说清楚,但她猜大概是春药那类的秘药,可如今要她怎么解释才好?
  她支支吾吾的模样更教青羽光火,猛地拔掉药瓶上的塞口,伤势要吞下里头的药粉,却被她抢过,全数往自己的嘴里倒。
  “你瞧,这不是毒药。”她满嘴白色粉末。
  青羽眯眼瞪着她。“你可还记得咱们的约定?”
  “……记得。”
  “不准瞒骗、不准背叛、有事要说,对不?”
  “对。”
  “那就说!”
  她犹豫地看向冠玉,便见青羽一摆手,冠玉随即垂首离去。
  “说!再不说,可别怪朕让你不得好死!”那是她自个儿落下的约定,她最好记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闻言,阮招喜扁了扁嘴,泪水扎痛她的眼。“干么把话说得这么重?我不过是以前在宰相府当差,碰巧大人需要一个人潜进宫找香囊,我好不容易抢到这机会进了宫,就这样罢了……你干么那么生气?”
  没有净身却入宫当太监,确实是欺君大罪,可是他向来对她好,对她又搂又抱又亲,应该不会计较,现在却翻脸就翻脸……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有些害怕又难过。
  “就这样?”青羽眯起眼,他不相信事情这么单纯。
  “本来就是这样而已!你可以去问,我在宰相府已经当差两年多了,是大人见我机伶,才让我进宫的,就这样而已。”她气得跳脚,恼他不相信她。“咱们约定上不是写着要信任吗?”
  “想要朕信任,你就得想办法让朕相信!”
  “我都说了,不是吗?”可恶,原来他真的多疑又猜忌,她以往怎会没发觉?
  青羽瞪着她。“那这药瓶是怎么回事?”
  “那是大人要我想办法在你行房前加进你的茶里,希望你可以宠幸皇后的。”
  她说着,眼泪不自觉淌落,觉得自己好可悲双可怜透顶。
  “大人找我去,不过是要我在你面前替皇后美言几句,他说这样做比找香囊还重要,还会给我一大笔酬劳,可是我不想这么做。”
  “为什么?”她淌落的泪水教他心疼,火气几乎是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缓步向前,想搂住她却被她推开。
  “天晓得为什么!”她疯了啊,居然不想要钱了!“我就是不喜欢嘛!”
  她一句不喜欢,让青羽勾起了笑,心情更是好了许多。
  “是!我不是净身进宫的太监,是被派入宫寻找香囊的细作,可我害过谁了?我只是想找到香囊而已啊!”本来很单纯的事,却在碰到他之后一切变得复杂,搞得她烦躁不已,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喜欢他待她好,喜欢他珍视她,因为她从没有被人搂在怀里,给她些许温暖,让她忘了任务,所以才会在面临他与任务的抉择时迟疑犹豫,可他却吼她……
  青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既高兴她的坦白,又有些恼她的迟钝。“招喜,朕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炸得阮招喜脑袋登时一片空白,忘了她正悲愤着,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刹那间,她明白了,因为自己太习惯掩饰渴望,所以对于想要却要不起的,总会选择淡化,甚至遗忘,可是曾经镂刻在心底的每份感动和欢喜,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抹杀的。瞧,他一句话便教她泪如雨下,再不想承认都不行。
  面对他时,她眼中不再只有钱,那其实代表他的存在比钱还重要“招喜,你喜欢朕,对不?”青羽吻上她粉嫩的耳垂。
  阮招喜心绪转变极大,上一刻心还痛着,此刻却又泛起酸甜。她应该点头,可是——
  “皇上,你真的有龙阳癖?”
  青羽顿时敛笑,额际青筋跳颤如电。
  “……招喜,你是女儿身的事还想瞒我到几时?”
  他搂她搂得极紧,紧到两人之间毫无缝隙,隔着几层衣料,依旧可以轻易地感觉到她胸前的酥软,正贴覆着他的。
  阮招喜一震,“你……你知道我……”
  “朕早就知道了。”
  她呆若木鸡。“所以,你才老是对我又亲又抱……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朕和你约定时。”和她立约时,不过是视作游戏,如今竟成了他定情的关键,没有约定后的这份朝夕相处,他不会尝到有人为伴的滋味有多美好。
  阮招喜还是无法回神,完全无法想像自己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泄露底细。
  那她那么辛苦的隐瞒,到底是为哪桩?
  “招喜,你身上很烫,该不会又染风寒了?”隔着衣料,她的体温清楚地传递到他臂弯。
  “我……”她垂睫,这才感觉有点头晕,浑身发烫,确实是挺像染了风寒,可是又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对劲。
  青羽见状,随即将她打横抱入拂月殿后头的寝殿,将她安置在大床上,审视她异常嫣红的颊,和湿润的瞳眸。
  “原来他交给你的是春药。”
  “啊……”对了,她都忘了她把药给吃光光了!这下子她完了……
  “小双子,怎么办?我好不舒服……”她扁起嘴,就连粉嫩的唇也红滥得教人想要一亲芳泽。
  面对喜欢的女子不自觉显露的媚态,要他怎能自持?
  “招喜,朕有个法子。”他说,缓缓俯身逼近她。
  “传太医吗?不行啦,我会被发现是女儿身啦。”她哭丧着脸,感觉身上好像有蚂蚁在咬她,麻着也痒着。
  “不,把你的清白给朕就可以……”她尚未开口,他的吻便落下,仿佛裹着电流,在她唇上刷过麻栗,如电直落心头,教她难以自遏地回吻,甚至是追逐他的唇舌。
  面对她大胆索吻的行径,青羽低低笑开,大手扯开她腰间束带,滑入她的衣衫底下。
  “啊……”她不自觉地低吟一声,明明该觉得害臊,可是体内一把猛烈的火焰却将她的羞耻心全都烧光光,不仅不挣扎,反倒还弓身把自己贴向他。
  “小双子,把我拉开……”她的脑袋是清楚的,可是身体却像是别人的,怎么会这样?
  “朕怎么舍得将你拉开?”他低哑沉笑,褪去龙袍,露出匀实的体魄,伸手膜拜她柔润的胴体、解开束巾后的秀嫩酥胸,以及诱人心魂的腰臀线条,再与她紧贴。
  仿佛着火般,她发出娇吟,唇舌却霎时被封住,他的吻不再如以往只是柔密细尝,而是吻得浓烈如焰,在她喘不过气时,随即又转落在她身上的每处私密。
  她如处虚幻梦境,舒展着娇嫩身躯,任由他在身上细吮慢尝,直到一道撕裂般的痛楚教她稍稍回神,对上他乌郁的瞳眸。
  然而,痛楚也不过是瞬间,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极致快感。
  她感受他烙铁般的昂藏充满生命力地进入最深处,在她体内沉沉脉动,如浪拍岸,凶猛的高潮几乎将她灭顶。
  这夜,她尝尽了难以置信的欢愉,一遍又一遍,直到天明。
  第7
  阮招喜醒来时的感觉,说是像被雷打到,一点都不为过。
  她眨眨眼,疑惑地看着陌生的床顶,听见外头刻意压低的交谈,想要起身,却浑身酸疼无力。
  她勉强动了动,身上丝被滑落,露出绋红吻痕,她小脸蓦地涨红,赶紧拉起被子,将自己遮掩得密不透风。
  天啊,那不是梦,真不是梦!
  懊恼的将连脸也一并藏进背子里,眼前一片黑暗,可昨夜的画面却鲜明的在眼前跳动,羞得她赶紧再拉开被,免得被记忆中大胆的自己给吓死。
  那是她吗?真是太不知羞耻了!大人给的到底是什么药,居然让她可以连羞耻都给忘了。
  “招喜?”
  听见沉醇声响,阮招喜二话不说,立刻滚进床的内墙,用丝被将自己团团卷紧。
  “你在做什么?”沉嗓带着笑意。
  面对内墙,她没有勇气回头看他,却突觉后头的床深陷,随即有股温热逼近,半强迫地扳过她的身子。
  “怎么,无脸见朕吗?”
  她粉脸烧红,羞涩地垂下浓睫。
  “你昨儿个不是这样的,而是老缠着朕,让朕欲罢不能……”他低声魅笑。
  “那个不是我、不是我!”阮招喜瞠圆水眸,脸红似血,她发誓,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凝聚出那么可怕的勇气缠着他不放!
  青羽低低笑开,亲吻着好光嫩的额。“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侍妾。”
  “……侍妾?”
  “不好吗?”
  阮招喜勉强勾唇,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只是突然想起现实间的差距,他贵为皇上,而她什么都不是,更可怕的是,她还必须跟后宫嫔妃一起分享他……她不喜欢这样。
  “怎么了?”
  “这样子好吗?”难道她就快要变成他后宫中的其中一个女人了?
  “有什么不好?”看她面有难色,他轻拾起她滑落的发。“你不想待在朕身边吗?”
  “……不是。”而是她脑袋里有太多烦忧,好比……她真配得上他?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