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的情人





  “你……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你是懂还不懂啊?”用尽力,她试图想扳开他的手,却悲哀的连他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老实说,你那套理论早就过时了。”摇摇头,他笑着回她。
  “你!你放手啦!”气煞,她开始用打的。
  小手打在他手背上,但他却仍不痛不痒,还冲着她送上一口白牙。
  “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所以你还是乖乖认命吧。”黑眸里透出认真,他要让她看清的是他的心。
  如果有个女人,她不单别扭还防卫性极强,但却让他一再地为她感到心疼,这样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放手。
  “你!你无赖……”抬眸,她恼火的瞪着他,本是想开口骂人的,但却在看进他眼底时怔住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那眼神是这么认真、专注的教她险险顿住了心跳跟呼吸。
  撇头,她不敢再看他,但他却勾回了她的下颚,教她根本无所遁逃,只能回望着他。
  “我不是你父亲,我是我、就是单勍,不要把所有男人都划上等号,那对我、对所有男人都不公平。”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拉开他的手,她转过头。
  老天,他都知道了?她的脆弱、她内心的恐惧,他全都知道?是她自己说的,还是他真看透了她?脑子乱烘烘,她努力回想,最后终于忆起早前发生的事……
  “你懂的,你懂我在说什么。”轻捧着她的脸,拇指轻划过她下眼睑,他定定看进她慌乱的眼里。“相信我,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爱她吗?他想,是的。打从一开始,他就被她给吸引住了,然后……就愈陷愈深。
  眨了眨眼,她为他的话感到震惊且错愕。
  好半晌,她无法反应,只能怔怔望着他,直到再度眨眼时,脸颊上有了湿意,她才知道自己又掉了泪。
  “别哭。”拇指滑过她的眼,想为她拭去泪水,却只是让湿意更甚。
  说不出话,她依旧只能泪眼望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种温柔,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啊!泪意更甚,湿了她的脸颊,也沾湿了他的手。
  “嘘——别哭了。”轻吻上她的眼,他为她吮去了泪。
  “有我,以后一切有我。你再也不需要逞强,也不用再故作坚强了,把过去的不快乐都忘掉,从今以后只要记得快乐的活着,好吗?”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希望为她带走过去的伤心。
  “我……我不知道……”终于出了声,但声音却是哽咽的。
  “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我?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他在她眼底看见迷乱,他懂她的心慌跟不安。
  “没关系,迟早你会知道我是足以信赖且独一无二的好男人。”他不会逼她交心,但也不会再让她躲回壳里。轻拍她的脸颊,他咧嘴笑开。
  “真受不了你,哪有人自己称赞自己的?”感动没了,她现在只觉得想笑。
  “我不是称赞自己,我只是在跟你说实话。”还好,她终于肯笑了。“好了,我想我们应该都补够眠了才对,那就起来准备吧!”
  “准备什么?”不明所以的看他下床,再任他拉着自己起身,她一脸的茫然。
  “出门。我饿死了。”伸了个懒腰,他送出结论。
  吃饱喝足后,单勍没有回家的打算,只是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她有些举足不前,眼里透着惊诧跟不解。
  那太过白亮的店面,太过闪亮的橱窗,太过亮晶晶的精品……全都刺得她快睁不开眼了。
  她知道这是间很大的精品百货,她也知道那个T开头的英文字是个超有名的品牌,但——他们到底来这干嘛?
  “选戒指。你应该也喜欢钻石吧?我姐说钻石对女人最有吸引力……”牵过她的手,他想带她往店里走。
  “我没说我喜欢钻石啊!”她顿住脚跟,就是不肯配合。
  “那你喜欢什么?黄金?白金?宝石?翡翠?”俯首,他很认真的问她。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摇头,她也回答得很正经。
  “既然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那就进去看看吧!反正迟早都是要买的……”拉着人,他还是打算往里头踩。
  “喂!不要啦!这很贵耶!”身子往后拉,她就是不想踩进去。
  “小姐,请不要这么看不起我!这点钱,我还付得起。”拜托,她未免也太小看他的身家!他单勍难道会连婚戒都买不起?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没必……”话还没说完,单勍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于是这场争论只好先告一段落。
  “等等,我先处理这事。”接起手机,单勍往一旁移了几步。
  看着他到角落处接电话,车琼玲只好随意四处看。立在橱窗外,她有意无意的瞄了下,但没想到什么都还没瞄到,却遇见两个熟到不能再熟的人。
  “唷——瞧这是谁呢?”才刚踩出店门,战利品还挂在手腕上,车琼华就看见了车琼玲。
  撇唇,玻а垌拍堑渡拇樱登砹岬牧成布涑恋奖恪?br />   她们竟然还有本事到处败家?突然间,车琼玲不知该哭还笑。
  “那什么眼神?怎么?你也想要?还不简单,叫单家少爷买给你啊!跟了他,你应该过得不错才是,他们家可有钱得很哩……”车琼华笑得很恶意。
  “琼华!你怎么可以用那种口气说话?要搞清楚,咱们之所以还能大肆挥霍,可都是拜她『卖身』所赐啊!要对她客气点。”魏芝菁这后母说的话可就更毒了。
  “啊!也对,那就谢谢你啦!『姐姐』,嘻嘻……”
  车琼华笑得花枝乱颤,魏芝菁也咯咯笑着,车琼玲却是从头到尾都没吭过半句,只是冷冷的盯视着她们那丑陋又难看的模样。
  “你认识?”
  突地,一道温热身躯贴上她背身,然后将她整个人纳进怀里。奇异地,她竟没有被他过于亲昵的举动给惊吓到,反倒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但,也只有她才会感到安心,另两个女人在看见单勍时,就已经被吓傻了,因为……他送给她们的是一副超级冷脸。
  “不是很熟。”摇头,她偎进他怀里,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哦?不熟?”冷眸半玻В头钏统坷淦诺媚嵌阅概成住!澳撬窃诟闼敌┦裁矗俊?br />   “不知道,我其实听不太懂。”老实讲,看见她们这种吃瘪的脸色,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极好。
  “哦?真是怪了!这年头怎么会有这种怪人,不熟也能抓着乱聊天?一冷眼一射,单勍吐气如冰。”不好意思,还有事吗?“
  “我十……我们……”母女同时被瞪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没事的话,请你们让让。”改而揽住车琼玲的肩,而后大步往前一跨,吓得那两人赶忙往旁边闪。
  “好了,别让两只疯狗误了时间。”斜眼一瞟,他扫了那母女一眼,明摆着说的就是她们。
  两母女当下脸色又青又紫,却又不敢发脾气,只能懊恼的伫立在原地。
  “走吧,咱们可没多余时间跟那些闲杂人等瞎耗。对了,挑好婚戒后,还得去试礼服,爸说他已经挑好日子了……”搂着人踩进明亮的精品店里,再没有人理会那两位无聊人士。
  第九章
  看着继母跟妹妹气呼呼的走人,车琼玲突然有种战胜的快感。
  “谢谢。”拉了拉他的衣服,她第一次真心的眼他道谢。
  “有什么好谢的?我是自己看不过去,又不全是为了你。”这是实话。
  “你……她们其实是我的……”她说跟她们不熟,其实是骗他的。她只是不想承认跟她们有关系,所以才没有说实话。
  “我知道,你的继母跟妹妹。”他的记忆没这么差。虽然只看过一次,但他认人的功力还算不错。
  “噫?”他的回答,教她感到惊诧。“那你怎么还……”
  她以为他是真的不认得她们。毕竟他只见过她们一次,所以不认得也算正常。但既然他认得她们,那他又为何要配合她?
  “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人,我绝对也不会有好感。所以,你既然说了不熟,我自然会配合你,不过——”脸色一凛,他对她皱起了眉头。“说实在话,对于你完全没有反击,只乖乖任人欺负这事,我真的非常不高兴。”
  “呃?我……”她想说话,但单勍不让。
  “听着,我不崇尚暴力,也不主张攻击,但我绝对赞成适当的反击。记住,没有下次了,别再傻傻任人欺负,知道吗?”像个老师似的,他异常严肃的说教。
  “哦。”轻应了一声,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认真得有点可怕,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却都让人觉得好窝心,因为那些话里都有着很真很真的温柔跟在意。
  “好了,挑戒指吧!”两指一弹,服务人员旋即走上前。
  “喂!不一定要在这挑吧?这里的东西真的很贵耶!”小小声的说着,她深怕会得罪到店里的人。
  “她们刚是从这走出去的吧?那就一定要在这挑!”开玩笑,比阔气、比身家,他单勍怎可能会输?
  结论是——她根本拗不过他!
  所以,他们不但挑了钻戒,甚至还买了整组的钻饰,这一切就只为了他无聊的坚持。
  而她,无从反对,只能眼睁睁看他在眨眼间就花去了百来万。
  唉,有什么好比的呢?她从来就不介意这些身外物,不过他这举动让她很感动倒是真的,因为那让她尝到了倍受宠爱的滋味。
  甜蜜涌上心头,那股暖意直达心际,彻底融了那颗孤寂已久的心……
  甫回到家,两人才刚踩入家门,还没来得及脱鞋,一串乐声便突兀的响起,两人不禁挑眉互看彼此。
  “你的?”乐声久久未褪,听来像是手机铃响。
  “不是,我的不是这个音乐,应该是你的才对。”单勍摇头,直接推回她身上。
  “呃?”听起来……好像是耶!尴尬的笑了下,她翻找着自己的提袋。
  找出手机,发现来电者是她父亲,她感到相当诧异。
  接起电话,“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太过冷淡且压抑,单勍听了不禁拧眉相对。
  是谁?竟能让她在瞬问就又变得如此防卫?思绪转了一圈,他很快便猜到了元凶,却只能静观其变。
  “我让她们难堪?如果这是她们的说词,我无话可说。”发现他就看着自己,她直觉莫名难堪。连忙背过身去,她还是习惯掩藏自己的脆弱。
  她的回话,听在他耳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逆来顺受!而他对此感到非常不快。
  “不需要吼我,照实说又有什么错?我同她们原本就不熟,为何要理会她们的无聊叫嚣?倘若你打来只为说这事,我想你可以挂电话了。”抚上额际,她觉得难过。
  这就是她的父亲,不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是她错、她们对。但,为何明知是这样,她还要为此感到心痛难受?
  “什么态度?我表现得还不够卑微低下吗?那你还想我怎……”倏地,她的手机被人劫走,她只能愕然的回头看人。
  “我单勍,你哪位?”明知故问。
  “呃?我……”车衡没想到会换人接听,不免有些怔了。
  “哦,原来是世伯。请问,找琼玲什么事?”早料到那头会噤了声,他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那头的人还是支支吾吾,听起来像是非常紧张。
  “对了,世伯啊,我今天才知你老很爱开玩笑呢!”薄唇勾起一抹轻浅笑意,那笑容颇似撤旦再现。
  “我开玩笑?这……这怎么说?”声音听来更加紧张了,但这头的单勍却是笑得很得意。
  “嗳,你老明明就很阔绰,怎会有资金不够、周转困难的事?”
  “什、这什么意思?”听得出来那头的人很震惊,而这就是单勍想要的结果。
  车衡现在靠的就是他们单家的经济援助,倘若他要是把这话传回父亲跟兄长耳里,车衡大抵是半毛也别想再要了。
  “早先,在精品店里遇到伯母她们,她们出手可大方极了,连我都要自叹弗如呢!所以说,你这不是在跟我们家开玩笑吗?”
  听见单勍的话,车琼玲不免瞠大了眼。
  “什么?!你们两个给我……抱歉,我有事要忙,那就先这样了。”
  “好的,你忙。”切断通讯,单勍笑得很像恶魔,车琼玲则还在傻眼。
  “你……”看着他,她真的说不出话了。
  “我要是猜得没错,你父亲应该正在教训人。”手机递回,他转身走进客厅。
  “为什么这么做?”
  “哪一桩?威胁你父亲那桩,还是夸大她们败家功力那桩?”斜眼睨她,他对她其实是有些不爽的。
  “都有。”他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