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的情人





  “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那就不多说了。”收了线,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务去了。
  至于这一局会是谁胜谁负?
  Who  knows?
  做了一天的事,用了一天的脑,他现在只想回家休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再遇见她。而且,这样的相遇,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大马路上,车阵全数停摆,因为——她跟两个大男人僵持不下。
  看着前头对峙的景象,单勍直觉一朵乌云自头顶飘过。
  老天,她那小小的个子,恐怕只要对方挥个一拳,她就不晓得会被打飞到哪去,她怎么还有胆量这么做?
  扫了下前头的阵仗,单勍犹疑着是否该下车为她助阵。
  并非是他没胆色,而是他真的不想再跟她有所牵扯,但……老天爷似乎不这么认为,硬是让他俩接二连三的相遇,这到底算什么?缘分吗?
  呼——大大的吐了口气,单勍还是坐在车里,但双眼却仍是盯在她的身上。
  如果这真的是缘分,那他是不是该坦然接受?想想,两个不相识的人,如何能有这样的巧遇?
  上顶楼喘口气,却撞见了她在哭泣;被迫去相亲,她则是他要相亲的对象;现在又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她……这样,真的算是很有缘了吧?
  倏地,前方争执有加剧的迹象,单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喂,你很『卢』耶!是那欧巴桑自己骑车不小心,所以才会摔倒的啊!我们都没要她赔了,你是还在机车什么?”两个大男人被烦到快疯了,口气跟脸色自然也就差到了极点。
  “是你们超车超得太过分,要不也不会撞到人!明明是你们不对,你们怎么能说是她不小心?”车琼玲相当不悦,无法接受他们的蛮不讲理。
  “喂喂喂,你实在是很烦耶!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肯定赏你一顿粗饱……”两个男人的忍耐度已经到达极限,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想扁人了。
  眼一横,两个男人直瞪向欧巴桑,要她自己出来说话。
  “不用说这么多,等警察来判定是非对错。”车琼玲还是坚持。
  “小、小姐啊,不用啦,我没什么事,你……”被四只恶眼给瞪住的欧巴桑,此刻吓得皮皮挫,只想息事宁人。
  唉,这年头的年轻人不能惹啊!更何况,那两个男人都这么粗勇,就算真的是对方的错,她也不敢跟他们理论了。
  “可是你受伤了啊!”车琼玲直皱着眉。
  “没关系,只是点小伤,上个药就会没事了,真的很谢谢你的好心……”这种有菩萨心肠的女孩,真的不多见了,欧巴桑心里是很感激,但还是不想惹麻烦。
  “但是……”还想说些什么,但那两人却趁势跩了起来。
  “听听看,人家都说没事了,你是还想啰嗦什么?拜托,又不是你被撞,等你被撞的时候再来机车,也还来得及吧?”
  “就是说,没事在那鸡婆什么?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两个男人愈说愈过分,教人根本难以听入耳。
  “我就是多事,那又怎样?就是有你们这种横冲直撞的蠢蛋,才会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这些混蛋?”气哽在胸口,车琼玲已经气到全身发抖。
  要不是有他们这些人,她也不会失去最亲的人!她这一生,只有两个真正疼她的至亲,其中一个便是冤死在车轮下的亲姨,所以她根本没法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说那是什么鬼话?真以为你是女人,我们就不敢扁?X的,你这贱货……”一个男人倏地扬起手,眼看就要往她脸上落下。
  车琼玲没有闪躲,只是睁着眼瞪住对方。
  “你要真敢碰她一下、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更惨。”
  霍地,一道低沉嗓音窜出,众人不禁一愣,头一转,脖一扭,这才发现有座超级大冰山正向他们缓缓靠近。
  喔哦——秋老虎竟然一转眼就不见了,是不是被那股悄然逼近的冷气团给吞噬了?围观在场的人冷不防的颤抖了下,有人甚至还用力搓着自己的手臂取暖。
  “是你?”车琼玲有些傻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愣愣的看着他走近,再任他将自己拉到身旁,车琼玲怔傻得彻底。
  这算是在护卫她吗?她心头起了莫名躁动,但旋即被她给压制住。
  他想如何,与她何干?她并没有请他帮忙,是他自己太过多事,她又何须为他的守护感动?不,她不需要。
  “你又是谁啦?”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又杀出了这号人物。
  啊嘛帮帮忙,一个女人就已经够烦的了,竟然又多出了个虎背熊腰的壮男,而且,那位仁兄还长得一副吓死人的冷容,冻得人打心底发寒。
  “发生了什么事?”没理会那两个男人的疑问,单勍只是定定的望住她。
  “我……”柳眉一皱,车琼玲本想说明,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给他听?
  “哪有什么事?根本就没什么事,都嘛是这女人在乱,我们……”喊话的,是先前扬手的那一个。
  “谁问你了?”冷眸一射,喊话的那位旋即没了声音,先前嚣张的气势登时褪了好大半。
  妈妈咪啊,一定要冷得这么恐怖吗?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着实吓得人忍不住发毛。两个肇事的大男人顿时不敢再吭半句。
  嗳,不是他们没种,而是……对方的块头比他们大很多啊!而且,对方的气势又比他们俩更甚,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他们哪还敢再胡乱叫嚣?
  “你说!”视线再调回她这方,单勍还是在等她的回答。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眉间的皱痕加深,车琼玲有些不悦的回望着他。
  他以为他是谁?又凭什么以为她该告诉他原委?他一不是警察,二不是她的谁,怎么能就这样插手她的事?
  “就我所看到的——”视线往旁边绕了一圈,再定回她脸上。“这事应当也与你不相干,不是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真正的关系人只有三个,而她绝不是其中之一。
  “你!”那太过明白的暗示,教车琼玲不禁气恼在心头。
  他那是什么意思?明着在告诉她,是她太过多事了吗?
  好,即便是她多事,那又干他何事?他难道不觉得自己也多事了?美眸一横,车琼玲恼羞成怒的直瞪着人。
  “对啊!根本就不关她的事,人家欧巴桑都要她别管了,她还是要赖在这『番』……呃?没事,当我们没说话。”那端的两个男人又开口了,但最后还是又被瞪掉了后文。
  “是他们说的那样?”她的过度沉默,只让单勍觉得她是在闹别扭。
  拜托!他都来挺她了,她就不能好好的利用吗?想想,依他这等体格跟这张超冷酷的脸孔,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她把事情搞定,她怎么会这么不懂得善用优势?
  “是又怎样?这不关你的事!”低声狺狺,车琼玲开始想发脾气了。
  他这人真是奇怪!他们又不熟,他为什么要管她呢?
  第一次见面,他莫名其妙的以为她要自杀;第二次见面,他莫名其妙的问了她一堆话;这次,他竟然又想插手?他实在太奇怪了!而她,并不喜欢他这样。
  眉一拧,眉心间的痕纹再度加深。
  她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就这么不想让他干涉她的事?为此,单勍感到极度的不悦。
  “谁说不平我的事?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如何能撇得清关系?”略薄的唇往上轻轻一扬,单勍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但那抹笑容却让旁人看得头皮发麻。
  她愈是想撇清,他就愈是要跟她扯不清。说他无聊也好,觉得他孩子气也罢,他就是讨厌她那种冷漠淡然的态度。
  第三章
  “你胡说什么?”那样的回答,教车琼玲感到错愕。
  他们什么时候有了名分的?亲是相了,但他又还没决定要不要娶她,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的关系?
  “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点头,你就嫁!是这样没错吧?”看见她错愕的神情,单勍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至少,不再是那张全然无谓的冷淡容颜。
  他想,许是自己冷脸久了,所以不喜欢见到别人的冷颜吧?
  “我……”无法否认,她只能怔怔望着他。
  “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吧?”双手环胸,单勍俯首睥睨着她。
  “你……”一时间,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了。
  基于前头的对白,大伙终于搞懂他们的关系了,只是,他们一定要卡在这边吗?
  倏地,闯下祸事的两个男人互看一眼,传递着“趁现在溜”的眼神后,两人便偷偷踮起脚尖,打算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谁准你们走的?”正面是对着车琼玲没错,但单勍可没漏看掉那两人鬼鬼祟祟的落跑举动。
  “呃?”尴尬了,竟被人当场捉包?!落跑不成的两人,现下只能送上逢迎的笑脸。
  唉,只有个难缠的女人倒还好解决,但多了这个身长体又壮的冷酷男人,他们哪来的胜算啊?人家看起来就此他们有气魄多了,他们当然是只有当“俗仔”的份了。
  “警察呢?没人通知吗?”话,仍然是对着她问。
  “有,还没到。”撇了下红唇,车琼玲不甘不愿的回答着。
  之所以回答,不是因为她要屈服,而是……好吧,她的确是不得不屈服!如果他要娶她,那她似乎就只能乖乖听他的话了。
  怕他?不,她只是明白男人在婚姻里占有多么神圣的地位,就好比她那以自己为尊的伟大父亲一般。美丽红唇轻轻一勾,她笑得嘲讽。
  “真是优秀的办事效率。”这话很讽刺,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因为这幕闹剧已演了三十多分,却还没见到人民保母的造访。
  “不、真的不用警察啦!小姐,我只有轻微的擦伤,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这么坚持……”受伤的妇人其实也不想把事闹大。
  “人家并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又何必如此多事?”原来,那两人说得并不假,的确是她太多事了。
  “我……”想辩驳,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只落得哑口无言。
  她不想说也不能说!说了,她的脆弱就再也藏不住,而她已经告诉自己要坚强了,所以她只能什么也不说。
  看得出她欲言又止,也看得出她心里另有所想,他很好奇却不想逼她坦承,于是便自作主张的帮她处理眼前的事——
  “你们两个!”矛头转向一直想遁逃的两人,单勍冷眼俯瞰着他们。
  “在!”两人必恭必敬的回应,看得车琼玲直觉好笑不已。
  这是怎样?见她是弱女子,态度便很嚣张,而见他身高体健又气势磅礡,他们就不敢再造次了?真是好大的差别待遇!
  “你们也不想等警察来处理吧?”双手环胸,单勍沉声冷问。
  “不想!当然不想!”开玩笑,谁喜欢有案在身?
  “好,那你们立刻送这位太太去医院,医药费跟修车费由你们全额支付,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吧?”眼半玻В屠漤哦苑剑吹媚橇饺死浜怪泵啊?br />   “没、没问题!”奇怪了,平平都是人,了不起他的块头比较大而已,他们干嘛要这么怕他啊?可……事实就是,他们真的很怕他。
  不怒而威,这等气势有多少人能办得到?可,眼前就真有一个,而且还把他们给吓到皮皮挫。妈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瞪着人看了?瞪得他们心底都发毛了说。
  “很好!”一个转首,单勍掏出了张自己的名片,交予受伤的妇人,“假若他们没有负起责任,你就直接联络我,我会派人处理,如何?”
  “呃?好,好的。”妇人收下了名片,却不敢正眼看他。暧,她是很想跟他道谢啦,可老人家禁不起“冷”啊!
  “你们!”视线再调回那两个男人身上。
  “有!”再度被点名,两人忙不迭的立正站好。
  “可别以为能随便唬弄我,我已经记下了你们的车号,想做后续追踪可不是办不到,你们懂我的意思吧?”冷眸射去,犹如利刃。
  “懂!我们懂!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敢马虎!”两人用力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还有,别想威胁那位太太配合你们。我会让人追踪这件事,直到结果让我满意为止,明白了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找人追踪这些事太简单,所以他的恫言绝不会是虚假。
  “明白!一千一万个明白!那……我们可以走了吗?”两人笑得好逢迎,只等那位大爷说一声“准”,他们就打算要以最快速度跑人了。
  “去吧!”一个撇唇,单勍没再阻止他们。
  得到特赦的两人,一个忙着把妇人的车牵到路边,一个则是忙着把妇人给请到后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