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专属天使
算了!他懒得去探究,因为这表示他有得花更多时间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身上,这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拒绝深思,催动油门……
“总经理,那位叶小姐又来了,你要见她吗?还是……”许秘书低着头问。每次只要那位叶小姐一来,老板总是没给她好脸色过,害他都不敢跟他的眼神接触。
牟城宇连掀眼皮都懒,迳自阅读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许秘书冒汗了。这位顶头上司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忽冷忽热,令下属摸不着头绪,不知该怎么应对。现在这该死的沉默,他显然很自在,但许秘书却宛若熬了一世纪那么久,衬衫都湿透了,当真是度秒如年啊。
“总经理,那个——”
“跟她说我很忙。”他终于吐出这句话。
“可是她提前查询过您今天的行程,确认过你这个时段没有事,才在这时候特地赶过来……”
“你随便跟人家透露我的行程?”他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看起来很不妙。
许秘书吓得差点腿软。“因为她毕竟是前总经理夫人,我……”许秘书不得不承认,他的前一个主子待人太好了,过惯了安逸的生活,突然改朝换代,害他适应不良,尤其中间还夹着一个牟夫人,好像跟新任总经理有仇似的,让他真的好难做人喔。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现在谁才是总经理?”
“总经理,牟夫人……不,是叶小姐,她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见到您,请您发发慈悲,见她一面吧。”吼!又一滴冷汗从许秘书耳畔落入衣领,好害怕喔!
慈悲?牟城宇冷笑。这可恶的女人曾经对他慈悲过吗?现在才来恳求他的善心,会不会太晚了?
“叫她回去。”他脸色阴鸷,口吻却听不出情绪。
“总经理……”
“许秘书,你刚刚已经犯了我的大忌,要不是看在你再几年就可以退休的份上,我会请你陪叶咏歆一起打包滚蛋。”牟城宇将卷宗用力往桌上一甩,显示不容说情。
许秘书听完,大气不敢喘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总经理办公室。
妈呀!他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么恐怖的老板。他倒要看看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女子能收妖除魔……不,是普渡众生,让总经理改头换面,也放他们这些无辜的下属一条舒服点的生路啊!
昨晚没睡好,牟城宇准时下班。还没走近车子,发现车旁已经有个人站在那里等他。他刻意装作没看到,按下中控锁,车灯亮起,叶咏歆发现他到来,转身望着他;他没有开口,不看她满是愁苦的脸,伸手欲开车门,却被她压住。
“城宇……”
他还是不看她,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叶咏歆整个人挡在他面前。
“我求求你听我说一下话好吗?只要一下下,我保证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怎样?”他目光停在车门把,没有看她。
“我不是要跟你争取孩子的监护权。”她说。
“哦?”这倒奇怪了,他扬眉,开始有点兴趣听她说下去。这些年来,叶咏歆曾经多次向他提出要孩子的要求,当然都被他狠狠拒绝了,但这次她却不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他,那又是为了什么?
“城宇,我知道你很恨我,巴不得我从这世上永远消失。我常想,这是因为你曾经深爱过我。你那么爱我,而我却深深伤害了你——”
“说重点。”
他不耐烦地打断。叶咏歆笑了,她怎么会不了解他?对于他恨的人,他是一点点同情都不愿意施舍的,他早说过最不能忍受的是爱人的背叛,如果她背叛了他,就是他一世的仇人,永无翻身之日。
“我要再婚了。”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地说。
牟城宇终于看了她,许多念头闪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毕竟,她就算做不了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嫂嫂,在名义上算是一家人,她要再婚,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你要我恭喜你?”
“我知道你不可能希望我得到幸福。”她笑得惨淡,怎么敢奢望他会给祝福?
“那你何必特地跑一趟来告知?喔,要嫁妆吗?据我所知,你从哥哥那里得到不少遗产,应该够你办嫁妆了。还是,你是另外来要礼金?要牟家风风光光替你办婚礼?”他恶毒地讽刺她。
“他知道我结过婚,但他不知道我有孩子……”
“所以呢?”
“我求你替我隐瞒。”
“叶咏歆,你就是要来告诉我,你为了自己的幸福,连孩子都不要了?”
“他妈妈好不容易接受我结过婚的事实,如果再让她知道我有孩子,一定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那是你的问题,我不需要替你说谎。”
“我保证永远不会再去打扰你们,永远不会再去见庆萱庆琳。我保证,只要你替我保守秘密,就算跟孩子说我已经死了也无所谓。”叶咏歆说到激动处,忍不住落泪,心如刀割。
“真伟大的母爱啊!明明不要她们,嘴上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叶咏歆,你哭什么?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他表情厌恶。
“城宇,我求求你,我跟他结婚后会移民澳洲,我要在那里重新开始。我还年轻,不应该这样过一辈子,我不要……”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做错事,会不会……会不会他们现在根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这些哭泣,哀求都没有了,他也不会变得这么铁石心肠,不会对她的痛哭如此无动于衷?
“你何必?”他没有再看她,进入驾驶座。她跪坐在地上,抓住他的衣角,昂着一张充满泪水的脸问:“你同意了,是不是?”
“你说的都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处理。”
“你要我亲自跟孩子说?”
“随便。但不要妄想我会替你刻意隐瞒什么。你要搞清楚,世界没有永远的秘密。”
第4章(1)
老师,这个周末我妈妈要带我们去美丽华玩,所以要跟你请假,不能补习了。我好高兴喔!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跟妈妈见面,久到都快忘了她的长相了;但我相信,所谓的母女连心,就算人海茫茫,我还是会轻易找到她的,对不对?
庆琳在联络簿上这么写着。荷丹浅笑。看来,她们的叔叔终于愿意让她们的母亲来探视孩子,这是很大的进步,她相信这对孩子来说是很大的鼓舞力量,她们一定可以变得愈来愈好。
“星期六有没有空?”褚博桢端着饮料,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刚好有。牟庆琳要请假,这礼拜不用去补习。”
“太好了,这是上天在给你机会。”褚博桢笑着。“这礼拜六我们有教师联谊,一起来吧!”
又联谊?荷丹很犹豫。参加过不少次由教师会举办的联谊活动,但结果都无疾而终,交换过MSN后,不是时间上对方搭不上线而逐渐失联,就是后来发现彼此无论在观念或生活上实在不适合,只好草草结束谈话,另觅他人。
“要不要去?听说这次对象大部分是医师,来头都不小,外型与谈吐也很优。我姑妈跟我保证一定会找到好男人。”褚博桢的姑妈是资深高中退休教师,闲暇之余最大的乐趣就是替年轻老师拉线做媒,因此常常提供他们联谊的消息。
“博桢,说真的。你觉得用这种方式有可能找到适合的结婚对象吗?”有时候,她真的很怀疑,不认识的两个人,因为某种场合而相识,有可能会是彼此要找的知己吗?
“我不敢保证一定成,但教音乐的华老师上个月结婚,听说就是在联谊会上找到现任老公的。我们学校也有其他老师是这样结婚的啊。”
“你觉得那样会幸福吗?”
“小姐,任何恋爱都有风险。我教历史的,要不要我举几个历史上的惨案给参考参考?”跟荷丹一样,博桢的恋爱经验也不多,但是比她向往婚姻,也更积极寻找合适的对象。“不管什么方式,如何认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相爱,认定彼此是今生的伴侣。”
是这样吗?每次心想再不会有下次联谊,听到博桢怂恿后,荷丹又开始动摇……
不该来的,夏荷丹无奈地想。不是她对医生有偏见,而是实在不对盘。
“夏小姐,你喜欢小孩子吗?”坐她对面的白医师显然还没放弃她,频频发问。
“当然喜欢。
不然怎么会选择当国中老师?
“那么婚后你愿意放弃工作,专心在家带小孩,做个专职主妇吗?”
“我不可能放弃工作,工作是我的兴趣。”虽然对他的问题有点感冒,但她还是维持优雅的笑容。
“可是这样不是很累吗?下班后还要忙家里的事,不怕忙不过来?”
“如果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来,那要老公干嘛?”她不懂,她摆明不想理,但白医师却被她深深吸引,好像认为她的想法很有趣似的。“一样都要工作,不能把所有的家务事都推给女人吧?家是两个人共有的,家事当然也要两个人分工合作啊。”
“你很酷。”白医师思忖了半晌,说出这句话,但眼底有股包容的颜色,是男人喜欢女人的神色。
这一幕,刚好落入开车经过的牟城宇眼中。
他正要去京华城见一位重要客户,在等红绿灯时,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四周,却意外发现透明橱窗的咖啡厅里有一抹眼熟的身影,因为她低着头,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看清楚了,坐在她对面那个英挺的男人正用一种特别的眼神凝视着她。
冷气突然不够强了,牟城宇隐约感觉心底有个零星火花,正蓄势待发。
笑话!那个不相干的女人在周末要跟谁见面是她的自由,关他什么事?他干嘛要感到不自在?
他冷眼旁观。那个男人眼睛含笑,不管她说些什么,都用一种温柔的态度颌首点头,应该是对她很有好感的样子。
那天晚上对她产生的特殊情感又涌上心头,令他呼吸一窒。
牟城宇有些坐立难安了,他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视线盯着挡风玻璃,却无心看风景,禁不住要往她的方向望去。她看起来就像是经过特别打扮似地,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端秀洋装,脚着白色细跟高跟鞋,美丽又典雅,头发还上了卷子,卷着诱人的弧度,随意披散在肩上,女人味十足,和平常朴素的形象完全不同。
绿灯了,后方车主不耐地鸣按喇叭,惊动了发愣中的夏荷丹,她瞥过侧脸,目光穿过玻璃,往他的方向看去,而牟城宇不动声色地迅速离开。
“下次我们找家有气氛一点的餐厅,更近一步认识好吗?”白莫麟开车送她回家,在门口,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晚安。”她礼貌地微笑,准备下车。
“等等——”他拉住她的包包,依然保持一贯的笑容。“你都没有跟我要电话,是不是忘了?还是根本不想理我?”
她尴尬了,不好意思这么明白的拒绝,笑着说:“我没主动跟人要电话的习惯。”
“哦?原来如此,那是我误会了。给你,这是我的名片,我在背面写上MSN账号,请你把我加入联络人,可以吗?因为我真的非常想认识你。”
好厉害,不管她表现得再怎么淡漠,他都有办法把他们之间的温度提升,好像未来很有发展可能似的;但她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不过至少可以当个异性朋友吧?
“好,我会把你加入。”
“光加入可不行,记得常上线联系,我会等你。”
她微笑点头,其实不是讨厌他,他人品不错,外在条件都超出她预期的优秀,但有没有爱的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回到小房间,面对她的依旧是一片冷清。落地窗开着,打开电视,让声音充满小小的空间。这里除了书桌、衣橱与小冰箱外,只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粉红与黄色格子相见的床单,清爽温暖,是她喜欢的风格,阳台晒着衣服,她收进屋内,一边叠衣服一边沉思。
虽知台北居大不易,但这小坪数的套房也未免太拥挤了,这并不是她渴望的那种居家生活。依她的年龄,是应该与心爱的人共组一个温暖的小窝,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
白莫麟是不错,温文有礼,谈吐不俗,但跟那个人比起来,她还比较有想要了解他的冲动。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人?他的成长过程与爱情究竟遇到了什么挫折使他如此彻底改变?他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连他自己都认为是强词夺理的话?
可是,她想那个人干嘛?
他那双深沉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生人勿近”;他的气质很冷冽,感情几乎隐藏得无影无踪,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为什么却令她开始挂心?
想到他,她又要灰心了。打开电脑,登入MSN,一长串联络人在线上,几个人见她上线,丢了水球过来问候,有些是见过几次面的,有些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把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