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爱呛美人
“走吧!我先替你脸上的伤上药。”叹了口气,常少奇拥着梁又非往楼上迈去。
常少奇细心地替梁又非脸上、手臂上多处的伤口,上药、包扎。
梁又非沉敛的凤眸凝视着常少奇温柔的神色,心中漾过波波情潮。
“幸好一向泼蛮、爱折磨人的丁巧芸,没有一抓到你就立即把你杀了,受了她几鞭,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收拾着药箱,柔声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
当年分手,她只随口说了一句两人不适合,便离开他,丝毫不理会他的伤痛。理当来说常少奇应该恨定她了。没想到,他见到她有危难,仍愿意救她。
“因为爱你。”他朝她淡淡一笑。
听见他的回答,梁又非低垂下眸,掩饰一抹精光。
“为什么要枪杀丁巧芸?”常少奇抚上她那张略嫌苍白的容颜。
“因为,那是计划的开始。”直视着常少奇的双眸,梁又非一语双关地吐出。
“什么计划?丁巧芸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不顾自己安危,执意当众枪杀她?”他轻抚她脸上的伤处,心疼她的莽撞为自己带来这场灾难。
梁又非唇畔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眸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常少奇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三年前,他不慎受了伤,幸而有她搭救。自此,情愫逐渐在两人心底滋生。但,对他而言,她总像一团谜,一团解不开的谜。
因为他爱她,所以她不愿回答的事情,他向来不会逼迫她,连三年前她的不多作解释就分手,他也不逼她,沈默地任由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三年后,两人再度相见,她,仍是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让他走入她的心房。
偎在他怀中,梁又非思索半晌,缓缓地开口:“冥王很爱他的妻子?”
“是。所以不论是谁想伤害少夫人,少主一定会杀了那个人,以保全她的性命。”
“是吗……”她轻声飘出,思绪态意流转。
“这次能救你回来,还得感谢少夫人。若非她的相助,我恐怕再也无法见到你了。”他吻着她唇,低喃着:“又非,留下来,别再离开了。”
梁又非微勾嘴角。“我真的得好好感谢她将我救回『玄冥帝国』。”
“这么说,你愿意留在『玄冥帝国』了?”常少奇一脸兴奋。
她仍是淡笑不语。
猝然,房门被人用力撞开,怒焰高涨的巫艳儿冲了进来。
常少奇放开梁又非,站了起来。“少夫人?”
他十分感谢巫艳儿为了他,挺身救回梁又非,先前对她的排斥感也逐渐褪去了。可是,她那没气质的举止,仍是让他感到头疼啊!
“娃娃脸,一个月后,我能不能打赢丁巧芸,就全靠你了!”巫艳儿猛力往他肩头一拍。
“我?”常少奇瞪大眼。
“没错!从今天起,你得负责派一些手下教我武术。”美眸闪烁着坚定神采。“哼哼,我不会让那该死的尹之拓看扁我的,我一定会赢!”
听着巫艳儿坚定的语气,常少奇担懮了起来。
她,真的打得赢吗?
三名被派遣过来教导巫艳儿武术的精锐手下,评估过巫艳儿的身手后,决定让跑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的她,先锻链好体力,再进行其余的训练。
接下来五天,巫艳儿不断在“玄冥帚国”附近的产业道路上跑步。跑完了,又回到大屋内练习仰卧起坐、伏地挺身。
向来娇弱的她,每天累到来不及吃晚饭,便直接回房倒头就睡。
与她已冷战五天的尹之拓,将她疲累的模样瞧在眼底,满是心疼。但,又想起她自作主张答应丁巧芸的挑战,他就气得不想和她说话。只能每天躲在暗处,心疼地看着手下对她做严格的训练。
今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巫艳儿勉强橕着酸累的身子冲完澡,纔倒上床铺,呼呼大睡。
坐在饭桌前的尹之拓,看着巫艳儿惯坐的位置上,仍是空无一人,顿时没有胃口,沉着一张脸走回书房。
坐在书桌前不断翻著书,但,一个字也没瞧进眼里。迟疑了半晌,他终于起身迈向主卧室。
房内,流泄着一地的晕黄夜灯。
尹之拓放轻步伐,移近那张豪华大床,探指轻触巫艳儿那张写满倦累的粉脸。
宁谧的室内,响着她轻细的鼾声。
尹之拓眸中闪过不舍,掀起被单坐上床畔。顿时发现,巫艳儿冲澡完连套件衣服的力气都没,直接光裸着身子上床。甚至,连那一头鬈长的秀发,都还是湿的。
叹了口气,他走至一旁拿过毛巾,替她擦拭着一头湿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无奈地在她耳畔低喃。
擦拭完她的秀发,尹之拓掀开被单,审视着娇躯。当他手触上她那双僵硬的双腿时,更加心疼了。
接着,他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中倒是多了一瓶药酒。他将药酒倒在手上,温柔地替她紧绷的肌肉按摩。
沈睡中的巫艳儿,嘴畔飘出细微痛哼。尹之拓听见了,自责地低咒了声,赶紧放轻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尹之拓终于停下动作,躺在她身旁。他一躺下,巫艳儿便自动地移了过来,环抱着他。
抚着她柔细的发丝,尹之拓唇办贴着她粉额,轻唤:“艳儿?”
由于巫艳儿实在太疲累了,尹之拓唤了十几声,加上轻推她一把,她纔微微蠕动身子,有所回应。“嗯?”但她眼眸仍是紧粘着,舍不得睁开。
“艳儿,放弃好不好?我不在乎跟其他帮派致歉,我不要你那么辛苦的磨练自己,更不要你遭受任何危险。”他低头不停地吻着她。
他们两人分别七年,奸不容易纔重修旧好,他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事,与她冷战,伤害彼此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妥协呢?
“嗯……”嫩唇中又逸出嘤咛。
许久过后,巫艳儿毫无回应,尹之拓稍稽拉开距离察看,纔发现她根本从未清醒过。
尹之拓拥着熟睡的她,再度叹了口气,睁眼至天明。
第八章
体力锻链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后,训练课程也算有了一点点进展。
巫艳儿顶着大太阳,坐在草地上,专心看着眼前两位手下对打的姿势,看着看着,眉头越来越蹙拢。
“少夫人,看得懂吗?”站在一旁的常少奇问道。
巫艳儿下意识揉揉膝盖处,上头的瘀血是日前跑步不慎跌倒撞来的,还隐隐作痛着。
她吞了口唾沫说:“这个晚一点再练好了,我们先练别的。”
“少夫人想练什么?”
“射击。”这样就不用摔来摔去的了。
常少奇愣了下。“射击?少夫人与丁巧芸的比赛项目中,有这一项吗?”
“为免我打赢她了,她不服气想袭击我,我当然得把枪法练准一点,纔能对付她、保护自己啊!”巫艳儿似乎认为自己赢定了。
常少奇一听,尴尬地咳了下。“那就先训练少夫人的枪法吧!”
“说做就做,走吧!”巫艳儿一声令下,大伙儿迅速地转移阵地,来到主屋后方的室外射击场。
其中一名手下,拿着枪枝为巫艳儿解说着。
一旁的常少奇瞥见梁又非站在草坪的另一端观看,他微微一笑,朝她走了过去。
“你的伤都好了?”
“嗯。”粱又非深怕自己会陷溺在他那双温柔的眼底,于是将眸光摆在前方的巫艳儿身上。
“这几天,睡得不好吗?”他探出手,摸上她的黑眼圈。
“还好。”她往后一退,避开他的触碰。
常少奇发现了,嘴角牵起惆怅的笑。
“这阵子『玄冥帝国』内的每个人,似乎都将注意力摆在巫艳儿与丁巧芸的比试上。”
“是啊,如果少夫人输了,道上的人一定会嘲笑少主,选了一名弱女子来当妻子。所以,帮内每个兄弟,都很替少夫人着急。”
“你猜,谁会赢?”梁又非终于肯偏头望向他。
常少奇一楞,面对心爱的她,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这还用猜吗?丁巧芸自小就接受了各种武术训练,而少夫人……”他顿了一会儿,笑得有些尴尬。
“这次的比试,恐怕没那么单纯,一心想当冥王之妻的丁巧芸,应该会想尽办法除掉巫艳儿吧!在比试场上,拳脚无眼,而且巫艳儿又是自愿比试的,如果丁巧芸打死了巫艳儿,道上谁也没资格说这是丁巧芸的错。”梁又非分析道。
“没错!每个人都很清楚比试当天,丁巧芸一定会除掉少夫人这个眼中钉,只有少夫人一径认为自己会打赢身材瘦弱的丁巧芸。”常少奇无奈地一笑。“不过,少主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冥王……真的爱巫艳儿胜过爱自己。”梁又非低喃,目光紧锁着巫艳儿——这位少夫人练习射击,竟然不慎将子弹打到手下脚跟前几公分处,吓得手下往后跳得老远。
“七年前,『雷帮』毁了『玄冥帝国』,雷帮帮王将冥王砍成重伤时,冥王仍坚持不向敌人下跪,傲然地强橕着,直到雷帮帮主朝他胸前开了一枪,他纔不得已地倒下——”
常少奇疑惑地望着她,插嘴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记得三年前,他们相恋时,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些。那,她是如何得知的?
梁又非身子一僵,嘴角牵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你忘了,我曾告诉过你,我父亲是某个帮派的小流氓,『玄冥帚国』被灭帮这件事,在黑道上是一件大事,传着传着,我当然会知道了。”
常少奇了解地颔首,回想过去,顿时一阵欷歒。“这些年来,少主过得真的很苦,受了重伤,身体尚未完全复原,还得苦橕着重整帮派。幸好,老天有眼,最后让少主亲手送雷鹰上西天,报了这个灭帮大仇。”
忽地,梁又非眸中窜过一丝悲痛,在常少奇尚未发觉时,她已褪敛起来。
她继续着先前被打断的话题。“当年是因为手下的出卖,纔会导致冥王的失败。但这个失败,似乎无法改变整个黑帮世界对冥王的看法。”
“冥王依旧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皇,没人有能力击垮他,没有人能让冷傲的他服输。如今,他为了巫艳儿,居然肯替她承担下错误,甘愿向人低头致歉。”
凤眸添满了不解。“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巫艳儿,竟能受到尊贵的冥王如此重视。”
“是啊,我也不明白,少主怎会如此深爱着少夫人?”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少主的眼光如此……特别。
霎时,常少奇仿佛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她。“为何每次我们的话题总绕在少主身上,难道,我对你而言,没什么好说的吗?”
梁又非一震,安静片刻后,便直接旋身往主屋迈去。
他凝视她背影的眸光,添上了浓稠的懮伤。杵在原地半晌后,常少奇才举步走回巫艳儿身旁。
巫艳儿听完手下的指导,重新拿起枪,瞄准标靶,开枪。直到弹匣内的子弹射尽,她纔往标靶处跑去。
“唔?”巫艳儿望着标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再瞧瞧自己手上的枪枝。“见鬼了!”
她伸出指头,戳进红心处的弹孔,一会儿,她唇边的笑下断扩大。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有射击的天分,纔第二次开枪,每颗子弹都命中红心。”巫艳儿将枪枝丢给常少奇,拍拍他的肩头。“娃娃脸,你放心吧,丁巧芸死定了。”
在场多名手下盯着巫艳儿离开的身影,耳边不停回荡着她嚣张的笑声,个个都呆怔住了。
少夫人的枪法怎可能精准地命中红心?
就在巫艳儿离开不久,一名小弟抱着新的标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嘴里不断说道:“先前少主心情不好,来这开枪发泄,这几块标靶全被他射中红心。我找了好久,纔找到这些新的标靶。等我换上后,就可以通知少夫人来练习啦!”
众人听见小弟的话,低头朝标靶处前的草坪望去,突然发现草坪上躺着数颗子弹,他们纔纷纷吁了口气。
少夫人射的子弹,连标靶都没碰到——这纔是正常的!
转眼间,又过了四天。
巫艳儿与尹之拓两人的冷战,迈入第九天。
这些天来,巫艳儿仍是结束完一天的训练,迅速冲了澡后,直接往床上倒去。
尹之拓想见她一面,只能等待她入睡后,再悄悄替她按摩全身酸累的肌肉。
下午时分,尹之拓与几名手下结束一场会议后,正准备踏出会议厅时,正巧听见一名教导巫艳儿武术的手下,低声向同伴哀嚎自己半小时后,还得去武术场教导巫艳儿武术。
顿时,尹之拓止了步伐,通知那名手下可以休息一天,由他亲自教导巫艳儿。
交代完,就看到那名手下快乐地冲出会议厅,尹之拓不免要猜想巫艳儿是否给他们什么苦头吃了。
半小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