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呼咙我
但是……窄裙?!会不会太危险了点?她这辈子从没穿过那么合身的短裙,一定会跌得很难看!
“发什么呆?过来呀!”罗兰心拉她走向更衣室,开始上上下下量身。
张绫暗自叫苦,她可以想像,她绝对会像现代人穿古装,绑手绑脚,可笑之至。
“擎宇集团”内设有裁缝部门,负责所有员工的制服,效率极快,罗兰心一把尺寸报上去,等到下午制服就送来了。
穿惯T恤和牛仔裤的张绫,尽管百般不愿还是硬著头皮试穿,逸翔叔叔可真把她害惨了,他可知她是因为他才点头的呀~~
“好了……”走出更衣室,她就像个羞答答的新娘子,生平第一次感觉如此女性化,她几乎认不得自己的模样,要是李奇鸿看到她这打扮,还会叫她“男人婆”或“晒衣竿”吗?
“不错嘛!”罗兰心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头看到脚,满意微笑。“你是我们最年轻也最高挑的员工,要好好表现喔!”
“是!”张绫双脚发凉,罗主任借给她的丝袜可真薄。
“跟我来,我带你到别的部门参观一下。”
“噢,好……”张绫试著迈出第一步,果然左脚卡到右脚,右手撞到左手,差点没倒在前辈身上。
“哈哈~~”张绫那副“矬”样让罗主任笑翻了。
张绫很难得脸红了。“抱歉,我不太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
“记得去买双好走的皮鞋,你已经够高了,不用买太高的鞋子,对了,我知道有家百货公司正在大特价……”罗兰心很乐意照顾新人,这女孩有种难得一见的英气,可能将是柜台部之光呢!
“是!”听著前辈的教训,张绫踏出了职场生活的第一步。
新工作新气象,只希望别遇到李奇鸿才好,这是她唯一的愿望,至于其他从澳洲来的客人,相信她都能应付自如的。
李奇鸿发现自己多虑了,回到总公司一个礼拜,他从没遇过张绫。
因为他一向都在地下室停车,搭乘高级主管专用的“快速电梯”,就算开会也是在会议厅,很少进出一楼的柜台,当然看不到那凶女人喽!如此一来,他贵公子的形象还是得以保持,不用跟那泼妇当众对骂。
这天,他谈好了一件大生意,得意洋洋开车返回公司,还对后视镜中的自己说:“哼哼~~天底下果然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人生春风得意,只差少个老婆,他还在寻寻觅觅,不知谁会是那个幸运儿?能做他李奇鸿的妻,绝对是修了好几世的功德啊~~
开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他却碰上了一个小麻烦,“快速电梯”正在维修,害他只好选择“一般电梯”,但愿别碰到太多人,尤其别遇到死对头张绫。
叮!
来到一楼大厅,电梯门开了,李奇鸿差点吓儍,有没有那么巧?走进来的人竟然就是张绫!
“呃……总经理好。”张绫虽感诧异,仍保有基本礼貌,该来的总是要来,就当这是老天的磨练吧!
“好。”好个屁!他随便点个头,假装盯著镜中的自己,从俊脸、发型、穿著到气质都很完美,就是那双深幽黑眸,明显透著不自在。
电梯门关了,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李奇鸿从头到脚都觉得不对劲,闷闷地开了口:“快速电梯正在维修。”
“喔。”她又没多问,他干么多作解释?瞧他一身西装笔挺,像个成功企业家,事实上他也真的是。尽管两人从小相识,她并没有忽略他们俩是不同世界的人,除了打打闹闹之外,也就没什么其他交集了吧?
平常斗嘴斗惯了,忽然安静下来还真怪,但这里是公司,他们都明白场合不同,该上演的戏码也不同。
李奇鸿眼角一瞄,望向身穿制服的张绫,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裙子,而且还是超短的窄裙!奇怪,公司有必要设计这么性感的制服吗?又不是路边卖槟榔的!他以前怎么从没发现,张绫那双长腿漂亮得要命?还有,冷气是不是坏了?他突然觉得好热!
叮!
电梯门又打开了,一波波的人潮涌进,因为快速电梯维修的关系,不管高级中管或普通职员都挤在一起了。
“总经理好!”、“总经理好!”尽管身处“困境”,大家仍是相当有礼。
“好……好……”好个头!他都快被挤进镜子里了,原来搭乘一般电梯就像搭公车,完全是“贫民”老百姓的写照。
如此非常情况,李奇鸿和张绫被迫挤在一起,拚命想分开却动弹不得,身高太相衬有时也是种缺点,什么都躲不掉,仿佛天造地设般的契合。
“拜托你别挤好不好?”他超不习惯这种亲密感。
“我也不愿意呀!”她别扭到了最高点,虽然她有许多好哥儿们,大家平常也会勾肩搭背,这却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如此贴近,让她不得不注意到,自己确实是个女人。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我要出去。”一个中年胖子双手“划”向门口,拨开重重人海终于得逞,却把张绫挤到更角落。
“我的脚~~”李奇鸿成为直接受害者,被她二十六寸的大脚丫踩个正著。
“我不是故意的,sorry!”张绫皱起眉头,努力找出最适当的位置。
他们俩都高人一等,要呼吸空气并不困难,反而是呼吸太容易了,他就非得闻到她的气息,而那还真是有够诡异的清爽!
更古怪的是,他身上这件裤子怎么缩水了?突然变得好紧!难道他一退伍就发福了?可是早上换装的时候并没有问题呀!不对,这不是裤子紧不紧的问题,而是他功能正不正常的问题;因为张绫的气息、张绫的臀部、张绫的长腿,竟然害得他有反应了!
张绫并未发觉真相,还用臀部顶他。“你退后点啦!”
“已经没空间了~~”如果她继续这样摩擦他,恐怕他就要兽性大发了。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维持暧昧姿势,她的背贴著他的胸膛,她的臀贴著他的重要部位,她的长腿则“卡”在他的双腿之间。
他的每个灼热呼吸,她都能清楚感觉到,那几乎烫著了她,电梯里虽然人多,空调却强得很,这家伙难道发烧了?更诡异的是,随著他的呼吸,竟会带给她阵阵酥麻的感觉?
随著楼层的上升,电梯门一开一关,大部分的人都像海水退潮而去,张绫得以舒展四肢,远离背后那个“发烧”货,也让酥麻的感觉快快消失。就快到三十楼了,她要去秘书室交件,他应该也要进办公室,到时就可愉快告别啦!
李奇鸿这时仍热汗直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反应,而且是这种呼之欲出、欲罢不能的猛劲!
“总经理,你没事吧?”看在他也是个人的分上,她发挥圣洁的同情心问道。
“没事!”他嗓音恼怒,气她也气自己,怎么到现在还平静不下来?对象可是张绫耶,那个最呛、最凶、最泼辣的女人,又不是什么性感女神,却让他几乎自动爆炸!
电梯已过了二十九楼,彼此解脱的时间即将降临,瞧那小红点升得可真慢,就像卡在两层楼之间,要上不得,要下不能,急死人了!
“轰!”猛然一阵巨响,整部电梯剧烈震晃,紧接著就是一片黑暗。
地震?!这是李奇鸿第一个想法,出于直觉反应,他立刻抱住张绫蹲下,用自己的身体掩护她。
她没料到他会有这举动,紧急关头时,他倒挺可靠的,不管小时候被她打赢多少次,此时此刻他却像个英勇的男人,挺身保护他曾经想除之而后快的女人。
一阵寂静之后,她闷哼道:“大少爷,拜托……你是想把我……压扁呀?”
“你已经够扁的,不会再扁了。”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说啥好听的,他确认不是地震后,终于放开她,缓缓站起,环顾四周,漆黑不见五指,虽说这只是个小小的空间,在黑暗中却显得相当……可怕。
可怕?没错,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状况,他会尖叫的!
“谁说我不会更扁?那可不一定,我得检查看看。”她拉出垂在胸前的项链,那其实是支手电筒,她随身带著以防万一。
忽来的光明照亮了电梯内,李奇鸿又惊喜又感动,破天荒地赞美她。“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不告诉你。”她才懒得理他,按下紧急通话钮。“喂!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听到?”
一阵电讯干扰混乱后,终于有个迟疑的声音传来:“电梯里面还有人在?是谁?”
“我是柜台的张绫,还有总经理也在这儿!”张绫对通话机说。
“啊?不会吧?”警卫发出痛苦哀嚎,好一会儿才解释道:“现在全区大停电,偏偏我们的发电系统又在维修,所以、所以……”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会来电?”李奇鸿不耐地吼。
“抱歉,那只有问电力公司才知道……”警卫也是满腔无奈,电力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
“你们快给我想办法,我要离开这鬼地方!”李奇鸿猛敲著电梯门,恨不得一脚踢开这囚牢。
“我们正在努力,我这就找维修人员,总经理请稍安勿躁……”警卫急忙挂掉对讲机,暂时逃避李奇鸿的怒火。
“这下可好!我就这么倒楣!”李奇鸿真的气坏了,种种恶劣情绪一涌而上,他很少失去冷静,一来是因为被困,二来是因为张绫,碰到这女人从来没好事。
既然发展到这地步,张绫冷静接受,走到角落蹲下,关上手电筒,四周又归于黑暗。
失去光明的处境让李奇鸿浑身发毛。“喂,你干么关掉?”
“干么浪费电?”她理智反问。
“这不是发挥节俭美德的时候,把手电筒打开!”肾上腺素直线上升,他越来越难保持镇定,挥之不去的恐惧就快淹没理智。
“电池如果用光就没有了,现在又不是什么紧急状况,等有需要再开。”奇怪,瞧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真是刚才那奋不顾身保护她的男人吗?
“现在就是紧急状况1”他伸手一抓,想抢过她脖子上的手电筒,但他太过心急、忙中有错,一时也不知摸到了哪里,感觉好像……软软的,还颇有弹性?
两人同时一愣,意识到他的手碰到她的胸,而且力道不小,毫不客气抓在掌里。其实这意外还不算什么,让他最惊讶的是,晒衣竿居然有胸部?虽不大却也不小,而且触感棒极了!
张绫先回过神,扯开了喉咙吼:“你敢对我毛手毛脚,我就告你性骚扰!”
该死的臭男人,她生平从未跟异性如此贴身接触,第一次付出的对象居然是他,老天爷到底有没有睁开眼,这命运未免太悲惨了!
不管触感多微妙、掌握起来多贴切,他慌忙收回手,口气凶恶道:“谁要对你毛手毛脚?你想得美!我要的是手电筒,你快拿给我!”
“要就来抢啊!”两人谁也不让谁,你争我夺,如同野兽厮杀,最后项链断了,李奇鸿侥幸得逞。
“啪!”的一声,手电筒被打开,室内重现光明。
啊~~太美好了!他感动到几乎想哭。
张绫也想哭,不过是气得想哭。“那是我的宝贝,你还给我!”
眼看既已得逞,他假笑商量。“等电来以后,我买一百支送给你好不好?现在借我一下啦!”
“你买一百支也没用,你永远不会懂的!”她狠狠瞪住他,眼中都有泪光了,这项链是逸翔叔叔送她的,是她最宝贵的回忆,像他这种混蛋怎可能了解?
李奇鸿确实不懂,她干么一副要哭的样子?难道这东西对她有特别涵义?女人的心眼总是特别多,就算她再泼辣也是女人,还是别得罪的好。更何况他还抓了她两把,占人便宜、吃人豆腐总不太对,话说回来,她的腿真漂亮,她的胸真好摸……喔不~~他是不是快疯啦?莫非这是幽闭恐惧的后遗症?
他不敢乱想下去,将项链塞回她手中。“那先还你,我只拜托你让灯亮著。”
“哼!”她心疼得要命,拿回项链仔细检查,不知怎样修好它。
小小的灯光照明中,两人静静度过片刻,他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电池还可以维持多久?”
“谁知道?”她没好气地回答。
“天啊……”他双手抱头,仿佛刚被宣判死刑。
“你怕什么?不过是停电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她早该发觉的,他的反应很诡异呢!
“你不会懂的。”他重重摇头。
她确实不懂,但她自有一套“求知”的方法——
“你不说,我就把手电筒关掉,还要把电池拔掉,看你怎么办?”谁叫他把她心爱的项链弄坏了,加上刚才那只“禄山之爪”,她绝对会加倍还给他。
“你也太很了吧?”他自知无能为力,只好要求道:“没良心的女人,我就告诉你这秘密,但是你要替我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