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红薇





  “我不信。”絮婕直接拆穿她。“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散步?薇,你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不会说这么蹩脚的谎。”
  “我……”面对这个心思慎密的女孩,薇深觉无所遁形。
  “你要离开蔚门对下对?”絮婕面无表情的问。
  薇倒抽一口气。“絮婕,你……”
  “我不会告诉蔚獠。”絮婕这时笑了开来。
  “那你想?”薇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的笑容太奇怪了。
  “因为没有机会讲啊。”絮婕眨巴著眼。
  “什么意思?”这年头的女孩子,讲话都让人听不懂吗?
  “因为——”絮婕扬起嘴角,笑得开心。“你会带我一起走。”
  “什么?”薇差点被口水噎到。“带你走?不可能!你是蔚门重要的客人,我不能让你冒险。”
  “薇,有你在,我一定会很安全。”絮婕信赖她。“我想念斯律和我的朋友。”
  “我要去的地方是台湾,你顺路吗?”薇投降了。
  “当然顺路!”絮婕大喜。“我就是要去台湾,斯律也在那里,他在我的学校,跟我的朋友在一起。”
  “斯律先生会被你的突然出现吓一大跳。”
  “我就是要吓他一跳啊!”絮婕灿烂地笑著。
  然后,蔚獠会吓很多跳。薇暗忖著,与絮婕趁著夜色,不动声色的离开蔚门。
  翌日,蔚门加拿大温哥华总部,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连树上的小鸟都被溜落,吓飞而去。
  那是蔚獠燎原般的怒火,比美维苏威火山。
  第八章
  这种可怕的事,千万不要让她碰到!
  大口吃著新鲜的草莓派,薇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著尼可——她双生姐姐的男人。
  很英俊的西方人,又是知名男歌手,但太夸张了!这男人竟然让她那冷冰冰的姐姐热血沸腾,完全变了一个人。
  “千万不要这么衰,让我碰到让我‘不正常’的男人。”薇祈祷著。
  “很难。”蔷睇了她一眼,冷笑道。
  薇狠狠地瞪她。“蔷,没事别乱讲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蔷别有用意地朝她笑笑。
  “呃……蔷,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方雪柔不懂,但很有不耻下问的精神,“我听不出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耶。”
  “我也听不懂!”拥有精灵般容貌的连姿妍也举手附议。“解释清楚一点吧!薇干了什么大事?”
  薇闻言差点跌倒,“哪有什么大事?蔷,你太夸张了。”她不自然地道。
  “是——吗?”经她这么一说,其余三人皆不信地拉长音。
  薇理直气壮地回答,“当……当然!”
  “好。”蔷一弹指,发出清脆的响声。“那请问一下,总部到底是发生什么事,让炽忙得焦头烂额?”
  薇立即噤声,蔷说到她的痛楚了。
  “这几天以来,炽已经被总部召唤十次之多,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还是主子打算对哪个国家动武?”蔷追问。
  “不知道。”薇闷闷的回答。
  “怎么可能!”姿姿惊叫。“你不是待在那个很有名气的蔚獠身边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她才不信咧。
  “对啊,最近蔚门动作频频,圣杰以为你们要打仗了耶。”雪柔也不信。
  “我……我都离开四、五天了,哪会知道?”薇心虚地垂下眼睛。
  她带著絮婕离开蔚门后,不敢马上飞抵台湾,更不敢搭乘蔚门人专用的交通工具,与絮婕两人苦哈哈的等机位,先飞美国、义大利,再到日本转香港,然后回到台湾,就是怕蔚獠追来。折腾了这些天,好不容易才在方才飞抵台湾,将絮婕安置在安全的所在后,她才动身至雪柔的蛋糕店来。
  一进来就被姐姐热情的“招呼”著,看来这些天,蔚獠肯定气疯了!
  她真的没有料想到蔚獠的怒火,会比那日清醒后见面的窘状还要让人害怕,如果让蔚獠找到她,她……还活得成吗?
  想到这,薇下禁打了个哆嗦。
  “哦,原来你离开四、五天了啊。”三人会心一笑,异口同声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从头到尾都听不懂她们在讲什么的尼可开口问,他才刚学中文,对中文还不太熟悉。
  “尼可。”蔷转头,对心爱的男人轻声道。“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我慢慢跟你说……”语气之柔,让习惯她二十多年冷若冰霜模样的好友全不自觉的发抖。
  “呃……我们来聊天好了。”姿姿见那对爱情鸟打得正火热,不好意思打扰,于是提了一个很好笑的提议。
  “姿姿,我们本来就在聊天啊。”雪柔不解地看著她。“难道你是上等红酒喝多了,现在还在醉啊?”
  “什么上等红酒?”薇耳尖听到,说到红酒,就让她想起蔚獠,他最喜欢在睡前喝一杯红酒了,一来品酒,二来帮助睡眠。
  “普尔法酒厂的上等红酒啊,姿姿喝得可多了,当开水喝。”雪柔一脸羡慕的表情。“真好,一瓶留给我做蛋糕嘛,用他们的酒做蛋糕好好吃哦!”
  “普尔法酒厂的红酒当开水喝?!”薇瞪眼尖叫。“真浪费,留两瓶给我吧,我拿给蔚獠喝!”
  “蔚獠,嗯哼,我听到了。”姿姿一睑暧昧。
  看著她的表情,雪柔疑问:“薇跟蔚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薇立刻否认。
  蔷冷言冷语地戳破她,“关系大喽。”
  “蔷!你不要太过份。”薇眯起眼威胁道。
  蔷朝妹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但看薇那反应,说他们没有关系鬼也不信。
  “说到红酒,为什么你可以拿来当开水喝?”蔷不解的问姿姿。
  薇邪笑道:“对,我还记得你对酒精过敏。”
  “欵,现在是怎样?大拷问啊?问完薇换问我了!”姿姿不依的鼓起腮帮子。
  “当然,一个也不许漏。”蔷理所当然地回答。
  “哼。”姿姿抬起下巴。“你管我!”
  蔷冷冷一笑。“看来你真的想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呢!”
  “限制出境就限制出境嘛,大不了偷渡啊。”姿姿一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原来,我姐姐也会跟人吵架。”薇看得啧啧称奇。“真是让人想不到。”
  姐妹二十三年,她第一次看到蔷跟人吵架,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高呼爱情伟大!
  “还没有真正吵起来。”雪柔期待著。
  薇正想说几句风凉话,却被紧急的叫唤声给打住。
  “薇!”气急败坏的男声随著粗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薇!何豫薇,你给我出来!”
  薇皱眉,这个声音很熟悉……
  刷一声,和室拉门被粗鲁的拉开。
  “对不起。”蛋糕店服务生YOY0怯怯地自怒气冲冲的男人背后探出头来。“我拦不住他……”
  薇挥挥手,“没你的事,下去吧。”
  炽一身风尘仆仆的赶来,在看到那个让他将整个台湾翻过来找得要死的人,竟然好端端的坐在榻杨米上悠闲的吃蛋糕、喝花茶,顿时阴影布满脸庞。
  “早该知道你会来这里。”炽咬牙。
  “干么?不行啊?”薇一看他就没有好脸色。
  将妹妹推入火坑的人,哼,不良大哥。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蔚獠这么生气?”炽对这个妹妹感到头大。唉,竟然惹毛了蔚门的老大,害得整个蔚门鸡犬下宁,蔚獠发下十二道金牌,要蔚门所有人员出动寻找红薇的下落。
  而他,薇名义上的直属上司,实际上的亲哥哥,更是被蔚獠严密监控,更找他去喝压力很大很恐怖的咖啡。
  “不关你的事。”薇一句话顶回去,撇过头不管他。
  “唉。”炽轻叹一声。“蔚獠要见你。”他投下原子弹。
  蔷、雪柔、姿姿三人全瞪大了眼看,满脸的兴致勃勃,只有听不懂的尼可一睑茫然。
  薇闻言浑身一僵,顿时紧张起来。
  “薇,别让我难做人。”炽皱起眉头。“蔚獠一定要见你。”
  “我不想见他。”薇不肯。“你说找不到我不就得了?”她无所谓的耸肩道。
  “是吗?”冷冷的男音突如其来地插入。
  “当然。”薇肯定地道。“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
  “你确定?”
  “当……呃,蔚獠?!”薇转头欲将哥哥打发走,不料一回头就看到戴著墨镜,唇抿得死紧,一脸风雨欲来气势的男人。“呃……嗨,我是蔷,薇在那里。”蹩脚的假冒蔷,薇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怎么会在这里?蔚獠很少离开总部的啊!薇惊讶的脑子一片混乱。
  蔷冷笑一声,“哼!”她对妹妹的鸵鸟举动感到不齿。
  “这就是蔚獠啊。”姿姿上下打量高大的蔚獠。
  雪柔捧著一块黑森林献上。“你好啊,吃块蛋糕吧。”
  “谢谢你。”蔚獠还真的伸手接过,朝她露出性感的笑容。
  薇不著痕迹的朝窗边慢慢摸去,她有跳窗逃跑的打算。
  “如果你跳下去,我发誓,我也会跳下去追你。”蔚獠以坚定的语气,朝正准备落跑的薇道。
  “呃……”她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完了,他真的很生气!
  “有人介意我将薇带走吗?”
  “不介意!”首先同意的竟然是炽。“獠,求你把她带走吧。”他忙不迭地道,希望难缠的主子赶快将人带走,还给他一个清净的空间。
  “很好。”长脚跨入和室内,将魔爪伸向惊恐的薇,轻轻松松的将她一把抱起。
  “啊——”薇尖叫。“放我下来,死蔚獠!”
  蔚獠听见她的命令“,反应是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死紧,朝她露出洁白牙齿。”遵命,女王。“
  被墨镜遮去的眼睛,让薇猜不透他的想法,面对高深莫测的蔚獠,她顿时手足无措。
  在姿姿、雪柔及蔷吃惊的目光下,蔚獠有如攻无不克、战无下胜的战神,以胜利者的高傲姿态,带著薇大摇大摆的离开雪柔的蛋糕店。
  只听闻薇大吼道:“何靖炽!你好样的啊!卖妹求荣,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不容易交差的炽哪管得到以后的事?他松了一口气,对付完难缠的主子,接下来,就要搞定他难懂的女人,唉……
  “有趣。”尼可这时露出笑容,天空蓝的眼眸璀璨夺目。“那个男人对你妹妹有很深的感情。”
  “你怎么知道?”蔷睨著他问。从头到尾,他们说的都是中文,尼可这个外国人哪听得懂?
  “直觉。”尼可笑著道。“男人的直觉,我感觉到他对薇的爱意,不比我对你的少。”
  蔷听了柔媚一笑,对著自己心爱的男人展露小女人的风情。
  噢……别又来了!
  姿姿感到一股恶寒,想到本来与自己同一阵线的薇,马上就被人给扛了出去,精灵般的容颜浮上不安的神色……
  下一个……不会轮到我吧?
  看著他戴著黑色的墨镜,薇不自觉想起他们初次相见的情景。
  一阵天旋地转,她落入他怀里,昏过去之前,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头戴著墨镜的熊。
  与之前的颓废不同,现在的他显得气势磅礴,不容小觑。
  有胡子跟没胡子,差别真是忒大!
  一离开雪柔的蛋糕店,她就被店门外夸张的阵仗给吓傻了。
  训练有素、素质精良的蔚门战队,荷枪实弹地在店门外待命,全身武装加上数量达百人的部队,引起路人一阵惊恐。
  她直觉,这个男人疯了!
  看到这阵仗,薇有再多的不愿,也不敢在盛怒的蔚獠面前再多说一句,被塞入车内时,两人静静的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车子停在蔚门位于台湾台北的据点。
  比起加拿大总部,台北占地五千坪的居所真是寒酸。
  蔚獠将薇带领至寝房内,他拽下眼镜,目光复杂的看著一脸不知所措的她。
  “为什么?”他沉痛的问。
  “我……”薇被他这一问,心虚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为什么第二天就不见人影?”蔚獠恼怒地握紧她削瘦的肩。
  “我……”她嗫嚅著。
  蔚獠懊恼的爬爬头发。“难道我表现得很差劲吗?”
  “不是!”薇脸一红,噢……怎么这样问,真不含蓄。
  “那又是为什么?如果我的表现让你满意,为什么你要逃?”蔚獠坚持要她回答。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问……”她讶异极了。
  “我一早醒来就只摸到冰冷的床,一点余温都没有,我当然会想到是我表现太差,满足不了你,你才会趁夜逃跑,而且还没有人察觉到总部内丢了两个人。”想到这,蔚獠眼神一冷。
  因为这个疏失,总部内的守卫被记上一支大过,阿里更难辞其咎地受罚,留守总部。
  蔚门以固若金汤的守卫为傲,结果竟然让两名女子在没有人察觉到的情况下逃出蔚门!
  他怎可能不生气?
  “蔚獠!”薇被他露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