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眷恋





泪俱下,哭天喊地她最会。
  蓦地,骆皓辰一把抱起她。
  “你、你做什么?”
  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他浅浅一笑,不由分说抱起她直往卧房走去。
  “你年轻貌美,健康有活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孕的女人,为你检查的医生肯定是个庸医,要知道生不生得出小孩,很简单,做了便知。”他关上门,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伸手就要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你疯了!”她对他的行为始料未及。
  “放心,不管有没有小孩,我都会负责。”他笑得邪气,深邃如狼的目光散发情欲的讯息,一步步逼近她。
  “等等,你要想清楚,我不孕哦,不孕的意思就是生不出孩子哦,骆家会断了香火无法传宗接代,你应该和我解除婚约才对呀!”
  “这怎么行?你这么深明大义,我怎能无情无义。”他已将她困入死角。
  水恋死抓著衣襟,语气力图冷静。“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所谓‘糟糠之妻不可弃’,何况是貌美如花的爱妻,放心,我不会遗弃你的。”
  “我不能生呀,求求你想清楚!”
  “会不会生,先验明正身再说。”
  “呀——”她吓坏了,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见他以狂猛之势侵袭她的颈项、双肩,及至敞开的前襟,眼看就要攻下第一个战区——即将裸露的胸脯。
  “慢著!我、我想到了,你说的对,那个人是庸医,我再去别家医院检查,你停手呀!”
  “何必多此一举,反正一个月后便知道结果了。”
  “不行!做了就完蛋了!”
  骆皓辰停止了攻掠,炯炯地盯视她。“为什么完蛋?你迟早是我的人,除非——你隐瞒了什么?”
  “哪有……你多、心了。”
  “没有?那好。”继续攻坚行动,这次是来真的。
  “哇——住手!我、我骗你的——我没有不孕!那诊断书是假的!”
  “果然。”骆皓辰眯著凌厉的冶眸,早看穿她的一切。“你以为用这种幼稚的伎俩就能骗过我?”
  “你早知道这是骗人的?”
  “你该先去打听,我骆皓辰选妻子之前,健康检查报告是必备文件。”
  “你既然知道,还这样对我?”
  “身材不错,可惜不够丰满。”
  “卑鄙!”她气得要甩他一巴掌,但被他一把抓住,骆皓辰毫不留情地压倒她,箝制住她纤细的脖子,只要他一用力,便能轻易掐死她。
  “卑鄙的是你,用这种幼稚的伎俩,你是自取其辱。”
  “滚开!不准碰我!我不要再见到你!”她气坏了,这臭男人竟然如此羞辱她。
  “该滚的是你,这是我的房间,还有,要不要碰你由我决定,让我再次提醒你,别再想这种无聊的把戏,这只会让你自己更难堪。”
  “为什么你不放过我,却可以放了沈兰妮!”
  “你见过她?”他懂了。“难怪你会用这种方法,是她告诉你的是吧!”
  “是又如何,为什么你不像甩了她一样甩了我,为什么……”水恋懊恼地捶打他,明知他不痛不痒却莫可奈何,无奈、不安、失落的情绪一时之间盈满心头,逼出了不争气的泪光。
  她不小心展现的柔弱软化了他,收敛住苛责的态度,代替的是怜惜的安抚,他轻轻在她耳畔低语著。“你不懂么?那是因为我偏心。”
  亲吻她的额,为她整理好衣裳,他轻轻将水恋搂在怀里安抚,她才二十岁呀!是个稚气未脱却又惹人怜的可爱女孩。
  初次感受到他少见的温柔,想不到他也会哄人,看不到平时的尖酸刻薄,反而展现出柔情的一面,他刚才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是告白吗?她不敢问。
  水恋任他搂在怀里像只温驯的绵羊,他的肩膀很宽阔,胸膛很结实,靠著他其实挺舒服的,她轻轻闭上双眼,感受那厚实的胸膛和抚摸秀发的温热掌心。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段暧昧不明的情愫当中,她禁不住又起了玩心,是顽皮也是报复,她竟在他衣服上擤鼻涕,这招著实让他始料未及。
  骆皓辰看著已经遭殃的衬衫。“你这丫头——”他咬牙,想不到她却开心的笑了,小小的报复让她既得意又快乐。
  真拿她没办法,这样就开心了?
  “还笑?”他威胁,却换来她更多的笑声,完全不把他的胁迫当一回事。
  凝视她因为笑而泛红的容颜,她可知道这样会挑逗男人的欲念?缓缓移近两人的鼻息,他吻了她。
  这突来的一吻令她怔了下,本能的推开他,却在他专注柔情的眼神及安抚的双臂里,仿如催眠般忘了挣扎,他的唇再次贴近她的,轻柔的逗弄深怕吓著她,不似以往强行掠夺,而是疼惜的吻。
  她感到恍惚,一时之间大脑停止了运作,唇中温热的缠绵令她悸动,明明讨厌他的,却无法阻止他的侵占。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隔开了距离,他热切地望著她,俊逸的唇角泛起感性的笑意,一股燥热的红潮染上她的双颊。
  “讨厌!”
  用力推开他,她羞红地跑开,躲回房间里锁上门。她到底在做什么?本来要解除婚约,到头来却变成了热吻的戏码,唇边还留有他的温度,她无法否认自己的心跳因那吻而加快。
  乱了!乱了!真是羞死人了,看著镜中的苹果脸,她到底在干么呀!
  原本是死对头的两人,自从那时候莫名其妙吻在一起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起了微妙的变化。
  水恋坐在顶楼阳台上对著天空发呆了好一阵子,她思考了一上午,就是搞不懂她和骆皓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一吻扰乱了她的心湖,她之所以躲到阳台上,就是因为不好意思见到他,也顺带想厘清自己的思绪。
  本想独自一人沉思,偏偏有人就是不让她清静,那个没事就爱往这里跑的唐纪雅,破坏了她的宁静时刻。
  “有人好悠闲,躲到这儿来偷懒,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天好像是家族聚会的日子,做媳妇的不是应该帮婆婆打理吗?”
  “多事。”冷眼扫了唐纪雅一眼,她今天没心情理这个变态女,站起身决定另寻清静之地。
  唐纪雅故意挡住她的路,嘲讽道:“看来你心情不大好哟,是不是和表哥吵架了?”
  “你是闲来没事,管起别人的家务事来了?让开。”
  “哟,这么凶,我是关心你耶,少一副表嫂的姿态,告诉你,我根本不承认你,看著吧!要不了多久表哥就会抛弃你,我早说过,他是个不爱女人的男人,趁现在还来得及,自己先退让总比被别人赶走好。”
  据她这些日子的调查,表哥和这女人的关系并不好,这是预料中之事,这女人最好赶快消失省得碍眼,趁著今日大家正忙,这儿又只有她们两人,非好好羞辱这个女人不可。
  水恋一肚子怒火,别看她一副乖乖女形象,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她是不会坐以待“欺”的。
  “就算皓辰不要我,这长媳的位子也轮不到你,别一天到晚作白日梦好吗?”
  “你说什么?”唐纪雅拉下了脸。
  “我说的是中文,是人话,你听不懂吗?OK我再重复一次,皓辰说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你一天到晚藉故接近他,他宁可选择像沈兰妮那种古典美人,或像我这种惹人怜爱的未婚妻,也下要一个心眼坏又爱嫉妒的唐纪雅。”
  “你竟敢羞辱我!”
  “瞧你激动的,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我还是你表嫂,谅你也不敢对我如何。”
  懒得再理她,多说一句都嫌浪费,为了不想再听她歇斯底里的鸡叫声,水恋决定放弃被变态女挡住的原路而选择绕道,然而却发现后头已无路,而她正站在五楼阳台的尽头——
  “让开。”她对唐纪雅严厉命令。
  “我要你道歉,我唐纪雅不是随便可以侮辱的人。”
  “自取其辱,怪下得别人。”身处高处,旁边只有矮栏杆作屏障,水恋开始感到晕眩,暗责自己太大意。
  唐纪雅注意到她脸上的苍白,突然了悟,嘴角浮起狡黠的笑意,原来这死丫头怕高。
  “请你让开,我累了想回房。”她努力让自己镇定。
  “我偏不,除非你求我。”
  “神经病,让开!”
  她决定硬闯,但唐纪雅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至少教训她一下,故意推了她一把,早已脚软而硬撑的水恋,步子一个下稳跌出了栏杆之外,除了耳边听到唐纪雅的尖叫声之外,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唐家上下弥漫著不安的气氛,刚回来的骆皓辰和施皓维一进门,便立即感受到不寻常的骚动。
  “怎么回事?”骆皓辰问向其中一位匆忙的仆人。
  “伊小姐出事了。”
  一听到消息,他不由分说直奔客房,只见门口聚集了许多人,骆氏家族的人全守在门外议论纷纷。
  骆皓辰冲进房,望著床上的水恋,她呆坐著,头发全湿了,身子用大浴巾包裹著。陪著她的大夫人向儿子说明了一切经过,其中当然多少加油添醋几句。
  “幸好她命大,从五楼掉到三楼的游泳池,不过也够吓人了,说不定有脑震荡,这一跌将她的三魂七魄都吓跑了。”母亲愤怒地数落著。
  望著水恋泛白的脸色,一股怒意由深处窜起,骆皓辰这辈子没这么发怒过,他转身离开去找那个始作俑者。
  坐在隔壁房哭哭啼啼的唐纪雅,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原只打算吓她一下,没打算害她,谁知会发生这种事。当她见到脸色阴沈的表哥时,颤抖地躲到姨妈背后,二夫人一见他,立刻陪著笑脸上前。“皓辰,这件事是纪雅的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看在我的面子上——”
  “滚开!”他毫下留情推开二夫人,话都来不及说完的她惊愕地跌向一旁。
  他揪住唐纪雅的衣襟,恶狠狠地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从现在起不准再踏进骆家大门一步,否则别怪我不念亲戚之情。”
  “皓辰,好歹我是你二娘,你竟然这么对我——”二夫人吐出的话语噤声于他凌厉无情的瞪视下,从未看过他如此形于外的暴怒。
  “你该庆幸我还顾念你陪我父亲这份情义,否则在几年前早将你们逐出骆氏家族,我没做是因为我懒得理你们,若真要做,我会做到绝情绝义,就像沈兰妮一样,她的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两个女人脸色一阵青白,深深明白他是说到做到的男人,二夫人不敢再多言,唯今之计便是快带侄女离开他的视线,惹毛了他只得吃不完兜著走。
  赶走那两个女人,骆皓辰回到客房,下令所有人离开,谁都不准进来。
  凝望水恋苍白的容颜,他心疼怀中微微哆嗦的身子,她紧抿著唇不发一语。虽然受了惊吓,却仍是神情倔强,不哭也不说话,这模样纠痛了他冷硬的心。
  “倔强的女孩。”他轻轻叹息著,终于了解真正的她有多么不认输,反而更令他倍加疼惜。
  如果她是故意让他不好过,那么她赢了。
  骆皓辰这几天回来得特别早,只因为关心她。
  “她人呢?”
  “在房间里。”照顾水恋的仆人恭谨地回答。
  一个礼拜了,她对他不理不睬,也不想见他,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晚餐都是叫仆人送进房间里。
  他开始忍无可忍,头几天还可以忍受,问题是第七天了,她存心和他冷战到何时?
  “水恋。”他敲门,一如预料,房内没有任何回应。“如果你不开门,我就闯进去。”
  “要进来可以,除非你答应解除婚约。”她受够了,从遇到他那一天起就没好事情。
  “不准无理取闹。”念在她刚受过惊吓,他忍住发脾气的冲动。
  “你不答应也无所谓,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
  骆皓辰阴沉著脸色,一再警告她不准触及这个话题,她就非要碰触他的警戒线吗?下令所有人全离开,这是他发怒前的警讯。
  “我只再说一次,开门。”语气轻柔却充满威胁。
  “不开。”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没得商量。
  骆皓辰不动声色,他会让她明白,区区一扇门根本挡不住他,因为这个房间另有一把备用钥匙在他手里,当他打开门,水恋惊愕得说不出话。
  “出去。”她冷冷开口,同时也警戒地往后退。
  他关上门,笔直地朝她走去,水恋嫌恶地闪躲,这行为惹怒了他。
  “你在发什么脾气,唐纪雅的事我很抱歉,也让她得到应得的教训了。”
  “这是你们骆家的事与我无关,我要回家,从此再也不要和你有任何瓜葛。”
  “不准任性,过来,我的容忍限度你是明白的。”如此放任一个女人撒野,对他而言已是破天荒的开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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