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情缘





  “没有,我是特地来看你的。”她讨好地说,“上回在PUB里看到你瘦了一圈,我心想方嫂一定还抓不到你的胃口,才会让你在结婚一个多月就变这么瘦,所以今天我特地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帝王姜母鸭来给你补一补,我想你一定很久没吃到了才对,来,快趁热吃了吧。”她牵起他的手往沙发方向带。
  “拿回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方云扬虽然任她带往沙发坐下,下个动作却将双手在胸前交叉抱了起来,冷嘲热讽的看着她冷道。
  “方哥,至少看在我辛苦跑遍大小街头,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刚开市的店才买到的份上吃一点好不好?”
  方云扬冷漠的起身。
  “方哥我爱你,我爱你好久了你知道吗?”黄晓娟一个激动伸手拉他,并脱口而出地向他告白。
  “爱我的女人并不只有你一个,你知道吗?”他无情讥诮的睥睨着她。
  “可是我对你是特别的,要不然你不会让我跟你那么久的。”
  “那是因为你很聪明,又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一向话少不会惹是生非,所以我才会和你继续维持性关系。”他说得无情无义,一副就事论事的冷漠态度,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不只这样的。”她激动地告诉他,“正如你所说的我聪明、漂亮、话少,而且还不会惹是生非,就是因为这样子你才会喜欢我,而且将我留在身边这么久不是吗?那不表示我对你是特别的,在你心中你一定是喜欢我的。”黄晓娟一厢情愿地说着。
  “还好我已经有老婆这种永远的床伴,要不然我可能又要另寻一个聪明的女人了。”方云扬可悲地望了她一眼,抬起脚跟向门口走去。
  “邾松婕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你要强迫娶她,难道我不能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相比吗?她不要你,为什么你还要一厢情愿地对待她?”她的脸色一沉,原本美丽的脸庞霎时变得苍白、可怕。
  “你说什么?”方云扬倏地转头,冷凝的眼神如箭刃般的射向她。
  黄晓娟咽了咽唾液,忍住不让自己颤抖得太过分。
  “邾小姐告诉我是你强迫她和你结婚的,她根本不希罕嫁给你,甚至还要鼓励我向你告白,迷住你,让你会自动跟她离婚,放她自由。”
  “她这样跟你说?”方云扬锐利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着,危险而慑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布满他整个人。
  “方哥,这么多女人喜欢你、爱你,为什么你就不愿娶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偏偏要强迫一个不愿意的女人,她虽然长得还不错,那并不表示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更何况她还说她几乎恨你,恨到想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为什么你要娶那种女人呢?”她一口气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本来就是,难道男人真的这么坏,愈得不到的愈是想得到,甚至是不择手段?难道这就是所谓坏男人的魅力?
  “那种女人有什么不好,至少她不会被我的外表所迷惑,也不是一个野心勃勃,既想要人又想贪钱的女人。”压抑下想立刻冲回家找却邾婕算帐的怒气,他既轻柔又危险的对黄晓娟微笑。
  他知道却邾婕急欲离开他,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出此下策,竟然怂恿别的女人来勾引自己的老公,好让他移情别恋的地放她走,哈,她可真会异想天开呀!她可是他这辈子遇过最奇特的女人,即使看不透她内心的秘密,却能感觉到她的纯真,邾松婕,除了姐姐方愉之外,第二个能驻留在他心中的女人,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教他怎么放得开呢?
  他不会是在说我,黄晓娟的心漏跳了一拍。
  “方哥我是真的爱你,你应该知道我从好久以前就已经爱你了,并不是看上你现在‘方氏企业’董事长的身份。”她几乎是委曲求全地看着他说。
  方云扬几乎要哼出声了,但却只是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不管你到底是爱上我哪一点,我只想告诉你,那不会改变任何既定的事情。”
  “方哥,她不爱你,甚至恨不得置你于死地呀!”
  “如果我甘愿死在她手中可以吗?”他笑得揶揄,眼中露出一抹他不知道的眷恋。如果真能死在她手中的话,那么他应该不会怪她才对。
  “你真的那么爱她?”黄晓娟全身一震,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揪住了,她颤抖地开口询问他,根本不相信他会爱人,可是他一向只有冰冷的眼眸却流露出一种恋人才会有的醉人柔情,除了她之外,他不该属于任何女人的,邾松婕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眷顾,凭什么?!
  “爱她?如果这世界上有值得我交心的女人,我想就是她吧。”方云扬回答的漫不经心,却深知这不是谎言,如果有人能擒住他这颗漂泊已久的心,那么除了她该不会有别人吧。他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种想法,但它却是如此自然而然。
  “我不允许!她没有资格得到你的爱,她没有!”她要毁了邾松婕!
  “那么你有吗?”他嘲讽地看向她,没有忽略她内心的不甘与可怕的念头,“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左右我,属于我的东西没有人能夺得走,至于我的女人谁敢伤害她,”他的语气突然转为轻柔无比,“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死字可以交代的。”
  方云扬轻柔的威胁让黄晓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的无情众所皆知,他的冷漠无人不晓,没有人听过他开玩笑,他当然也不会例外地说笑话给她听,所以他是说真的!谁敢伤害邾松婕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她骇然的退后了一步。
  “回去吧,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他看了她最后一眼,露出一丝无情的笑容开了门,毫不留恋地走出会客室。
  看着他无情地离去,黄晓娟没有勇气再开口留他,并心知肚明的知道今日这一别她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这不是她不愿见他,而是他不许,此刻她终于知道那些离开他的女人的心情了,那是绝望呀。
  一个月的时间长吗?长得够让一个新进员工熟悉一切公司作业程序吗?也许。但是一个月的时间长得够让一个新上任,却没任何管理经验的年轻董事长学会一切经营理念、方针、手腕和策略吗?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方云扬却办到了。
  他善用了一个月的每一分、每一秒,吃饭、睡觉、上厕所,他没有一刻浪费,所以他做到了别人所做不到的事,让所有轻视他的人不再有轻视之心,让所有不服气的人开始对他服服帖帖不再有所质疑。现在的他已然是“方氏企业”名正言顺的董事长,没有人能否决这一点,也没有人敢否决这一点,即使公司上层主管中仍有一些人是王庆汉的狗腿,但小虾米永远也吃不下大鲸鱼的,时间一久,王庆汉也拿他没辙。
  吁了一口气,方云扬直起腰靠向椅背,然后不由自主地看到放置桌面,与整间办公室格格不入的小金钟,他记得这是他八岁那一年,母亲陪同他和姐姐上街挑选的父亲节礼物,他所选的礼物。他一直以为这小东西早已报销不知道躺在世界哪一个垃圾堆里了,没想到它竟被保存的如此之好,除了镀上的金面有些斑驳、脱落外,这个二十几年的东西竟然还能动!
  他实在不知道应怎么形容,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小金钟躺在父亲办公桌上时的心情,那种感动、自责、后悔,那种五味掺杂不能言语的感觉震颤了他整个人,他真的不相信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父亲,竟然会保留这个他惟一送给父亲的小礼物,到底父亲是用什么心情坐在这位子看它呢?他实在想不透。
  时钟上的时针告诉他已过了下班时间,他看了看桌面上待批的文件,不多,明天再批吧!今晚他要早点回家找她算帐,该死的她竟然那么大方想将他拱手让人,她真是该死!他回去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才行,真是气死他了!
  他怒然地想,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真是个浑身充满惊喜的可人儿不是吗?老实说他真的愈来愈喜欢她,愈来愈觉得她注定是他今生的新娘了,也许她不会苟同他的想法,但她的感情却骗不了他,因为她已不再怕他、拒绝他,甚至于渐渐会在他面前展露笑容与怒意了,他不能否认自己真的对她动了真情。
  真不可思议,他以为经过这些年无情世事的折腾后,他早已忘了怎么去爱一个人,而她却如此轻易的打破了围在他四周的藩篱,邾松婕或许真是他今生的新娘吧。
  带着浅笑,他搭着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而董事长专用停车位上突兀的中古摩托车却让他唇角勾勒起的一抹浅笑展到最大,因为他不由自主的想到第一次他骑车来上班的时候,别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和停车场警卫一脸当他是疯子而阻挡他的表情。
  “堂堂‘方氏企业’董事长上下班没请司机开车接送就很夸张了,而你竟然骑着一台快解体的烂摩托车来上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方氏’即将破产了呢!你要我们的股票在一天之内跌落谷底吗?”
  他想起当时当警卫打电话通知王庆汉时,王庆汉劈头给他的指责,以及当第二天、第三天看到停车位上的摩托车时,愈发青绿的脸色,那真的很好笑。
  发动引擎,他在警卫的点头下离开了公司朝回家的路前进。
  家,他有多少年忘了家的感受了?明亮、温暖、有人气,还有一只老是爱在他脚边打转的小狗,那是幸福的象征呀!方云扬真想生出双翅膀立刻飞翔回家,然而——
  突然间,他已被身后那辆犹如失控般的车子由后头追撞了上来,来不及感受到发生什么事的他只觉一阵剧痛,猛然的撞击力便已将他整个人弹飞了出去,他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间,惟一闪过他脑中的是她会为他哭泣吗?
  邾松婕手上的瓮盘
  “啪”一声落地,吓得正在切菜的黄嫂差点没切到手指,她急忙回头,看到的是脸色苍若白纸,呆若木鸡的邾松婕,黄嫂以为她被打破盘子的事吓呆了,遂赶紧开口安慰。
  “太太,没关系的,不过是打破一个盘子而已,扫一扫就好了。”黄嫂告诉她,“来,你先出去,我把地板扫一扫。”
  邾松婕全身僵硬如石的直立着,好像根本没听见黄嫂的话似的。
  “怎么了?”黄嫂轻触着她。
  “我……好痛!”邪松婕愣愣地看着她,一点也不了解刚刚那股突来的抽痛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太太你生病了吗?”黄嫂张大了眼睛,紧张兮兮地将她由头看到脚,“你哪里不舒服?”
  “我刚刚……”邾松婕突然住口,呆愣地看着前方好半晌,然后呼了口气安抚着一脸担忧的黄嫂,“没事,我刚刚手麻得好痛,所以才会一不小心打破了盘子,对不起,黄嫂,我好像愈帮愈忙哦。”
  “哦,原来是这样,太太你别吓我啦。”黄嫂轻拍心脏胆小地说,“来,你别忙了,先去客厅坐一下,我将厨房收拾好,再一下子就可以吃饭了。”
  邾松婕点点头走出了厨房。
  到底刚刚那股剧痛是怎么了?像是突然触电般的感觉,却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又突然好了,到底这是……她拧紧了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中升起,会不会是竹妤或小梅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在“邑城”的父亲……
  她忐忑忍不安地静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抓起身边的电话,如果接电话的人是父亲的话,那就表示他没事,如果不是的话——
  “喂。”
  “小梅?”邾松婕作梦也想不到会听到这个声音,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姐?!”
  “小梅,你怎么回‘邑城’了?被父亲抓回去的吗?父亲还好吗?竹妤呢?她也被抓回去了是不是?”真的是她!邾松婕惊讶的圆瞠起双眼,紧追而起的是一堆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问题。
  “大姐你在哪里?你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二姐的下落?你怎么会打电话回来呢?难道你也被‘青龙’他们找到了……”小梅根本没心思听她的问题,却激动的劈哩啪啦也问了她一堆。
  “小梅,你先别急着问,你告诉我父亲没事吧?”邾松婕不得已的开口打断她,虽然好奇小梅会回到“邑城”,却没忘记打电话的重点。
  “怎么了,大姐?”
  “父亲没事吧?”她的语气坚持。
  “没事呀,除了每天等你和二姐的消息之外,他跟以前没两样呀。大姐……”
  “那你呢,你有没有事?”邾松婕打断小梅接着问。
  “我?我很好呀。”她的声音有着浓浓的担心与怀疑,“大姐,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邾松婕踌躇了一会儿又问:“小梅,有竹妤的消息吗?她现在也在‘邑城’吗?”
  “听说二姐曾经在香港被井宿他们逮到,可是后来又逃掉了。”小梅兴奋地告诉她,随即又担心地问:“大姐,你好吗?你没被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