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风般女子
怂!?br /> “宇殿下喜欢他?”周姬美艳如冰的脸上浮起奇怪的神色,她突然笑起来,依旧冷 冷地道,“我才不相信,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只迷恋于表面的皮相。那个少年肯定也不 例外。宇殿下绝不会喜欢上别人。”
“周姬,你真丑。”红衣少年扭过头不去看周姬诡魅的笑脸,“嫉妒让你的脸变难 看了。”
“脸难看?”周姬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心痛,李亚宁,我们一样。”
“可是……可是,”红衣少年不忍地道,“宇……宇殿下一直不自由,如今我们连 她的心也要束缚住吗?”
周姬舔着红唇又笑了笑,令红衣少年想起幼时看故事书时想像的女妖模样,绝美而 令人心寒。“不自由?太执着的我们又如何自由了。”她冷然的看着白玉石阶之外精美 而广阔的庭院及红色围墙上空蔚蓝深幽的天空,“我不在乎宇殿下招谁为婿,像这种政 治婚姻中的男方连蝼蚁也不如。无论什么时候,只有我和你才是最重要的。”
美艳少女连那异国少年的姓名都不屑知道就傲然转身而去,草芽绿的华服在空中旋 了一旋,仿佛盛怒的花儿。
因太过出色而不把世间的道德规范放在眼中,周姬自恋自傲惯了,心中所在乎的只 有李宇一人,就因太过在乎,一举一动,一思一想全为李宇而作,那感情浓烈仿若炽热 之爱。
周姬生了病,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李宇感觉她好像不期然就在心中浮现出那样的一双眼睛。
诚挚、热情、毫无掩饰的那双如海般深蓝色的眼睛。
她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情,像这样无法安睡的想念着一个人,明知不该却又忘不掉, 原本如轻风浮云般悠闲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的情景还是第一次。
在宜成大街上少年受伤的眼神一直困扰着她。
不经意的,少女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样普通的银镯,在满身华服美饰的衬托下,竟 也毫不逊色,发出属于自己的优美的光芒。想到少年当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少女悄悄轻 笑起来。
李宇坐在书桌前,桌上的书还是翻在几个时辰前看的那一页,像往常一样,她看书 的时候,没有旁人在身边打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李宇的沉思,不等李宇说请进就进来的是有少数民族血 统的尚蓝。
“李宇,我有不祥的预感。”开门见山也是尚蓝的特点,“据探子回报皇家第二继 承人李哲曾在前日和昨日同护国将军密谈过。”
“你不觉得奇怪吗?堂堂幽兰国第一继承人,为何三番五次请求觐见幽武王而不被 批准。军机大臣朱意国的阻挡极为巧妙,他不是想把第二子入赘王族吗?为何不帮忙反 而阻拦。没有幽武王的觐见令,你不可上早朝受接见,更无法介绍给文武百官。”
“二皇子李哲埃”李宇回想起这个同父异母有些脂粉气的皇弟,她对他的印象最为 深刻,原因是因为周姬。
李宇虽未曾听周姬提过,但也可推测一些情节:李哲对周姬求爱被拒,就过来明目 张胆地让皇姐把周姬赏赐给他。
大概是看轻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少女,李哲的语气并无多大的尊重:“皇公主殿下, 我看中了一名女子,求殿下成全与我。”
“是谁呢?”
“皇公主殿下,是殿下右侍周姬。李哲见到她喜爱得很,李哲会好好疼爱她,立她 为正妃。”
“不行。”
“殿下,她只是小小的右侍而已,而我贵为皇亲,竟无法要到一个小女官吗?”
“小小的右侍?世人皆道右侍郎周姬,左侍郎李亚宁是我梁陵王的左膀右臂,二皇 子你这样不避讳地让我拆去我的右臂,是何居心?”
当时李哲听到她的怒斥,脸色剧变的告辞而走。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威严震摄住 了他呢,如今看来,李哲的变脸颇耐人寻味。
难道……难道?!李宇脸色大变地站起来急切地道:“尚蓝,快把周姬和李亚宁叫 来。”
话音未落,李亚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宇殿下。”
李宇轻吐一口气,道:“什么事。”李亚宁的脚步凌乱无章,必定是出了大事。
“宫内御林军动向颇为可疑,皇宫外集结了一些骑兵,全身黑衣黑甲,虽衣服变了 ,但还可判定是朱元城的亲信骑兵团。”
李宇跌坐在青檀木椅上,道:“圈套,圈套!”李宇刹那间想明白了其中缘故。
这件事一定从很久以前就谋划好了。
远离皇城的第一继承人哪有在眼前的二皇子好控制呢。军机大臣把所有筹码全押在 李哲身上了。
光凭大臣的进谏,父皇也不太可能请她进宫,其中必有西宫娘娘从中劝说。
而朱元城前来迎接,不过是就近监视,而诲兰此刻已有王都的间谍了吧。
不过他也未想到接来的少女只是右侍周姬而非梁陵王吧?
而今夜的行动是快了还是慢了呢?
有御林军参与的话,那个人是睁只眼闭只眼,还是全盘同意这计划呢。李宇闭了闭 眼,心中泛起苦涩,父皇还是恨她啊,恨她杀死了母亲。
第五章
平津。皇宫内院。
人了夜静而凝重的皇家庭院突然响起雷般的喝斥声:“有刺客埃”然后整个院落像 炸开锅似的喧闹起来。
纷乱的足音声,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道:“快一点!捉住刺杀皇帝的刺客,当场格 杀勿论!”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快速集结一起捕捉刺客。
“快,刺客向东逃去了。”暗夜月光下,众人果真见到一抹黑影在皇宫琉璃瓦铺就 的屋脊上跳跃逃逸,方向却是翔风东宫。
翔风东宫。皇公主寝室。
背上背了方形的包裹,床上又摊着一块黄绸绢布,满床的珍珠宝石,金石玉器,不 知该拿哪些放进绸布中打包带走。
李亚宁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李宇叹了口气,只往怀中塞了一些易兑换的金器。
她决定夜晚偷偷出宫,李宇已同守门的侍卫打好招呼。凭她皇公主的身份,什么时 候不能出去?如今却要偷偷摸摸的行事。
“啪!”一声巨响,寝室的门被撞开,惊醒了在床前看着珍宝发愁的少女。少女“ 唰”地掀开以珠玉窜成的帘子,薄怒道:“是谁不经通报就闯进来的,尚蓝、尚蓝!”
少女高叫近身带刀侍卫的名字,却没人回应。
“救……救我,皇公主。”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摇晃着跑来,似要拉住少女的身子 。
少女向后闪了一闪,男子扑倒在地,少女这才看清黑衣男子浑身是血,不由惊呼一 声。
突听外面嘈杂纷乱,一男子高叫:“快包围住翔凤宫,不要让刺客跑了。”话语腔 调好像在哪里听过,待细想时,扑倒在地的男子手却向少女足下抓来道:“皇……皇公 主,救我呀。”
少女吓得又往后退,讶然道:“刺……刺客……你刺杀谁?”
“是幽武王。皇公主,你不是让我杀了幽兰国国君吗……”刺客焦急地道。
“谁……谁……让你……”少女话音未落,寝室八扇雕花木门全被撞开,气流涌进 ,卷起漫天轻纱,数十名手持长矛的锦衣御林军冲进来。
带头人高叫:“刺客呢……咦?宇皇公主,快离开那刺客……”“啊,护国将军? ”
少女见到黑衣黑甲的青年只觉惊异,“这里为皇宫内院,为何你会出现?”
“末将在封楼大典前后负责皇宫外围安全,前两日又被皇上钦点进宫保护皇上。”
黑衣黑甲的青年毕恭毕敬的抱拳答道。
“哦。”皇公主脸上露出不豫之色:“效率太差了吧,竟让刺客跑进我的寝宫…… ”
“皇公主……”刺客却悲叫着,“不要丢下我,明明是你让我刺杀皇上的……”
“咦?……”少女呆祝原本冲过去要捉拿刺客的一群人停住了脚步,朱元城手一挥 ,数十名御林军散成半圆型包围住刺客和皇公主。
“宇皇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不关我的事埃”看到朱元城不信任的眼神,少女后退着急切地辩解道,“真的不 关我的事情,我又不认识他。”却不小心撞翻了灯架,上面的蜡烛跌落在地,竟燃着了 及地的床幔轻纱,“呼”的一下火苗窜起。
李宇却没法分心去扑灭火苗,她的额角出现细密的水珠,呼吸也急促起来。
护国将军大步走近,看向明显露出紧张神色的少女道:“难道皇公主是主谋者?”
“不是!”少女大声叫道,“我干吗……”突看到趴在地上的刺客望向她的眼神充 满无情之色,那是死士的眼睛,心中猛一动,道:“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皇姐,你就招供吧。你到了宫中,见到父皇不理睬你,怕继承权被剥夺 而先下杀机,对不对。”随着轻佻的笑声,从门外走进锦衣华冠的男子,正是二皇子李 哲。
少女看看李哲又看向朱元城,喃喃道:“怪不得……”面容突然一整,逼出尊贵之 气怒斥朱元城,“朱将军,你可知谤诽、对王族不敬是重罪,你不怕因你一人而诛连九 族吗?”
气势一低,朱元城竟不自觉退了一步。
“还有,我本想把周姬许配与你……”
听到周姬的名字,两名男子神色都一变,那是搀和了渴望欲望又压抑着的表情。
“朱将军,你……”李哲充满嫉意地看向朱元城,这小于竟敢挖他墙角。
“不,末将不敢。”朱元城连忙解释。
少女冷笑:“李哲曾问我要过周姬,我没有答允你知为了什么?还不是因周姬倾心 的是你!”
“可她在路上总对我冷冷的。”朱元城惊喜而不置信急切地说道,一句话把他的心 意表露无疑。
“朱元城!”
“二皇子,那没办法了,周姬和我两情相悦。”周姬倾国红颜魅力实在太大,除了 权力外,朱元城最想得到的女人就是她。
“你!”李哲暗吞下一口怒气,现在情况还需要朱元城协助,但若等除去第一继承 人之后,哼……急风涌进,吹得室内烛火忽时忽暗,李宇身后火红一片火势渐大,火苗 乱舞。
“皇公主李宇意图谋反,派刺客行刺幽武王,奉幽武王口谕,”李哲泄恨般的高叫 道,“把主谋和刺客当场拿下,如有抵抗,当场格杀!”
两名锦衣御林军手持长矛要押解李宇,少女挺直腰身厉声道:“我看谁敢动我幽兰 第一皇公主一根手指。”御林军迟疑一下,停住了脚步。
耳边突然响起极细微的“喀喀喀”绷紧丝线的断裂声,少女忽然以奇诡的角度往下 一扑,不忘威胁:“那样会受天诛哦。”
“二皇子,小心。”朱元城才发觉不对劲,扯着李哲衣袖疾往后退,而小卒们就没 那么幸运了,床纱中、柱纱帘后隐藏的弓弩射出的近百支箭射中而死伤了大半。
朱元城携着二皇子狼狈地退出门外,不忘以脚踢门,“啪啪啪啪”八扇雕花木门又 全被关上,“驽驽驽驽”是数十枝箭钉在关上的木门内侧的声音。
放下二皇子,朱元城才发现竟有一箭穿透了他的衣衫,险些射伤了他。
“护国将军,让我为你解答第一个问题吧。”屋内少女的笑声传来,“那些弩弓的 扣板全用鱼丝线缠绕住,你不觉奇怪吗?我打翻的蜡烛为何只烧着了床纬纱帘,而木床 却未烧着,因为那只是烧掉丝线的小火种埃不知我戏演得如何,两位公子满意吗?”
朱元城沉着脸做个手势,寝宫周围房间的屋背上露出五十个弓弩手,箭全搭满弓, 箭尖对准寝室大门、窗棂、屋顶,不论李宇从哪个角度出来,只会成为刺猬。
屏息间,从大门低窜出一道身影,数十只箭全向那身影上招呼,而众人都移开注意 力的屋顶却又“轰”的穿出一道影子。
朱元城凝神才发现射成刺猬的是原本就在屋内被射死的御林军尸体。
西房屋脊处的两名弓弩手快速地搭箭要疾射第二道身影,而两道灼亮的白光却从眼 前划过,他们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位笑吟吟的少女的脸,而后两人咽喉才喷血,跌 落下地。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弓箭手竟没看清少女是从哪里冲出来的。
那从屋顶中穿出的又是谁?
“人证还给你们了。”少女轻笑道,一瞬间跃出弓弩手的包围圈,第二个变成刺猬 的是假扮刺客诬陷李宇的黑衣人。
“漂亮吧,大火种烧起来了。”少女背手站在西面宫銮殿金黄琉璃瓦屋脊上,身后 映着银色圆盘似的大月亮,飘渺如天上仙子,完全不在意全身还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少 女话音刚落,翔风东宫皇公主寝室“轰”的一声,从内燃烧起雄雄大火。
朱元城一瞬间忘了发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