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浪教父





  有种暖暖的气息好熟悉呵!俞纺儿梦到沙擎恩回来了,他就立在床边,炽焰般的眸盯着她看了好久。
  “唉……”她睡意朦胧的轻叹,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她太想他了……
  一股香醇的咖啡味悠悠传来,刺激着她的嗅觉,蓦然她睡意全消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闻个仔细。
  “真的有咖啡香……”惊喜在心底扩大,真的是沙擎恩回来了?!
  她难掩心喜,下床去洗把脸,匆匆就往房外奔去,走道的灯是亮着的,她睡前一向都会熄了所有的灯,更肯定是他到家了,跑向他的房门前,门底透着光线,他一定就在里面!
  她快乐得像只鸟儿,一心想看见他,根本就忘了敲门这回事,直接就闯了进去。
  她看到搁在茶几上一杯未动的黑咖啡,也惊见从浴室走出的他,把他健美的裸身看光光了!
  “啊!”她两手赶紧捣在红透了的脸上。
  沙擎恩嘲笑她,他又不是全都没穿,腰上还有条浴巾,倒是他又没吵她,她怎会突然醒来?
  “不是睡得好好的,怎么起床了?”
  “闻到咖啡味道,知道一定是你回来,自然就……醒了呀……”她捣着脸,含糊不清地咕哝,脚步退到门边,羞得想溜了……
  “去哪儿?”沙擎恩箭步上前,手压抵在门上,可不淮她走。
  “你去穿衣服啦!会着凉的,是我不该这么冒失地闯进来……”她没移开手,很清楚地感受他身上刚沐浴过而热腾腾的男性气息往她的方向窜,他一定离她很近呵!
  “我就喜欢你的冒失。”沙擎恩一把拉下她的小手,瞥着她红润的小睑,害羞的唇,心底为她而强强滚的热潮更加急迫。
  “真的吗?”她很不确定。
  他直接就把她往怀里搂,狂吻她,抚逼她的身子,恨不得她嵌进他的体内,才能一解他对她的想念。
  她被吻得目眩神迷,腿都快软了……
  “我以为你会打电话给我,怎么一通都没有?”他很快恢复“镇定”。
  “我……为什么……要打电话?”她怯怯地环住他裸裎的腰,还醺然迷醉在他的吻里。
  “难道你不想我?”
  “想啊!但是我也想通了。”她虚软地说,脸颊贴着他烫人的肌肤,发现他心跳好急呵!
  “哦!想通什么?”他低头瞥她。
  “你若是爱我,会回来的;若是不爱我,我想留你也留不住。”她仰起小脸,迎视他灼人的目光,不晓得他有没有“同感”?
  “你真的长大了。”他噙着笑意,热烈地注视她楚楚动人的模样。
  “原来你还怀疑哦?”她放开缠绕他的手臂,小拳轻捶了他的胸口一记。
  “没有……一点也没有。”他哈哈笑,握着她的小拳,抱她更紧。
  她听着他的笑声,心底悄然地欢喜,双手溜上他的背,好让他把她抱得更深,更密实。他的唇又俯下了,缓缓接近她;她闪动的浓密睫毛轻轻合超,迎接他烙下的热吻……
  浓情从摩挲的两舌间化开来,在两人悸动的心间窜烧,迅速流窜到腹下感官最敏锐之处,吻更炽烈了,催化了彼此的想念,他将她压抵在门上,恨不得立刻占有她……
  “给我……你所有的爱。”她发颤的小手向下移去,解开缠在他腰上的浴巾。
  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衣内,抚触她令人疯狂的柔嫩身子。
  她颤抖,呻吟,任由他吞噬她的心魂……
  快乐相恋的日子一连过了半个月……
  俞纺儿天天都快乐地让沙擎恩接送上下学,快乐地练琴,心底的幸福藏也藏不住。她暗自算了下,这是有史以来沙擎恩停留在维也纳最久的一次了,说不定他会留到她参加大赛结束吧!她充满期待。
  “可以下课了,纺儿,照现在的水准弹下去,你很有希望的。”女教授在琴室里给她鼓励,很肯定她的表现。
  “谢谢教授。”她说着,迫不及待地离开琴椅,从楼上的窗子住户外偷看一下,沙擎恩已在校外等她了。
  她收拾背包,飞也似地奔向雪地里等候的他,让他把她抱个满怀。
  “弹得如何?”沙擎恩酷笑,接来她沉重的琴谱包,牵住她的手,放进风衣口袋,漫步回家。
  “很赞很赞,你放心,我这次比赛一定可以拿到首奖的。”俞纺儿对比赛很有信心。
  “那我下次回来,就等着替你庆祝了。”
  这话是说……
  “你要走啦?”她满眼失望。
  “嗯,得回义大利一趟。”他怕见她这样。
  看开点,看开点啊!她提醒自己,潇脱地说:“噢,好吧!”
  “瞧你失望的。”他促狭地用额头轻碰她的。
  她不依地把头往他怀里钻,“交换”这亲密的小动作后,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开了。
  “你何时回来?”心中的失落感仍然存在,因为每次问这句话的人总是她,可不可以有一天,她永远都不必这么问?他们可以一天到晚看得到对方?
  “不确定,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是我把你霸占太久了吗?”
  是他自己走不开。沙擎恩很清楚,他不只爱她如炽如狂,也爱得深了,她就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分割。“我倒希望可以被你霸占。”他有意无意地说着。
  她噗哧一笑,心被敲动,瞅着他瞧;他唇上也有笑意,她心头的失望突然被无私的“大爱”给取代了,他有娱乐事业和“党”务得经营,她不能自私地留他。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过晚饭你再走吗?”就算霸占也仅是吃顿饭的时问而已,这是她最低限度的请求了。
  “当然要一起吃饭了,我的专机九点半才会飞。”他怎舍得拒绝她?再难也要博她一笑,她甜蜜的笑容总让他心里觉得舒坦。
  “太好了,我们快回家。”她脸上漾着满足的笑,脚步加快了。
  他也大步走,见她这么容易满足,默默地为她而心折,也默默地思考起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关系不会这么下去,她必须是他的妻子,名副其实地当他永远的女人。
  学期末钢琴大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俞纺儿坐在后台等待,人很不舒服,她这几天都常觉得有点想吐,又不是真的想吐,她双手扣在胃部上,不断深呼吸,试着赶跑这不适感,但一点用也没有。
  “俞纺儿你是紧张过头,肚子疼吗?”坐她右边澳洲籍的女同学注意到她气色不太好。
  “没有啊!”她并不紧张,还挺期待快点上台啊!
  “我每次比赛前都会紧张到拉肚子,就连‘好朋友’也不来了……”坐左边日本籍女同学听到她们的谈话,也捣着小嘴,挺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的经验。
  俞纺儿苦笑,她很明了这症头和紧张一点也没关联,但有一点被那女同学蒙对了,她的“好朋友”真的没来,而她怀疑自己说不定是……有身孕了,连续剧里怀孕都是这样演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要是她真的“有了”,沙擎恩会是什么反应?他会想当爸爸吗?
  “第三位参赛者是高级班的俞纺儿同学。”外头的司仪在唱名了。
  俞纺儿收回远飘的神思,唯一能让她一心不乱,支持她上台去的念头是——她要拿奖,等沙擎恩回来庆祝!
  她走到台前,向评审们鞠躬,坐上琴椅,吸足一口气,十指开始在琴键上敲出萧邦知名的幻想曲,流畅的乐声和高超的技巧,把曲子表现得完美无瑕,赢得满堂喝采。
  两小时后,所有参赛者在台下坐定,名次宣布了——
  “首奖是高级班的俞纺儿。”
  “我就知道你行,真是我的得意门生,是未来最有才华的钢琴家。”女教授得意得不得了,上前来双臂用力地拥抱她,仿佛她得到的不只是校内比赛的奖,而是得到奥斯卡金像奖那么隆重。
  俞纺儿笑了,想象着若是要发表得奖感言,她绝不会说感谢爸爸妈妈之类的,因为她不知道谁是她的爸妈,她会说——
  “我衷心感激孤儿院的神父、收养我的婆婆,还有我最心爱的人沙擎恩,没有他们,今天我不会站在这里,得到这个人生至高的荣耀……”
  女教授放开了她,她微笑着上台去行礼,抱回奖座。
  散会后她开心地回家,把奖座安置在客厅桌上,立即出门去药局买点“东西”,她得确定自己心头的怀疑——
  她怀孕了吗?
  她到了商店街的药局,偷偷摸摸地闪进去,目光看着柜子里可有她要的?
  找到了!
  “我要这个。”她指了验孕棒,脸红到不能再红了。
  药局的人拿给她,她付了钱,匆匆回家,闪进浴室里,很快地,答案揭晓——
  她要当妈了!
  她坐在浴缸边缘上,动也不动,心底同时交错着莫名的感动和脆弱不安,她想着是不是该打电话告诉沙擎恩,还是等他回来再说?
  算算日期,再隔两天就放寒假了,也许……她可以请假,直接到义大利找他,她有罗马的地址,不会迷路的。
  决定了!
  她就去找他,把得首奖和怀孕的事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第九章
  晚间八点,罗马市气温几近零度,十分严寒。
  俞纺儿下了飞机改搭计程车,依地址到沙擎恩的家,地点竟是僻静的郊区,路上不见行人。
  她付了车钱,背着简单的行囊下了车,走向黑色的双并式镂花大门,望向里头,完全无法窥见屋子座落在何方,只见一片高耸的树林,感觉非常森严。
  “黑手党的总部果然不是盖的……”她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先找电铃再说了。
  她从门的右边走到左边,仔细地找,都没发现电铃的存在,疑虑着又走到门前,隔着镂花空隙,用德语朝里头大喊——
  “有人在吗?”
  她的声音迅速被吞没在树林里,连回音也没有,可想而知这上地面积有多辽阔了,在这时候,她不得不打电话了,取下厚手套,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不幸的事发生了,手机没电了!她一心想着要快快来此,竟然忘了充电了。
  “噢!”她嘟着唇,收回手机,戴回手套,没辙了,这下应该翻墙比较快喽!她审视过两侧的墙,足足高出她身高的一倍多,不像孤儿院大约是一人高的墙,以她的功力是翻不过这么高的墙,何况她现在又是有孕在身的人,不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啊!
  苦思之际,她听见里头有车声传来,很快地她看见了车灯,一辆车从树林间的道路开向大门口来,她赶紧跑向门口举手狂挥。
  那辆车停了下来,走下四团庞大的黑影,向门边移来,
  待四团黑影一靠近,俞纺儿终于看清那是四名彪形大汉,他们并没有开门,而是以警戒凶悍的面色隔着门用拉丁话盘问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并没有被他们凶恶的表情吓走,上前说明来意。
  “我找沙擎恩。”她端出爱人的名号,心想他们一定听得懂“沙擎恩”,这发音走到哪里都嘛通!
  而很幸运的,她认出那四人的其中一个是沙擎恩身边的随扈,曾跟着到维也纳,而他似乎也认出她来了,低声和其他三人交谈后,他上前来,收敛骇人的表情,用德语问她:“俞小姐,你来找沙先生吗?”
  “对,对……”她喜出望外地点着头。
  “他不在。”
  她脸上的笑容消退。“他去了哪里?”是台湾或者澳门?
  “他在西西里岛的别墅,今天关小姐在那里办派对。”随扈说得很详细。
  俞纺儿听得一阵头重脚轻,脸色苍白,怀孕的不适感全涌了出来,胃翻搅着,好想吐……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沙先生没有交代。”
  “你要留言给他吗?”
  不,她要当面问他,谁是关小姐?她的派对如此重要,让他这么捧场?“我要进去等他。”她心底又酸又苦。
  “这……你稍候一下,我得向黑先生请示。”
  黑先生是指二哥黑耀霆了,她看着随扈用无线电对讲机“请示”。“维也纳的俞小姐来了……”
  没—下子,他们有人上前来打开镂花大门,原本凶狠的那几个,变得很有礼貌地请她上车。“俞小姐请进。”
  她坐进暖烘烘的车厢里,心却和气温一样低,且彷徨了,她留下来等沙擎恩是对是错?
  见了他,她一定是愁眉不展,也不能给他惊喜了,而想必在那个派对上,一定有更多的惊喜任他尽情享用,否则他就不会把她丢在维也纳,自己去派对狂欢作乐了。
  她留在这里,反而不是他乐见的吧!他一个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身边的诱惑远比她更“精彩”,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她一直不愿去正视这个问题,也以为根本构不成问题……只要他爱她就够了。
  亲耳听到他还有别人,她才知自己有多傻呵!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