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校园
“谁让他起来的?”护士斥责地看着在场的人。
“他想去上厕所,自己非要起来,拦都拦不住。”翟社略的表弟解释两句,满脸的无可奈何。
“胡闹!上厕所也不能去,你可再不能起来了啊!要不然还要多住一个星期的医院。”护士不知道是不是在吓唬他,说得很严厉,翟社略没吭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鹿墨儿听护士说得严重,有点担心起来。他这人性子很倔,向来有自己的主张,要是真的我行我素起来,谁都管不了!
等护士走了,她看到翟社略的头发有点乱,便拿起梳子,坐到他床头去,帮他梳起头来。翟社略刚开始有点不自在,后来听鹿墨儿在耳边说着话,就慢慢放松了些。
鹿墨儿才看清楚他头上用滑轮吊着一个铅块,据说他是颈椎错位,这估计是用来矫正的。
“你每天躺在这里觉得怎么样?”她动作很轻柔,声音也轻轻的。
“觉得好无聊啊!整天都要躺着,又不能动,想转个头都得叫护士帮忙,又不能洗头洗澡,真是受不了!”翟社略抱怨着,心里却平静了许多,鹿墨儿的声音好像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是啊,我知道你很受不了。但是你起来一次,就越发好不了,还要多住几天医院,还不如你就一直躺着不动,快点好起来,就不用受这些苦了!”鹿墨儿静静的跟他讲着道理,希望他能听得进去。
“是啊!”翟社略语气也很平和,可能是听进了她的话。
“对啊!所以你答应我不要再随便起来了,静下心来躺着养病,好不好?”鹿墨儿见他也赞同自己的话,高兴地笑起来。
“好!”翟社略乖乖地答应了她,只是因为听到了她的恳求语气,完全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再说一想到她也是在为自己着想,他就越发不能说什么了。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位探病的,原来是翟社略的长辈,特意从外地赶了过来。
鹿墨儿忙站起来让座,不敢乱说话。年长的女性和蔼地看了她几眼,问起她来,鹿墨儿只好含糊的说,是他的同学。
听说翟社略还没确诊,她担心地站了起来,去找医生询问,鹿墨儿忙跟过去,也想知道详细的情况。
医生说肯定要住院一个星期,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如果一直老实躺着,应该会恢复得很顺利。说完,他看了鹿墨儿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听护士说了,他们都没有阻拦翟社略起来的事。
“这孩子真是顽皮,又是打篮球打的。”他的长辈提到篮球就有气,“为了打篮球,身上不知道带了多少伤,说了也不听!”
鹿墨儿也觉得他自己太不小心,但低头想了想,觉得离毕业也没多长时间了,走出校门后,他也许很难再摸到篮球,怪可怜的。于是,还是帮他说了句话:“您不用太担心了,他自己以后肯定也会注意些的!这次被迫这么长时间躺着不动,他肯定会好好想想,以后就不会再让自己受这种伤了!”“但愿是这样!”他的长辈叹了一口气,也拿他没有办法,一副无奈的样子。
中午大家去吃饭,鹿墨儿看看时间不早了,她一点钟还要去打工,看翟社略一个人躺着那么寂寞,她宁愿陪着翟社略也不想在吃饭上浪费时间。
“我不饿啊,你们去吧!再说我等一下有点事,马上就要走了!”鹿墨儿打算在他们买完东西回来后再走。
翟社略没作声,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是探究地看着她。
鹿墨儿静静的坐在那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起来:“你看着我干嘛啊?”
“嗯──”翟社略沉吟了一下,看来真的想问她什么的样子,“我想问你那首诗的含义。”
“你不能自己去查查看啊?”鹿墨儿脸一红,他还真是懒,自己不能去看啊?这么问,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我去查了的,还找同学借了《诗经》来看,但书上没找到你的那首啊!”翟社略辩解了几句。
鹿墨儿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样啊?那我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啊!”
“现在不能说吗?”他有点失望。
鹿墨儿犹豫了一下,看见出去买饭的人已经上来了。她忙起身告辞,说好了过两天再去看他。打工结束时,鹿墨儿看到店里正在售卖穿着水手服的SNOOPY,捏捏这种SNOOPY,它还能发出开船时的汽笛声。鹿墨儿觉得挺有意思的,买了一个回寝室。
“好有意思啊!”众人都很喜欢,瞧来瞧去的,仍没忘了问她今天去探病的情况。
“还好啊,过两天正好我有一天休,到时候再去看看他。”鹿墨儿突然发现差一个人,“魏扬呢?”魏扬最近可是她们寝室的常客,可能是往来之间熟悉了的缘故,他和阿娟成了一对。
“荣誉室友啊?他今天有事。”许林代答了一句。
“荣誉室友”就是魏扬的称号,因为他从早上起来时起,就会过来看他女朋友,在女生寝室一直待到晚上,比寝室的“隐形室友”园园待的时间还多。真让人受不了!
“有事?真是难得啊!”鹿墨儿感叹一声,看来也是深受他的荼毒。
“喂,你别睡着了!”许林推推她。
“我好困啊!”鹿墨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让我先睡一下嘛!”
“你个脏小孩!洗了再睡啊!等一下熄了灯,不好烧热水啊!”许林硬是把她拉起来。
“真是麻烦!”她精神萎靡的坐起来,早上起得早,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到寝室,她的疲倦可想而知了!
“给你看个好东西!”许林拿出一个钥匙扣汉堡,想让她提提精神。
“这有什么好玩的?”鹿墨儿看了一眼,没趣!整天对着真汉堡还不够,回来还看什么假汉堡?许林笑嘻嘻地一捏,汉堡的眼睛和嘴巴里挤出一些软软的东西,她手一松,软软的东西又缩了进去。
“咦,这东西好像还蛮好玩的!”鹿墨儿睁大了眼睛,来了点精神。
她一把抢过来,捏了两下,突然想起翟社略在那里过得好无聊,娃娃本来就是给他买的,这个也不错哦!
“捐献给我啊!”她赖皮地不想还给许林。
许林又一把抢了回去:“那可不行!”
“别这样嘛!”鹿墨儿又是哀求又是恐吓,说了半天也没要过来,“要不这样吧,我拿真汉堡跟你换!”
“这个嘛,可以考虑考虑!”许林想了想,有些心动。
“这个划得来!”阿娟和阿敏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这时也出声了。
许林点点头说:“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就给你好了!”
“太好了!”鹿墨儿欢喜得跳起来,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的是亏本生意。
等她高高兴兴地洗脸去时,寝室人都笑起她来。
“这家伙肯定是想拿去给小略玩的。”阿敏有点感叹,她也对翟社略太好了一点,平时在外面作威作福的人,还总记得有个翟社略挂在心里。
“这还用说?”许林也摇摇头,平时只有鹿墨儿欺负别人的份,这种为了个小玩意苦苦哀求的样子还真不多见!
“你们别笑她了,她也就会对小略这样了!”阿娟出来主持了一下正义。由于听习惯了,大家也都跟着鹿墨儿在寝室里称翟社略为“小略”。
“呵呵,反正明天我有汉堡吃了!”许林倒下去躺平,今天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神经兮兮的!”其他两人笑着骂她,都躺下睡了。她们每次都等着鹿墨儿回来才安下心,现在也困了。
鹿墨儿回来看到大家都睡了,“吧唧,吧唧”地捏着玩具汉堡,也一边傻笑着一边睡着了。
第八章
“小鹿!”江睿奇上前去,拿书拍了她一下。鹿墨儿回头一看是他,笑盈盈地说:“是你啊!”
自上次那件事后,江睿奇一直对她很好,而且从没有旧话重提,让她为难。鹿墨儿总觉得对他很愧疚,又不能回应他,只好对他也好一点,算是有所回报,结果两人居然成了不错的朋友。
江睿奇看着她的装束,了然地说:“你是要去打工啊?正好咱们可以一起走。”
“好啊!你是要回家吗?”鹿墨儿扭头看着他,忽然惊奇地问,
“咦,你的眼镜呢?为什么没戴?”
江睿奇得意地说:“我的眼睛很好,不用戴什么眼镜啊!”
“胡说!”鹿墨儿突然指着远处说,“咦,你看,那儿在招人加入吉他社呢!”
江睿奇仔细看了一眼,笑她:“你是什么眼神啊?明明是话剧社招人!”
鹿墨儿斜眼看着他:“原来你真的看得见了!是戴了隐形眼镜吗?”
“不是,我做了手术,我的眼睛好了!”江睿奇兴奋地说着。
“是这样啊?”鹿墨儿搔搔头,想起自己以前讽刺他的一句话,这应该跟自己没关系吧?
“现在方便多了!”江睿奇到处张望着,好像今天才开始看到这个世界一样,“以后我也不同担心了!”
“你担心什么啊?”鹿墨儿好奇地看着他,为了减少自己的罪恶感,她在心里一只念着“这不关我的事,这不关我的事”。
“你说要是我找个女朋友,站在马路上,连个计程车都不能先看到招过来,那我的面子不是丢光了?别人肯定会觉得我这人不可靠!”
“就为这个?”鹿墨儿对于他的解释实在很想笑,这就是他眼睛动手术的原因?难以理解,谁看到不都一样?女生叫车又怎么了?
“嗯!”江睿奇居然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鹿墨儿听了,有种要昏倒的感觉,天啊!这都是些什么怪人啊?
鹿墨儿再去医院时,正遇上翟社略的高中同学来看他,旁边还有他寝室的一个同学在照顾他。大家友善的打个招呼,鹿墨儿给翟社略倒了一杯豆浆。
“我不喝了,没有味道。”翟社略喝了一口就停下来,豆浆里没有放糖。
“但是有营养啊!”鹿墨儿使劲瞪着他,非逼着他喝了下去。
看他老实喝完了,她才拿出娃娃和钥匙扣给他:“特意给你带来的,好不好玩啊?”
“你把我当小孩子啊?”翟社略笑了起来,手里有了东西玩,表情开心多了。
鹿墨儿掏出早上买的报纸,递给他。记得有一次看见他上课在看报纸,估计他躺在这里,也很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吧!
周围的人立刻有了事做,连别的病人也过来借了一张。鹿墨儿没事可做,就看他在那儿玩娃娃。
“昨天吃了你带来的西瓜,满好吃的!”翟社略不知怎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鹿墨儿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哦!”
然后大家就再也没说话,鹿墨儿坐久了觉得有些困。昨天经理又留她加班,害得全寝室的人都担心她,集体去接她回来。回来以后大家说话说兴奋了,居然一直讲到2点钟。
鹿墨儿看翟社略好像睡着了,也忍不住趴在床单上,等她小睡了一下起来,翟社略早就醒了,其他人也正要去吃饭。鹿墨儿还是没参加,毕竟和他们不熟,说也说不上话,她想还是省省吧!
本来还想补补眠的,翟社略却怎么也不让她睡了:“你困了就回去睡啊,别趴在这里睡。”
鹿墨儿打起精神来,不睡就不睡嘛!趴着总可以吧?
“床单又不干净,你趴在上面干嘛?”翟社略不知道她一向软骨,熟了以后在人家面前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鹿墨儿看看雪白的床单,明明很干净嘛!哪里有脏了?不过她还是坐了起来,不想惹他生气。“你别离我这么近啊!”翟社略又提出意见来。
我哪有离你很近了?鹿墨儿觉得他像在找茬,忍!忍!忍!不要跟个病人一般见识。
她做好心理建设,把椅子拖远了一些,看他还要怎么说。
翟社略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病又多,你在这里呆久了不好,还是赶快回去吧。我天天都不能起来洗澡,只能擦一擦……”他停顿了一下,总结性的说,“反正你快点回去啊!”
“不要!”鹿墨儿执拗的看着他,别的都好说,她不想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再说医院有什么病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待的地方,她一样能待!就算是更恐怖的地方,只要有他,她也愿意陪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翟社略生起气来,“说传染病多,不安全,你也不听,要你去吃饭也不吃,我不想跟你讲话了!”
说完,他像小孩子一样,侧过头不理鹿墨儿了。
鹿墨儿也生气了,自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好心好意的陪着他,居然换来这种对待,她的脾气也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心里却伤心死了。
“我要喝水!”过了一会儿,翟社略突然叫了一声,鹿墨儿翻翻白眼,不是不跟她讲话了的吗?
她憋着气站起来,帮他开了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