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闯情关
“如果不肯帮我吸毒……”
话未尽,马太保一把握住她的肩头,俯身凑近她胸前接近锁骨地方的一块青紫处,贴上自己的嘴,毫不犹豫地吸了起来。
本以为这个是胎记,这一下他总不会吸错了吧!
马太保边吸边吐出一口口黑色血水。
那味道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可,他却甘之如饴。
他是不是疯了?唉!管他去。
第2章(2)
当血水终于变红的时候,马太保总算抬起头。
“你的毒,我已经……”他说着,声音却愈来愈小。
她居然睡着了!
想是受了太多折磨,累惨了!
他的眸光再度往下移。
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在鼻血还没流下来之前迅速将她的衣襟拉上。
依照以往,他一定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想占她便宜。
摸了摸她仍冰凉的小手,他脱下外套轻轻覆在她身上。
冷素心刚由睡梦中醒来,听见有人走入庙中。
白光一闪,冷素心已将柳叶形手刀贴上来人颈项。
“啊——是我……大美人!”马太保双手捧着一堆从外头捡来的枯枝,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她手没拿稳,要了他的小命。
“既然有机会逃离,就该逃得远远的,不该再回来!”她缓缓收回柳叶刀。
“那怎么行?你中毒不轻,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一人在破庙里,万一那些坏人又回头来找你,怎么办?”他边说边走入庙中,同时放下手中所捧着的枯枝,开始学习生火。
“你在向我邀功?”她站在他身后,低低的问了句,黑瞳里透着冰冷的杀气。
“不是。”他很快的回头对她笑了笑,接着继续与手上的树枝奋战。“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想不到生火竟如此困难,摩擦了半天连个烟都不起,古人真是难为!
不过,他马太保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今天他非得把火生起不可。
冷素心神情未变,握住刀的手却缓缓地抬起。
“哈!冒烟了——冒烟了——”马太保兴奋地回过头,却见她扬刀就要砍向自己。
当下,他大叫一声,狼狈地往一旁滚去,躲开那致命的一刀。
“别杀我呀!大美人!”他边说边闪躲着美人儿手上不停的戳刺。
由于毒性已蔓入内腑,冷素心无法运劲,生怕毒性会随气运行,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所以马太保一时间竟得以与她周旋,连碰都碰不上他一下。
“你这个淫贼,今日我一定要亲手取你性命!”她来到庙门口,反手上了栓,阻止他逃走。
“等一等!大美人,刚才我可规矩得很,没淫你哦!”他认真地盯住她。
冷素心瞧着他,怒火更炽。“住口!”
“大美人!你别生气,摸你咪……那个地方,也是为了救你,情非得已呀!”
冷素心毕竟是个初出江湖的少女,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又羞又恼,更恨他千百倍。“现下,你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一个是自刎,另一个是挖掉双眼。”名节为女人最重要的,既然这淫贼已瞧过她的身子,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会吧!他有没有听错?这么可怕!
“可不可以——两种都不要?”他陪着笑脸。
“不行!”她答得斩钉截铁。
糟了!这下死定了,想不到他马太保的下场竟是摸女人的咪咪而被对方砍死!
还好这里没人认识他太保哥,否则这种死法不笑死人才怪!唉……
“快点动手!”她冷声催促。
这么心急?他马太保好歹也是堂堂六尺男儿,生得英俊潇洒,怎么这么不得她的缘?
“用什么动手?”他瞥了眼手上用来生火的树枝。
“很简单,用手!”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手!?马太保抛掉树枝,伸出一双手圈了圈脖子,摇摇头,又捂了捂眼睛。
“怎么办?我真的很怕耶!”开玩笑!掐死自己、叉瞎自己的眼睛,哪那么容易下手,又不是猪脑袋。
“是吗?好,瞧在你为我吸毒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语罢,冷素心一个上前就要下手。
马太保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就被她掐住咽喉。
正待施力,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来,她忍不住晃了下。
“你……你怎么了?”马太保及时伸手扶住她。
“别……别碰我……”她低喘地道,挣扎着要推开他。
看来,她中的毒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厉害,想必白云騑在炼毒方面有了精进,与五年前不可同日而喻。
“你说的。”他立即放手。
冷素心失去他的扶持,身子一软,竟倒在地上。“你……”
“不能怪我,是你叫我放手!”他一脸无辜。
冷素心毒起难受,忍不住闭上双眼。
见她脸色发白,一副极痛苦的模样,马太保忍不住蹲在她身边。“美人,现在我要怎么帮你?”
“不……必……”
马太保忍不住火大了。
“大美人,要死还不容易吗?我马上给你一发就可以送你归天,可是,就这么轻易死了,不会对不起生、养你的人吗?”咦?他居然可以说出这一串如此正气的话来,嘿!一定是潜能被激发了。
冷素心被他这么一喝,想起了师父。她未报师仇,怎么能死?
终于,她睁开双眸。“背我进城。”
马太保心一喜。“做什么?”
“不许……不许多问……否则……我一刀杀了你!”她断断续续地说完。
明明都伤得这么重了,还那么凶!
“是——大美人,我不问。”语毕,他满心欢喜地将她背在身后。
还真轻!
“不许……不许笑!”
嗄?她在后面能看见他的脸吗?真神!
“我没笑。”他就不信她看得见。
下一刻,刀锋再次贴上他颈项。
“不……不准骗我……要杀你……我还……还办得到!”
这下子他真的笑不出来了。
“是、是、是,我不问,也不笑,行了吧?”
“还……不许说话。”
什么!?连说话也不行?他摇摇头,迈步走出庙门。
“人生于世上有多少知己——”他哼起歌来。
“你——”
“行了,行了!唱歌也不行,对不对?”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快一点!”
“是,大美人。”现在他马太保竟被她当马来骑。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很高兴被骑。
唉!贱!贱哪!
第3章(1)
“得手了吗?”白云騑站在大堂中,神情是少见的急切。
“禀庄主,妖女身边那个男人搅了局,属下们不但未得手,还让那怪异的兵器所伤,差点无法回来覆命。”
白云騑闻言,不由得怒容满面,“传令下去,搜索方圆百里,那个男的生死不论,女的必须留她一条命,明白吗?”
“属下知道了。”黑衣人很快的退出大堂外。
五年前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
“师父,为何迟迟不传徒儿玄阴真经的内功心法?”
老人正静坐,睁眼瞧住了他。
“时候未到。”语罢,再度合上眼。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
老人却始终不再开口回答。
回忆至此,白云騑仍愤恨难平。
那一日与冷素心交手,知她武艺已不在自己之下。
定是师父已授她玄阴真经!
他不甘心!
有朝一日,他必夺玄阴真经!他发誓。
“大美人,水来了。”马太保提着一只陶壶走入房中。
“滚出去!”随着冷斥而来的是一只布枕。
幸亏马太保眼明手快,及时合上房门才逃过一劫。
好险!随即一抹贼笑溜上他的俊脸。
原来她正在敷药!
想起那一片春光——
“Shit!”又流鼻血了。
从前并不会见了女人就这样啊!真是怪了!
“你进来!”房中传出声音。
马太保随手抹了抹鼻血,推门而入。
“Sorry!”他顺手将陶壶搁在桌上。
“嗯?”黛眉微拧。
“哦,我是说,对不起!”他笑道。
“你跪下!”瞧着他嘻皮笑脸的轻浮样,她就有说不出的憎厌。
不会吧!
这样就要他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耶!她不知道吗?
“快跪!”绝色的美颜上一片冰霜。
“可是——”
“不跪?可以,你现下就走,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
这么严重!?
盯着她足足有三秒——咚的一声,他跪了下去。
因为他实在舍不得离开她。贱!
“现下磕三个响头。”冷素心一贯地面若寒霜。
磕头!?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拜佛!
“嗯?不磕吗?”她微扬起眉。
“为什么要磕头?”他陪着笑脸问。
冷素心再次蹙起眉。“不许笑,不许问。快磕!”她就是讨厌他笑着同她说话的样子,油嘴滑舌的。
这样啊……
好,他豁出去了!
咚、咚、咚的三下,他一口气当拜佛地给她磕了。
现在他大概是全香港的地痞中贱到最高点的一个了。
“由此刻起,我就是你的师父。”她冷冷地开口。
“什么!?美人你——”
“叫师父!”她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这个……呃……”
“怎么?你不想叫是吗?可以,我就当你背叛师门,一刀杀了你。”话刚落,她扬起手,柳叶刀的寒芒映在他脸上。
他可不想死。
“拜师父有什么好处?”他试探地问了句。
“当然是传授你武功。”她冷冷地回答,黑瞳中带着了然的冷笑。
可以学武功?她居然对他这么好!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肯教我?不后悔?”
“为师绝不打诳语。”她答得斩钉截铁。
“呃……那个……那个……当了我师父,我还可不可以泡你呀?”
“嗯?”这小子老说一些怪话让人摸不着头绪。
“我的意思是……你还可不可以当我的女朋友?”
这一句她倒是听得九分明白。“当然不成!”
“为什么?”
“既已拜师便有长幼之分,如何还是朋友?”
明明她年纪比他小,却硬拗的变成他长辈,这……
看在她长得如天仙一般,又肯教他武功的份上,他马太保就忍辱负重,喊大美人一声师父吧!
“师父!”他乖乖地喊了一声。
冷素心面色稍霁,收回柳叶刀。
“师父可记得我的名字?”
冷素心冷瞥他一眼。“马太保!”
哗!她居然记得,他好高兴!
“那……师父叫什么名字呢?可不可以告诉我呀?”
“冷素心。”她很快地回答,面上忽露异色,随即离开床榻来到窗边。
“怎么——”
“快,咱们快离开这儿。”语毕,她拎起包袱,打开客栈的房门走了出去。
“喂,师父——等等我!”
“不许出声,紧跟住我,明白吗?”冷素心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口。
马太保点点头。
她的手真软真香,他还真想一口吞下……
察觉他的嘴竟吻了她掌心一下,冷素心又羞又恼,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刮子。
“不许对为师轻浮!”
“是,师父!”打得还真是用力,半边脸热辣辣的。
“还愣着作啥?快走!”
“是,师父!”
谁会相信他太保哥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服服帖帖的?
唉!他的末日来罗!
待一干黑衣杀手来到客栈房间时,冷素心师徒二人早已走远。
“师父,徒儿这样穿是不是帅多了?”马太保站在河畔,双手交叠在胸前,摆了个很酷的姿势。
离开客栈的时候,师徒二人“顺手”取过一套挂在后院的衣衫。
如今,他换下皮衣与牛仔裤,改穿一袭灰褐色衣裤,一头黑发服贴地束在脑后,束成一截短短的马尾。
冷素心瞧他一眼,淡道:“你的模样与附近村民无二,跟帅字扯不上关系。”
马太保怔了下,笑了起来。“我是问你,我穿这样好看吗?”
“只要黑衣人不再追来,怎么样都好。”他怪异的打扮极易辨认,容易让白云騑的手下寻着,因此要他打扮成村夫以避人耳目。
看她面色似乎十分苍白,马太保忽地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来,我背你。”刚才赶路已让她透支太多体力。
“不必,为师还能走。”她冷冷的拒绝。
马太保盯住她好一会儿,突地一把拉过她的手。“我背你!”
“不——”
“师父,倘若被那些杀手追上,你我都难逃一死,所以请你别逞强了,好不好?要报师祖的仇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是不是?”
这一次,冷素心没有挣开他的手,轻轻地靠上他宽阔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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