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人来爱
飧鋈恕?br /> 反正,她从小就看不起他不是吗?
“说说你吧!你今年不是才大四吗?你不是还在读书吗?为什么会来这里当服务生?”
妮妮本来想回他一句“关他屁事”,但随即想到他是方姨的儿子,是方姨一直挂念的人,如今方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有权利知道他母亲的状况。于是,她
坐下来准备好好的跟他谈……
“怎样?”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不懂他淡漠的目光所为何来?她刚刚明明讲的很清楚,方姨出事,现在人正在医院里。
“什么事怎样?”他却连眉毛都下挑地看她。
“你一点表情都没有。”
“要不,你希望我能有什么表情?”
他拿出烟,这才猛然想起她从小气管不好,对烟味过敏,于是又把烟放回烟盒里。
“至少表示一下关心,说你会去看她吧?这才是为人子的反应不是吗?”她转到他的前面去看他。
妮妮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期然地撞见他眼底眉梢的温柔,但她没有,他的表情一样冷淡,而且口气更冷。
他说:“我不去。”
“为什么?她是你妈耶!她现在生死末卜,能不能活过来都是一回事,你到底在气她什么?你跟她之间有那么大的怨恨吗?恨到你宁可日后后悔,也不愿见她一面?”妮妮质问他,就与他面对面、眼对眼,不肯让他回避。
仁科不看她的眼,想了想之后,才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票子,那是他本来预备要给厂商的。“这你拿去。”
“你拿支票给我干么?”
妮妮气极了,她没那么笨,看到他拿支票出来还不知道他的用意,她是气他有钱就了不起了。
可恶!她把他的支票撕得烂烂的,她才不要他的支票。
“我之所以告诉你方姨的事,才不是贪图你的钱,我要不是看在方姨想你的分上,我根本不想跟你讲话,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算了,我现在知道你的态度,我也就不会自作多情,我会当作我根本不曾遇见你,会当作今天的事不曾发生过。”她把撕成碎片的支票往他脸上掷,之后便老羞成怒地掉头就走。
她是鬼迷心窍,才会以为他还有一点人性。
她是头壳坏掉,才会以为他会想见方姨一面。
妮妮后悔极了。她根本不该跟他讲方姨出事的事,她掉头就走,眼泪却不听使唤,啪答啪答地掉。
她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她不是一直就知道他是这么可恶的人吗?那她对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妮妮不知道她走后,仁科却沉思了许久。
他想到以前家的甜蜜,还有母亲温暖的怀抱,而记忆最深刻的是,自从妮妮来了之后,他美满的家庭就变得支离破碎的景象。
是谁该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妮妮说不该是他母亲。
好,可以不是他母亲,但总该有人付出代价是吧?然后,仁科脑中在这个时候却浮出妮妮的面容。
为什么想起她?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懂,只是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全天底下的人都可以怨他、恨他,指责他卫仁科不孝;但唯独她宋妮妮不行,因为,当初一手毁了他家庭幸福的人是她,所以她没资格怪他恨他母亲。
第三章
隔天,仁科就去看他母亲了。
见到他来,妮妮心惊瞻跳的,因为他昨天表现的明明是那么绝情,那为什么今天又来?而且,还大费周章的把仁佑哥找来了。
仁佑不知道仁科的企图,还很高兴再见到弟弟一面,很热情的招呼弟弟,没想到仁科却要他别忙了。
“我今天来是有要事要办,听说妈的状况不是很好。”
“没错。”妮妮替仁佑答了,她怕仁科不知道状况,硬要来闹事;他知道方
姨的状况不好,那是最好的,他最好收敛一点,不要来闹事,否则她会跟他把命拚的。
妮妮一心护卫卫家的模样令仁科不齿,于是,他连看都下看妮妮一眼,只转脸冲着他哥说话。“那么我要求清算母亲的资产。”
“什么?”他在说什么?
妮妮不敢相信仁科说了什么浑话。
她是不是听错了?
妮妮瞪大眼,但仁科还是不理她,继续跟他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律师。”
妮妮一听,轰的一声脾气全上来了,因为卫仁科这个大烂人,他连律师都请来了!他到底想怎样?
妮妮脸一沉,胸口的怒气更盛。她拉着仁佑,要他别理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的母亲还病危着,他来,什么话都没讲,一开口就是要清算方姨的资产,这算什么?”
“这算务实。当然,如果你希望我虚伪一点,先跟你们套好关系,闲话家常一番,再导入正题也行。”他真坐了下来,一副要跟他们两个好好谈谈的样子。
妮妮看了就觉得嗯心。“不用了,跟你这种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请你出去。”她打开门要他滚,他们这辈子都不希望再见到他:就算方姨要求也一样。他最好给她滚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让她看到。
妮妮是把话给说冲了,但仁科却连动都不动一下。“我会走,但至少得拿到我该得到的,我才能走。”
“你该得到的?!你少不要脸了,你不曾为这个家付出什么,所以方姨有的一切,你根本没资格拥有,更别说方姨根本没什么资产。”
“是吗?”他眼一挑,很明显的在质疑她的话。
他请律师过来,把他调查到的事摊开来讲。他母亲名下就有一栋房子,虽是有二十年的屋龄了,但是还是有两百万的市值。
“你疯了啊?那屋子早抵押贷款了,更何况那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哪能说
卖就卖?“
“不卖也行,除非你们现在拿出一百万来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
“你想得美哟你。”
“你似乎没有说话的余地,宋小姐。”仁科刻意叫她的姓,提醒妮妮,她只是个外人身分。
“我!”妮妮想骂他,但却无话反驳他的恶劣,只好转头要仁佑哥站出来说话。“仁佑哥,你告诉他你拒绝这件事,更何况方姨现在人还昏迷着,又不是真的、真的——”
死了二字妮妮不忍说:但她不忍说的事,仁科却大大方方的摊在阳光底下,当着昏迷不醒方姨的面提要分家产的事,他、他、他真当他母亲不在了是下是?
“你们要等她醒来之后再谈?好,那我改天再来。”仁科站了起来。
“不。”仁佑打从仁科说出那样的提议后,头一回说话。他不希望母亲醒来之后,仁科再来谈这种事。“你看看我该给你多少,我——我给你。”
仁佑说了话,可妮妮听了却急了。“仁佑哥!你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他比你识时务。』他就是吃定了他哥的个性,才选择在这个时机出现。他把律师清算出来的帐目丢给仁佑看。
“一百二十万。”他一个子儿都不会少拿。“我三天后来拿,你要开票也可以,但我只拿即期的票子。”
“卫仁科!”妮妮气得大叫。
“干么?”他竟还有脸回她。
“你不要脸。”
“谢谢你的夸奖。”他并不恼怒。
“我真怀疑你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来?”
“要不,你以为我的钱是从哪儿得来的?』
他并不忌讳告诉她,他赚的全是黑心钱。“没别的事了吧?那我走了。”他挥手说再见。
妮妮等他一走,便把门用力的关上。
“妮妮,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这里是医院,但我气不过嘛!仁佑哥,你说,你为什么要答应他那种无理的要求。”
仁佑哥明明也没钱,背在身上的债务一大堆,方姨虽有房子,但早拿去贷款了呀!现在仁科一下子要仁佑哥拿出一百二十万,这怎么可能?
“我不希望我妈醒来后还得面对这种事……”要是母亲看到仁科变成那个样子,那他母亲会很伤心的。
“那你呢?你怎么办?”那么大的一笔钱,他怎么去张罗?
“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
“如果逼不得己,那——那我只好把修车行先收掉。”
“收掉修车行?这怎么可以!”妮妮不准,但仁科逼得仁佑哥这么紧,仁佑哥除了这个法子可想之外,他还能怎么办?
为了找仁科出来谈一谈,妮妮还特别去翻饭店的住客资料。很幸运的,她从他的订房资料一路查查查,最后,竞让她查到他工作的地方。
循着查来的线索,妮妮就站在摩天大楼的下方。
这里就是仁科工作的地方!
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像仁科那种不学无术的人,他能住那么气派的地方,铁定是用不良手段得来的,比如说,恐吓、威胁……再者,就是混黑社会,以至于变得有些钱,她没想到他工作的地方竟是中规中炬的办公大楼,一楼还有警卫人员守着。
“小姐,你找谁?”
“我找卫仁科。”
“卫先生是吗?那你得先到十四楼,然后找他们公司的总机小姐,请她帮你转达。”
什么?见卫仁科还得这么麻烦?得先到十四楼,再请人转达?这是什么公司啊?妮妮皱着脸,但倒也照章办事。
先去十四楼,再跟总机小姐表明她的来意。
“找卫先生?!你有预约吗?”
“预约!”
他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啊?见他还得预约!
“没有。”妮妮摇头,现在她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仁科在这家公司的职位好象不小。
“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宋妮妮。”
呃——不知道她说出她的名宇后,他会不会避不见她?极有可能,因为卫仁科精得像鬼似的,他一定知道她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她才说呢,没想到仁科竟下楼来,而且在他旁边的人是谁?
“茹茗姐!”
妮泥认出那人,她跑了过去,两个眼睛看看茹茗又看看仁科,在她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茹茗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茹茗没想到竟会在这里撞见妮妮,她低着头不敢看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抬起头,做我的女人不是件让你这么难堪的事吧?”仁科像是故意似的,当着妮妮的面与茹茗调情。
他的手指勾着她的下颔,逼茹茗昂起脸看他的眼。
妮妮气得打掉他的手。他怎么这么不要脸,竟敢对茹茗姐动手动脚的。“你这个无耻的人,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手来脚来,真是恶心死了。”
“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动她就怎么动她。”他一个伸手,用力地把茹茗揽了过来。
他的女人!这、这、这话怎讲引妮妮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她多么希望茹茗姐给她一句话,帮她厘清目前的状况。为什么她甘心被仁科抱着?
但茹茗姐却迳是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看着她难为情的样子,妮妮霍然间明白了,茹茗柹是逼不得已的是不是?
“你逼她的,是不是?”妮妮冲着仁科兴师问罪,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要不然茹茗姐才没那么不要脸,会跟他这种男人扯在一起。
“你讲话干么这么难听?说什么逼不逼的,我们是情投意合。”
“你胡说八道,茹茗姐喜欢仁佑哥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突然间喜欢上你,跟你这个什么人都好的坏胚子情投意合!一定是你强迫她的,你一定是掐住茹茗姐什么把柄逼她就范。”
对,一定是这样。妮妮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说词,因为,唯有这样才能说清楚现在的状况。
喝!她想到了。“茹茗姐一定跟我一样,知道仁佑哥的情况后,也想来跟你求情,但你却落井下石,趁这个时候吃茹茗姐的豆腐,提出桃色交易,告诉她除非茹茗姐愿意跟着你,否则你就不罢手,是不是?”妮妮气愤的看着他,厉声咄咄指控仁科的罪名。
仁科险些笑了出来。
真实的情况跟她所想的相去何止十万八千里?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事实是,当杨茹茗知道仁佑的状况之后,便跑来找他;起先基于什么理由他是不知道,但当她一看到他还有他的财力与事业之后,便不时的暗示他,她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从没考虑过这个提议,但是却觉得拿她来伤害卫仁佑是件不错的提案,所以他对她虚以委蛇,送她下楼来,却没想到意外的撞见妮妮。
而她看这个样子,似乎她对杨茹茗的印象还不错,不分青红皂白,看到他与
她在一起,直觉的便认为错出在他身上。
在她心目中,他真的有那么坏是吗?
好,既然她认为他那么坏、那么可恶,那么他就坏给她看、可恶给她瞧。
仁科将茹茗抱得更紧些,还当着妮妮的面演出法式热吻给她看。
“卫仁科!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