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婚年龄不想嫁
柳业知道这个话题已经告一段落,只能摸摸鼻子,担下这个责任。
只因为“Cat”这间国内知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是由韩介尧负责主导的,除此之外,旗下还有一家商品设计公司,在大陆还有两间负责生产的工厂。
“Cat”总括而说,囊括时下最流行的产业,而主掌一切的人,就是现年才二十五岁的韩介尧。白手起家的他凭着对流行的敏锐度,由广告业起家,在接连拍出令人印象深刻且产品畅销的好广告,奠定他事业的版图后,进而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向模特儿界发展,而后慢慢的扩大投资并设厂。
虽说他的成功,机运占了某一部分的因素,但是他精明、反应极快的态度,更是不可或缺的要项,而他对公司员工有功则赏,无功则罚的态度,更是让旗下的员工对他又爱又恨。
“那复试的时候,要不要挪一点时间出来?”柳业细心的问着,太明白韩介尧的要求极高,要是到时候他挑的女孩不符合韩介尧的要求,岂不是白忙了?
“到时候再看看。”韩介尧从容的从电梯里走出,几个当红的模特儿正在门口聊着天,一见到他出现,赶忙将夹在指间的凉烟藏到身后。
“韩先生。”几个女孩有默契的点头打招呼,却很识相的没有多说些什么,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们清楚的知道,要在模特儿界混出名堂来,洁身自爱远比拍马逢迎来的有用,至少……对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韩先生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韩介尧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没多说什么,却在跨入大门前一刻补了句。“烟抽多了,皮肤会不好,要是到时被厂商换了角,就别对着我哭爹喊娘。”话毕,韩介尧头也不回的走进他的专属办公室,徒剩几名美女满脸惊慌。
“柳业,韩先生说这话是……”其中一名美女担心的挽着柳业的手问着。
“就是叫你们别抽烟了,没什么大事的,少多心了,不跟你们多聊,我还有事要跟韩先生聊聊。”柳业拍了拍美女的手,没有男人的腥膻眸光,只有姐妹情怀,语毕也跟着进了韩介尧的办公室。
柳业一进门,就看到韩介尧坐在办公桌前,一脸阴晴不定,似是不悦,又像是讶异,还有更多令他不明白的情绪。
“怎么了?”柳业朝正对着报纸沉思的韩介尧问道。
“你也会落到这步田地……”像是没有听到柳业的问话,韩介尧只是垂首,喃喃自语着。
柳业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韩介尧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报纸的角落里,几个小而没有份量的铅字正写着——
大起大落……
梁家因炒作股票,倾家荡产,孤儿寡母,生活无依,就连身后事都得仰仗故人帮忙,娇娇女梁允晨一肩挑起梁家生活大计……
柳业快速的将几行字看完,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搞懂这件事跟韩介尧有什么关系?
“这人你认识?”柳业猜疑的问。
“不!不认识,我没那个荣幸跟这等人认识。”
韩介尧否定得极快,薄唇扯出一抹堪称笑痕的弧度,但冰冷的眸子却没染上一丝笑意,直盯着报纸上的几个字……
梁允晨!
在王伯伯的帮忙之下,梁允晨总算处理完父亲的身后大事。人情冷暖,她算是识得太多,多亏王伯伯伸出援手,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父亲过世这段期间,母亲安静了几天,绝口不提辛苦的生活,让允晨好生感动,以为母亲总算知道何谓共体时艰,但好景不常,母亲再次故态复萌。
“允晨啊,前两天老王不是又要我们搬到他家里吗?我们应该趁早搬,省得雨季到了,又漏水漏个没完,也免得让你父亲担心,毕竟我们孤儿寡母住在这破房子实在很危险。”梁母对允晨动之以情,想让她点头。
“爸爸根本不想寄人篱下,是王伯伯坚持,爸爸才肯住下来。虽然现在爸爸已经过世了,相信他也不希望我们搬到大宅里去,我会快点找工作,然后租个房子,在最快的时间里搬离这里,至于欠王伯伯的那些,我会再想办法报答他。”允晨翻动着手中的报纸,在工作栏里翻啊翻的,寻求她能适任的工作。
她在学校里所学的是商业设计,只是……在出了校门之后,她才发现要靠设计混口饭吃,的确需要熬上一段时间,根本不符合她亟需用钱的现况。
梁母看着允晨专心的翻阅着报纸,急性子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等下去。
“你别再找了!”梁母一把抢过女儿手中的报纸,允晨迫不得已只能叹口气,将目光移向她。
“妈,你不让我找工作,我们两个要怎么生活?”虽然早已过惯衣食无缺的日子,但在父亲努力培育她独立自主的教育下,让她不同于一般千金小姐,面对事情时,只会惶恐,就像是年过半百的母亲。
“嫁人!你该找个好男人嫁了!”梁母兴奋的在允晨的身旁坐下,发亮的眸子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到哪里找人嫁?”允晨白了母亲一眼。
“先前不是有个贸易公司小开,对你很有兴趣?”梁母想起最近追求允晨的其中一个男人。
“如果妈您的记性还算不错的话,我记得之前他来家里拜访,你不但嫌人家的贸易公司小,还奚落了人家一顿。”允晨摇摇头,否决母亲提起的第一号人物。
“还有那个在大陆做五金的呢?”梁母不屈不挠的提出第二号人选。
“你嫌人家赚得太少,还不够你买几张股票。”允晨试着将母亲手中的报纸拉回来,但是梁母始终不肯放。
“那要不然……”
在梁母准备再提出第三个备用人选时,允晨终于说话了。
“妈……”允晨拉长了音,打断她的话。“之前追过我的男人,几乎都被你嫌到自尊心严重受创,根本不可能再靠近我一步,你就省省吧,别再替我操这个心,我今年才二十三岁,不急着结婚。”
她的话,像是触动梁母什么禁忌,让梁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也知道你二十三岁了。”突然,梁母正正脸色,没忘了把手中的报纸丢到允晨拿不到的地方,然后紧握住允晨的手。
“那又怎么样?”允晨不知道母亲突来的正经是怎么回事,黛眉皱了起来。
“你记得吗?前些时候,咱们家还没破产前,有回你曾经笑着说有个大师警告你,必须在二十三岁前嫁出去,要不然会给全家带来衰运,甚至给家人带来噩运,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梁母握着允晨的手,一字一句的提醒着,语气里开始有了责怪。
“你不是说这是无稽之谈,还说要帮我找个能匹配的男人,所以才会一个个赶走你觉得不适合的人,怎么你又重新提起?”允晨被母亲盯得心底发慌,直想抽回手,但却发现母亲的力道却突然大的出奇,挣扎了半天,她的手仍旧被紧紧握着,她只能回视着母亲不自然泛红的脸,皱着眉听母亲接下来的怒言。
“就算我之前都说错了!”梁母大吼道,再也按捺不住她荒唐的想法。
“是你!一定是你!就是因为你的关系,你爸今年才会被董事会撤换职务,我的股票才被套牢,你爸就这么走了,这些都发生在你二十三岁这年,这铁定跟那个大师的预言有关系。”梁母不相信她的好日子就这么过完,她的情绪必须要找个发泄出口,而允晨则成了唯一的箭靶。
允晨怔然的回视着母亲。
虽然说,允晨知道母亲的话并不全然可信,当初要不是母亲玩股票玩疯了,这一连串事情绝不会发生,但是不理智的思绪却不断的发酵,指责着她的非战之罪。
母亲的股票被套牢,允晨没有一丝的愧疚,只是……父亲因病去世,她却无法置之不理,难道……真是她身上无形的魔咒,让她害死了挚爱的父亲吗?
难道她真的必须在今年结婚,才能破除算命师的预言吗?
思绪太过紊乱,她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妈……”允晨奋力的抽回手,拾起地上的报纸,挑了一个母亲铁定会赞同的理由。
“我必须先找到工作,才能打扮入时,也才能吸引男人注意到我,我才能嫁个让你满意的男人,你说是吗?”她站直身,回眸向梁母。
允晨的话一句句说到梁母的心坎里,让梁母笑开了眼,没再向前抢走报纸,只是频频点头,像是欣喜女儿终于认同她的想法。
从允晨懂事开始,母亲就一直不是个慈母,甚至……不能算是个母亲,陪着她长大的人,一直就是辛苦的父亲。
允晨不怨母亲,只是有着遗憾,在母亲的眼里,似乎除了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而现在母亲失去金钱,就像是失去一切,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冀望女儿能嫁个金龟婿,解救她于苦难之中。
而允晨心痛的思及……母亲将苦难的来源推到她的身上,就因为她没有在二十三岁前结婚。
允晨抬起美丽的眸,望向父亲的遗照,无声的在心里问着……
爸,真是我害了你吗?
第二章
征人行动如火如茶的展开,无论是电视媒体,或是平面媒体,都大张旗鼓的写着,要找一位拥有猫般气质的女孩。
不但要有优雅的仪态,还要有慵懒的媚态,不要单纯的美丽,要求的是一种野性,一种无法让人掌握的狂野。
冲着气“Cat”的招牌,数不清的女人涌进大楼里,为的不是单纯的薪水,而是一个机会,一个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可以一夜成名的机会。
这些天来,柳业忙得头昏脑胀,虽然说来应征的女人皆可算美女之流,但……要他这个向来对女人没有兴趣的男人,成天瞅着这群应征者看,那可真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相较之下,他还比较喜欢韩介尧那没有表情的俊脸,毕竟那赏心悦目多了。
一想到这些天的疲累,柳业索性隔着办公桌猛盯着韩介尧看,算是弥补之前对眼睛的疲劳轰炸。
“你别直盯着我看,叫你来这里不是让你发呆,是要你报告征人情况如何?”韩介尧没抬头,只是冷冷的开口,要不是柳业的工作能力令人激赏,否则他可能会将他轰出门去。
“别说了,这几天看了不下数十个女孩,就是找不到维多利亚要的那种女孩,不过,倒有几个女孩还挺优的,可以趁这个机会签下来好好培养,看来将会是‘Cat’的明日之星,还不如就……”柳业认分的报告状况,知道韩介尧一谈起工作就是那个死脸,他可不想再碰钉子。
“再找!”韩介尧没听完柳业的话,就知道他想放弃了。
“维多利亚的秀还有三个月,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再找,更何况维多利亚这次放弃国外知名的模特儿,特别找上我们,为的就是要找个有东方气质的美女,不但要有纤细的内涵,还要具备野性的外表,再怎么难找,你也要找出来。”韩介尧停下手中的工作,特别强调他的需求。
“我知道了。”柳业悒郁的吞下所有抗议之声,只因为他心知肚明,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维多利亚服饰在国际上拥有盛名,如果能替维多利亚办妥这场秀,不但可以替“Cat”赚上一大笔钱,还能将“Cat”推上国际舞台,后续的财源更是难以预测,以韩介尧的商业头脑,他断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阵子很忙,要辛苦你了,另外,这些日子你要多担待一些,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可能不会常常留在公司里,有重要的事情,就打电话联络。”韩介尧软下声音,难得扬起笑容对着柳业说。
“没问题,这些事就交给我了。”柳业难以置信的看着韩介尧的笑脸,被他的笑迷的七荤八素,哪还怕辛苦不辛苦,什么都答应了。
韩介尧达到目的,从容的站起身,在已经神魂颠倒的柳业肩上鼓励的拍了拍,接着便直接走出门去,留下柳业捣着胸口,在当场傻笑着。
走出大门上了车后,韩介尧敛起笑容,恢复他原本冶然的脸,他一向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达成他的目的,在事业上是这样,对柳业是这样,就算对他现在即将要拜访的对象也将是这样。
粱允晨!该是你对当初那一席话,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韩介尧凝眸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思绪回到生涩的少年十五二十时……
当时他还是个学生,就读的是可以直升高中的国中,国中部与高中部虽分属校园两边,但是活动范围是相通没有阻碍的。
他从小就不爱读书,凭着高人一等的记忆力,成绩并不算太差,加上他从小就有领袖魅力,总爱吆喝同学跟着他四处玩,路见不平时,还会拔刀相助。
只不过老师对他很感冒,老说他带头胡闹,而他仗义勇为的行为,更被人解读为喜欢打架滋事,与不良少年无异。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