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问心





  “我的队员没事吧!”
  “有一个下楼买便当伤了右臂,不过不碍事,只是皮肉伤。”
  她居然承认耶!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呃!是天造地设的慈禧和小李子。
  “知道是谁放的炸弹吗?有没有任何线索?组成联合缉拿小组了吗?有几人出列?名单待会给我。”
  她一气呵成的发问和下命令。
  “我……我……”我咧,说那么快她哪记得住。
  “在局长办公室。”
  一切推给局长去处理,反正父女结不成仇。
  “我懂了。”
  一句“我懂了”,此刻常若薇置身局长办公室,和一脸严肃的局长大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开口,活像两头斗牛。
  身为女儿的气恼父亲什么也不告诉她,将她蒙在鼓里任由歹徒逍遥法外,甚至烧毁警局泄愤好彰显自己的黑道势力。
  她不甘心,纵容是一种恶性循环,只会助长坏人气焰无济于事,不下狠招处以重刑,社会治安只有越来越糟,人人自危。
  像新加坡还有公然鞭刑,重典之下国家多稳定,市容整齐得令所有国家都竖起拇指赞扬。
  以暴制暴才是最快速又有效的,欺善怕恶是人之常情,谁为非作歹就饱以老拳,让他知道被揍之人的感觉,若有下次就加倍受罚。
  越是作恶多端的人越怕死,所以才必须聚集一群手下来保护。
  而常长敬是恼怒女儿的不听话,明明身上带伤还任意外出,中了枪的人就该安份守己几天,乖乖地当好宝宝养伤就好,台湾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警察。
  没有父亲乐见儿女一身伤,以往她太强没人伤得了她,因此由着她胡搞乱来,使原本就乱的乱象更乱,的确揍乖了几个肯上进的青年,但是大部分人照样为所欲为。
  这回的中枪事件让他惊觉一件事,女儿就算再强毕竟是个人,皮包肉哪禁得起子弹穿透。
  人心是肉做的,他会心疼,所以将事实真相压下来;让所有人找不到她,包括扬言要她一报还一报的杜加非,做父亲的私心全是为了她。
  可是瞧她的态度多恶劣,不敬他是上级也好歹是长辈,犯得着用抓小偷的眼神瞪他吗?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秦始皇,该为焚书坑儒的事件负责,受千刀万剐之刑。
  不孝。
  “咳!十一分又三十二秒,你们要继续维持互瞪的姿势吗?要不要泡杯茶来提提神?”
  “好。”
  “不好。”
  沈敬之的提议获得相反的回应,他以女友的回答为上找来茶叶一泡,四溢的香气让浮动的情绪略微缓和。
  “局长大人,你就痛快一点别哕唆,是不是加菲猫在叫春?”常若薇一针扎到要点,散漫的神色布满肃杀之气。
  “女孩子文雅点,不要以为有人敢接收你更为放肆。”
  是他没教好,太对不起人家。
  他用抱歉的眼神一瞄正在泡茶的沈敬之,觉得又有一位有为青年被女儿糟蹋了。
  “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家教不好是父之过,请先叫家父来磕头认错。”
  现在记起她是女孩子,以前还要她一脚踢烂人家的子孙袋呢!
  常长敬的表情是想掐死她。“杜加非一案由国际刑警接手,你放你的假少插手。”
  “我反对,他是我盯上的猫,谁都不许抢。”
  一杯茶出现在她眼前,她顺理成章的喝了。
  “我是你的上司,我不准你碰这件案子。”
  可怜的男人,成为坏女儿的专属男佣。
  唉!我也想喝茶,怎么没人倒一杯给我?
  “上司归上司,我目前在放假,上司的命令不受理。”
  她摆明了逆上,非办此案不可。
  “常队长,别忘了你隶属少年队,不可分心处理杂务。”
  真该把她塞回娘胎重生再教育。
  “常局长,未穿警服就是寻常百姓,我到西门叮捡烟屁股都不干你的事。”
  食古不化的糟老头。
  “你……”常长敬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怎么样?”她硬是不驯地抬起下颚。
  两人又是一番对峙,父女同一脾气的拗。
  “火气大,喝茶。”
  常长敬一把抓住沈敬之的手。
  “小于,你说说她,做人不要太狂妄。”
  “别理他,沈敬之,老年人的毛病,痴呆症是治不好的,我会节哀顺变。”
  有没有稿错,他可是我的人。
  “你说我有老人痴呆症?!”常长敬怒拍桌子指着她鼻头大吼。
  “小声点,小心你的风水鱼……咦!鱼呢?”她边才发现少了鱼缸,其中一尾是她从夜市捞来的。
  “尘归尘,土归土了,所以你才会中枪。”
  因为风水不顺。
  她一口茶水喷出。
  “老……老爸,你太夸张了,什么跟什么嘛!”
  “不是吗?原本养得好好地你就没事,它们一到阿弥陀佛地界,子弹就往你身上问候。”
  越想越有道理,他要赶紧买新的鱼缸和鱼。
  “拜托,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他暗藏一把掌心雷在假发里。”
  谁料得到呢?加非猫剃了个大光头。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小子,你要看好她。”
  只能指望他了。
  “伯父,你的手。”
  还抓住我的手。
  沈敬之淡然地提醒。
  对人,他一向保持疏离,即使是心上人的父亲,他顶多做到有问必答,无法表现出太多热诚。
  不知是天性使然或是从小习惯于女子使唤的缘故,他无法与认识不深的人交心,甚至厌恶别人的靠近,连多碰一下都会不舒服,很想甩开对方。
  除了龙门的伙伴外,薇薇是唯一不让他有隔阂感的人,所以他非常明了她顽强的个性绝不低头,即使每个人都说不,她依然会顺着自己的心意独力奋斗,因此他什么也不劝,多说无益。
  常长敬敏锐的眼变深。
  “小子,你有一双练武者的手,你不简单吧?”
  “健身强体罢了。”
  他技巧性地抽回手,不愿透露太多自己。
  “女儿呀!你的眼光不错,比田中一夫好多了。”
  他不喜欢日本人,觉得他们太虚伪。
  “少灌米汤,我还是要……”去追捕杜加非。
  话还在喉头,局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由外撞了进来,常长敬方才提到的男人一脸欣喜若狂,无视其他人在场,冲向常若薇急欲给她一个拥抱。
  不用说,他的下场是胸口硬生生地被打上一拳,痛得他五脏六腑全移了位,五官一挤地微微发出闷哼声。
  “小薇,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你的伤,码头上有你的血,我快急死了。”
  他的关心不是造假,一见她如往常般才放下心头大石。
  “是你在电视上悬赏,让我大大的出名一番。”
  好大的手笔,她值一千万呐!难怪新闻热消不下来。
  利之所趋,人人抓狂。
  田中一夫犹不知佳人怒火中烧还自鸣深情。
  “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平安回到我身边。”
  你身边?!静默不言的沈敬之沉下冷惊的眼。
  “真的?”
  “我对你的心意苍天可表,大海为证,每日寝食难安地命人找寻你的下落,你是我生命的全部。”
  “好。”
  是你自找的。
  他喜出望外地以为真心感动了她。
  “小薇,我爱你,跟我回日本吧!我要娶你为妻。”
  “去天国娶吧!”一个男声插进。
  常若薇好生气,鼓起两腮握紧拳头,这沈敬之怎么能抢她的锋头,这句对白是她的,他不仅偷去还让她揍不到人,太可恨了。
  她要取消他男朋友的资格,以具有黑道背景的身份驱逐他出境,让他当一辈子老处男娶不到老婆,活该抱着充气娃娃夜夜啼哭,谁叫他多事的挥出一拳。
  “是……是你。”
  下巴肿得难以发音的田中一夫怒视揍他的人。
  “她是我的。”
  为了主权维护,沈敬之不得不开口和讨厌的人周旋。
  “你凭什么,小薇是我的,你没资格和我争。”
  因为他,所以他损失龙氏企业的订单,此账尚未结清。
  “我爱她。”
  比你深。
  田中一夫冷哼地耻笑。
  “爱她的人多得是,无名小卒靠边站,她刚答应嫁给我。”
  自命不凡的他自行曲解常若薇的意思,将她怒火中烧的表;情看成喜悦,自鸣得意的炫耀着。
  殊不知有人快吐了,方他的白目。
  “她只能嫁给我。”
  一抹冷酷浮上沈敬之跟底,凶残的本性隐隐外现。
  他的薇薇,他的妻,谁敢染指。
  “笑话,你有什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你为谁工作?”他的意思很简单,他有权有势又有财富,沈敬之的事业能强过他吗?
  “她是我的。”
  他无法直截了当地说出真实身份,只能用低沉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放手。
  他挪挪下巴吐了口鲜血。
  “出手凶狠不代表你拥有她,小薇已经……咦!小薇,你要去哪里?”田中一夫一见心上人要高去赶紧迫上去,沈敬之自然不离左右地相随。
  “抓贼。”
  真爱跟,烦死了。
  黑白无常,阎王出巡。
  “薇薇,你走的是正门口,你有什么企图?”一只手拦住她的去向。
  常若薇笑笑地朝沈敬之连发三拳,虽未中却也让他退后了几步。
  “田中一夫,挡住他,我升你做候补男友。”
  一闪身,她动作极快的往下奔,直接用跳跃的方式扶着楼梯边一层一层的下,不理会身后的打斗声。
  慢了一步的沈敬之只见她神采奕奕地做出蔑视的动作,现身媒体前,一手抓住簇拥而上的麦克风,一面对着镜头粗野地说:“没种的孬仔猫,他x的光头鬼,没毛的杂种加菲,就是你,杜加非,有胆老地方见,就在你第一次挨中我拳头的大树下,别让我瞧不起你。”
  镜头忽地放大,一张倔强的美丽脸孔占满了整个荧幕,挥舞的拳头倏地冒出中指,十足的挑衅意味,大为震惊电视前的人。
  包括一把捏碎酒瓶的男子,他眼中进射出阴狠的冷意,她竟敢嘲笑他的名字,她……该死。
  虎饿逢人食,她逼人太甚,看来一枚小小的塑胶炸弹是不够嚏了,她学不会适可而止。
  该送什么给她当见面礼好呢?画面中多出两个男人在她一左一右,冷笑的杜加非有了目标,就是他。
  同一刻,在海上有艘美丽的船航行着,六十四寸宽的大荧幕正播放来自台湾的新闻画面,小小的点引起了吃葡萄女子的注意。
  “哟!瞧瞧,那不是我们的玄武小哥吗?他几时改行当保镖怎么没知会我一声。”
  好歹通知她去抽佣金。
  在她面前有四个勤奋不懈的男人,没人愿意回答她的话,全都绷着脸咬紧牙根,手里不停地……呃工作吧!
  “我说白虎呀!你的手抽筋了吗?要不要踩两下,不用钱。”
  尽管拖拖拉拉。咱们相看两不厌。
  “谢谢门主的好意。”
  是不断不用钱才是。
  “甭客气了,自己人嘛!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只会折磨你们,敢给我怠忽职守,想累死我吗?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呵呵呵!除了白虎是堂主外,另外三人乃四大护法中的风护法风向天,雨护法方羽,电护法龙翼,他们四人的罪名是有了爱人忘门主,擅离岗位出外云游,所以……就遭到报应了。
  所谓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怎能为了爱情就抛却光头的事实,不理清三千烦恼丝是无法体会钟摆的寂寥,他们活该被罚。
  “翼表哥,你的手好巧,折得真漂亮,小风风,别想偷懒,我美美的眼睛正看着你,还有方痞子,你在干什么,当我死人呀!”
  是当你死人呀!
  四个龙门高高在上的堂主、护法用凌厉眼刀瞪她的后脑勺,恨不得涌上前拆了她的骨头,可是不行,有“人质”在她手中。
  龙门门主龙青妮的阴险就在此,派人请走他们的另一半,然后口很干的懒得说出她们的去处,因此四人乖乖地来报到,做起小女生的手工艺——折花。
  不过呢,不是普通的纸花,而是为人送葬的白麻布裁成的正方形小布,烫成薄浆似纸一般好折,她对他们可好的,布太难折了。
  然后呢,一朵朵大大小小的莲花就成型了。
  “请问一下,亲爱的公主殿下,为何青龙和雷刚不必来‘同船共济’。”
  比较不怕死的人开口了。
  “少虎哥哥,人家可没有因私忘公的擅离岗位,而你们呢,好善良、好善良的跑遍全世界,让我没空去做贼。”
  龙青妮的小小嗜好就是爱偷东西,从未失手过,代号便是“公主”。
  “呃,我们是……休假,工作了一整年总该有年假吧!”他硬拗也要拗出个假来。
  她笑咪咪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