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不对盘





  江海若皱眉看了她一眼。
  啧!看看这姓褚的养的是什么看门狗?既势利又狗眼看人低,有这种下属,主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什么看?快走,总裁等一下要是出来,你可就吃不完兜着走。”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江海若仍忍不住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待在这层楼?
  “不好意思,我要找的正是你们的总裁。”
  “你胡说些什么?再不出去我叫警卫了。”再三分钟总裁就会出来泡咖啡,她可没时间理这小鬼,她得忙着扑粉、擦口红、喷香水,今天非得引起总裁的注意不可。
  “我要找褚舛昀,听清楚了没有?”她真受不了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陈秘书不耐烦的打开电梯门,“快点进去,看你这副穷酸样,怎么可能认识总裁?”
  江海若火大的说:“我就是认识总裁,我就是一副穷酸样,我就是不出去,怎么样?”
  陈秘书也卯起来大吼,“你这个小鬼,穿着一身旧衣服,全身湿淋淋的,还有汗臭味,快给我滚下去!乡下野孩子跑来这里干嘛?”
  乡下……野孩子?说她吗?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女人,居然骂素有“王子”之称的她是个乡下的野孩子?
  很好,她死定了。
  这种鬼天气已经让她很火大了,眼前的老女人还在一旁猛煽风点火,算她倒霉,她正愁着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呢!
  “你罗唆什么?看看你的绿豆眼、塌鼻子和血盆大口,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省得被人笑。”
  而后,两人便叉腰相互开骂了起来。
  喀的一声,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缓缓的打开。
  褚舛昀走出办公室,微闭疲惫的双眼,抬手轻揉着两侧的太阳穴,正准备到茶水间泡一杯香浓的咖啡提神。
  两人激烈的叫骂被开门声打断,江海若因而转头怒瞪着不识相的来人。
  “总裁。”
  情况急转直下,原本张牙舞爪的泼妇马上变成温驯的波斯猫,转变的速度之快,令人傻眼。
  不过江海若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你就是褚舛昀?”
  褚舛昀含笑看着眼前的帅气女孩,不自觉地怦然心动,打从多年前见过她一面后,他即被深深的吸引,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迷恋,但再次相见,他在心中下了决定——他要定她了。
  江海若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俊男,而且自己竟还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叫江海若?”褚舛昀明知故问,见她点头,又继续说道:“很有意思的名字,很适合你。”
  “谢谢你的夸奖。”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褚舛昀遣退了讶异不已的陈秘书,把江海若带进自己的办公室,脸上平静得教人看不出想法。
  “请你取消婚事。”她的个性向来直来直往惯了,所以便二话不说的直接挑明来意。
  “哦?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大哥的意思?”褚舛昀眼中带笑的询问。呵!她还是没变,仍然是那么有朝气。
  “有差别吗?”她口气不善。
  “你认为呢?”他笑容满面。
  江海若微愣了一下。狡猾的狐狸,居然把问题丢还给她。“当然没有。”即使有,她也会硬拗说没有。
  “为什么?”褚舛昀侧身看着她。
  “什么为什么?”他这样没头没脑的问,她根本不知他所问何事。
  “想解除婚约,总要有说服我的理由吧?”褚舛昀提醒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理由?哦,当然。我们两个不对盘嘛。”她很大方的据实以告。他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与江忍相去不远,家里已经有一个满身铜臭的哥哥,她可不想在身旁再摆上一个来熏死自己。
  “不对盘?”这是什么新名词?“可不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他实在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江海若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问话。
  言“你跟江忍很熟吗?”
  情“还好。”
  小“你们有生意上的来往?”
  说“算是有。”
  独“这就是了!你跟江忍是朋友,生意上又有来往,两人的兴趣、嗜好肯定相投,不然怎么有可能合得来,所以我说我们不对盘。”对于自己的解释,江海若满意的露齿一笑。
  家“你在说什么呀?”褚舛昀一头雾水。
  “我跟江忍不合。”江海若瞪大眼,她都讲得这么白了,没道理他还是听不懂啊?他该不会只是个虚有其表,其实脑子里装的全是杂草的家伙吧?
  “你跟江忍不合,所以认为我跟他是一样的?”褚舛昀恍然大悟。
  “很好,看来你懂了。”江海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褚舛昀有些哭笑不得,但仍不动声色。“要我取消婚礼,可以,但是……”既然障碍物是江忍,他就将他给清除。他撒下饵,就等着鱼儿自个儿上钩。
  没想到事情这么好解决,早知道她就直接找上门来,也不用在三更半夜跑回家跟江忍大小声了。
  不过在高兴之余,她可没忘记他的但书。“但是什么?只要你肯解除婚约,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江海若豪气干云的许下诺言。开什么玩笑,有什么会比自由来得重要?对她而言——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只要能换取自由,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去做,当然啦!杀人放火这种缺德事则例外。“说吧,你想怎样?”
  褚舛昀一脸深思的看着她。
  她很美!即使穿着平凡无奇的衬衫、牛仔裤,她依然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清爽香味,害他有好一会儿的恍惚。
  “喂,你发什么呆啊?我在问你话!”江海若不耐烦的打断他的遐想。
  褚舛昀收起失落的心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喂……”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褚舛昀截断她的话头。
  “干嘛?”她不以为然地耸着肩。
  “别喂呀喂的叫,喊我的名字。”他的口气简直霸道极了。
  “哦!”她还是不怎么有兴趣。
  “褚舛昀,记住了。”他目光热切的盯住她。
  “好啦,你也自我介绍完毕了,可以说正事了吧?”等事情解决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谁管他叫什么?
  “我要跟你订一个契约。”褚舛昀的上半身威胁的倾向她。
  江海若下意识的往后躲,说就说嘛,干嘛靠那么近?害她突然心跳加速。
  “什么契约?”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你该不会忘记你刚刚的承诺吧?”鱼儿上钩,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一思及此,他笑得好邪恶。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已经在冒冷汗了。
  “我是个商人。”
  “嗯,这个我知道。”他根本是在讲废话嘛,她又不是没有眼睛可以看。
  “在商言商,不过,因为你是江总的妹妹,所以我允许你分期付款来『还债』。”他轻松的靠回椅背,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慌乱的小脸。
  “分期付款?”她呐呐的重复。
  什么跟什么嘛!老天,这个人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她该不会是替自己揽上什么大麻烦了吧?
  “没错。”他好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呀?”江海若火大的说,“不过要你取消个婚约,居然还要什么劳什子『分期付款』?器量这么狭窄,怎么当万人之上的大头目?”
  褚舛昀对她的暴怒反应并不以为意,眼中甚至闪着诡异的算计。
  但在气头上的江海若才没有时间去研究他咧,事实上,她快气疯了——
  被一个叫褚舛昀的男人给气疯的,第一眼看到他,她居然会认为他笑得很无害?而事实证明,她的眼睛给蛤蜊肉蒙住了。
  “我最近被父母逼着去相亲,所以需要一个『挡箭牌』。”他缓缓开口。
  “那又怎样?”江海若很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他相亲关她啥事?简直是莫名其妙。
  “不怎么样,只不过,你就是那个『挡箭牌』。”
  “什么?”江海若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尽是惊讶。
  咦?不对啊!难不成他的意思是说,她原本就是他拿来搪塞他父母的藉口,而这门亲事根本就是一出乌龙剧?
  噢,真是他妈的王八蛋。
  “你耍我啊!”她怒道。
  褚舛昀以手势阻止她接下来的咆哮。
  “当然不是!第一,是你先有求于我;第二,挡箭牌的意思是指短暂的关系和逢场作戏,而我们的情况可不是只有演演戏这么简单而已;第三,你的条件基本上还不错,不论任何方面都能符合我的要求。”
  江海若气得直跳脚,什么叫基本上还不错?这个可恶的王八蛋,真该下十八层地狱才是。
  难道合该是她倒霉,不幸生长在有钱人家里,就得任人摆布,不得有异议?这实在是没天理。
  不!她一定要誓死反对。
  “这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你当我是三岁娃儿,这么好骗?”哼,有够侮辱她的智商。
  “若你觉得不妥,我也无所谓,反正结果都一样,我的困难解决了,而你的却没有。”他实事求是。
  第2章(2)
  江海若咬牙切齿的瞪着褚舛昀无辜的俊脸,恨不得能一拳打掉挂在他嘴角上的碍眼笑容。
  “你……”
  他说的没错,他是没烦恼,可是她却完了,枉费她这么努力排除万难,甚至不惜与老大撕破脸。
  她真是自找苦吃!
  “你可以考虑。”他挑起眉,坏坏的笑睨她。
  江海若泄气的垮下双肩。好吧!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就姑且试试。
  唉!时到时担当,无米再来煮蕃薯汤。
  “那要多久?”她有气无力的问着。
  “不一定,反正时候到了就结束,除非……”褚舛昀顿了一下,口气里带有一丝酸意,“你有男朋友?”要不是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他真会认为是自己的长相吓跑了她;既然原因不在于他,那只剩另一个理由,就是她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了,这个想法令他的心猛地一揪。
  “没有。”她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听到了否定的答案,竟奇异的教他放心了。
  总之,他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机可乘,她只能是他的。
  任何一个认识褚舛昀的人看见了他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眼前这个耍诡计欺骗小女孩的男人,实在是很难让人把他和那个冷酷、沉稳的褚大总裁联想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将来一定会有好玩的事上演。
  “合作愉快!”江海若不太情愿的伸出“友谊”的手。
  褚舛昀面带微笑的与她交握。
  然而,江海若却突然感觉他笑得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狼……
  褚舛昀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表面上看起来斯文又儒雅,而私底下其实也是个有趣又聪明的人。
  江海若一直认为自己一定曾在哪儿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
  她瘫在沙发内,百般无聊的把腿搁在茶几上摇来摇去,江忍已将她在御茶水女子大学还剩半学期才毕业的课业提早结束,还好她的功课还算不错,学分修够了,不然她这些年不就白读了。
  堂堂寰宇企业的千金,连个大学都没有毕业,说出去可是会笑掉人家大牙的。不是她短视,而是现实的社会教她不得不这样想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她还是江忍的妹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的啦!
  唉!江海若发出第十八声叹息。
  她好无聊、好无聊喔!好姐妹们全惧于江忍的恶势力,所以四下逃亡,而江怒又不知花心到哪儿去了?找都找不到,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闷死她了!
  江怒才一进门,便看见早他五秒钟出生的双胞胎姐姐那不雅的坐姿,他失笑的调侃道:“我说小若啊,女孩子坐要有坐相,你这副德行,不把未来的姐夫给吓跑才怪。”
  “去你的,少跟我打哈哈,你该死的跑到哪里去了?”江海若在他面前挥动着粉拳。
  “怎么,找我有事?”他露出一抹笑意。
  “废话。”她好没气的撇撇嘴。
  “小若、小若,别生气,明天带你去看戏,看什么戏,看你爸爸流鼻涕。”江怒戏谑的说着,并且拍拍她仍气鼓鼓的粉颊。
  江海若用力的拍掉江怒放在她脸上的毛手,“说!你跑去哪里风流快活了?”居然丢下她,一人独自去享乐,敢情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没关系,她别的没有,就属抓痒的技巧足以媲美SPA热疗,舒服的程度直教人“大呼过瘾”。
  “哪有,你真伤我的心啊,我是去高雄出差。”江怒大呼冤枉。
  为了上次的通风报信事件,让老大在一怒之下,不但拎他到公司上班,还让他从基层人员干起,这一个月来,他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