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天下
以就拉马沿街寻找您的座马,他们几人就跟在小婢两人的马后说脏话。”
十数无赖汉中,立即有一个歪戴着毡帽斜愣着眼,一副狡猾的中年人,阴阳怪调地望着
许格非,说:“你是她们的少主人,你一定也知道她们是什么货色……”
许格非淡然颔首道:“当然知道。”
斜眼中年人立即道:“那就好,并不是咱们兄弟们招她们惹她们,而是她们两人进得镇
来,故意搔首努嘴抛媚眼。”
夏荷立即怒叱道:“你胡说,我们是在代我们少主人。”
斜眼中午人立即轻佻地啧喷两声,转身一指四周义涌回来的数百人众,道:“你说这话
谁相信,你问问这四周围观的大爷们,你那样子找人法,叫谁看了不动心。”
许格非立即淡然问:“这么说,你已经动心了?”
斜眼中年人嘻嘻一笑道:“不错,有那么一点点儿。”
许格非继续问:“这么说,你有意把她接回家去做老婆了?”
斜眼中年人毫不迟疑地仰一下头,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不过,还得看你阁下肯不肯
把你吃剩的这半碗饭赏给我……”
邬丽珠和雪燕儿一听,顿时大怒,不由齐声道:“这厮实在可恶,万万留他不得。”
岂知,斜眼中年人毫不畏惧却以威胁的声调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这条蛇算不
得什么,不过我有位师父可是条大蛇。”
许格非淡然道:“我们既不是强龙,也没把你们看成地头蛇,你既然喜欢这两位小姑娘
做你的老婆,你总该有能耐驾驭她们。”
斜眼中年人立即正色道:“我当然有能耐驾驭她们。”
许格非立即颔首道:“好,只要你胜得了她们,你当场可以将她们拉走,连两匹马也一
起送给你。”
如此一说,围观的数百人众及四个街角上的酒楼高窗上,立即发出了一阵哄笑。
斜眼中年人一听说胜得了她们立时面现难色,但看了四周的观众,为了将来继续混下去,
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喝了声好。
冬梅一见,立即向着许格非,叩剑躬身,恭请道:“小蜱愿先下场收拾他。”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这关系着你今后的幸福与权益,你当然有权争取。”
冬悔一听,再度恭声应了个是,倏然一个转身,长剑突然向斜前挥了一个斜指西天的架
势,明眼人一看便认得这是昔年某一个教派的暗号——她要杀人了。
斜眼中年人一看,就把手中的单刀一横,自觉得意地望着他带来的徒众,轻佻地说:
“兄弟们,如果愚兄我一刀背把她打趴下,不用顾忌,拖着她的腿把她给我拉回去。”
如此一说,其他十数歹徒和四周围观的少数人都哈哈笑了。
斜眼中年人的确对夏荷有些惧怕,因为她不但砍伤了一个,还杀了一个。
这时一见冬梅出场,胆气也不由为之一壮,一个箭步向前,大喝一声,照准冬梅的当头
就剁,根本没有用刀背。
围观的人众一看,不少人惊得脱口惊啊。
但是,就在观众惊啊出口的同时,冬梅已一声娇叱,寒光电闪,她的身躯略微一侧,惨
叫声起,血光崩现,斜眼中年人已被冬梅拦腰斩为两段,但她手中的剑,却依然指向西天。
冬梅露了这招杀人绝招,不但其他歹徒吓呆了,四周观众掀起一片惊啊,就是尧丁四女
也都有些大感意外。
许格非看得剑眉一蹙,对冬梅的利落手法显然也有几分欣赏。
正待说什么,围观的人群后,突然传来一个苍劲沙哑的怒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此杀
人。”
声落人至,凌空飞下一个满头蓬发,高颧黄牙的突睛老人来。
突睛老人年约七旬,一身油布裤褂,满嘴的大黄牙,手里的兵器是一种鲜少见的丁字耙!
黄牙突睛老人双脚一落地面,再度厉声问:“什么人胆敢在此杀人?”
许格非知道斜眼中年人说的他师父来了,因而淡然道:“是我!”
黄牙突睛老人一看见了三个徒众死伤在地上,因而更加愤怒地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许格非淡然道:“在下许格非!”
许格非三字一出口,黄牙突睛老人浑身一战,面色大变,脱口一声轻啊,张大了嘴巴杵
在那儿愣了。
四周围观的人众也立即掀起一阵骚动。
但是,就像春雷轰顶的黄牙突睛老人,突然啊呀叫了一声,立即兴奋地欢声道:“原来
是许家庄许大侠的少侠公子爷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哈哈,您少侠在当今武林的响万儿,
真是响遍了天下,我丁耙大黄牙当初还给您老爷子许大侠跑过腿儿呢……”
许格非立即冷冷地说:“这是哪一辈的事?”
丁杷黄牙神色一愣,立即又哈哈一笑道:“噢哈,这也不过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嘿,
少侠呀,说真格的,令尊大人也正是你这般年纪儿,英挺、俊拔、飘逸、潇洒,哈哈……”
许格非冷哼一声,突然怒声道:“你说当年追随过先父,先父可曾告诉你招徒纳众,欺
压乡里吗?”
丁把黄牙浑身一战,依然笑嘻嘻地正色摇头,装出一副老痴傻态,道:“没有呀,这是
谁说的呀?”
古老头立即沉声道:“这还用谁说吗?你的徒子徒孙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就要抢我们
少主人的两个丫头回去当老婆……”
丁耙黄牙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回身望着十数惶急发呆的大汉,怒骂道:“你们这些混
帐龟孙狗养的,老子是怎么告诉你们的,睁大眼睛机灵点儿,别他娘的掏不出黄鼠狼抓着了
刺猬,看,怎么样,碰上了阎王爷了吧!”
许格非一听,想着夏荷、冬悔追来的原因,由于两个丫头没有急着报告,想必也没有什
么大事情。
但当前老人丁耙黄牙必是附近村镇上的恶棍,又当众自称追随过他父亲许大侠,更得要
严惩厉罚一顿。
是以,一俟丁耙黄牙话落,立即沉声问:“你把他们教训完了没有?” 丁耙黄牙哈
哈一笑,嘴巴一张,极轻松地道:“完啦,这一窝子混帐东西王八羔子,几天不骂就出漏
子。”
许格非立即问:“这么说,是你疏于管教了?”
丁耙黄牙啊的一声一愣,心知不妙,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许格非突然沉颜沉声道:“身为长者,疏于管教属下,应负管教不严之责,理应受
罚……”
丁耙黄牙一听,不自觉地问:“可是由谁罚呀?”
许袼非毫不迟疑地说:“当然由在下罚。”
说罢转首,望着古老头,沉声道:“打,打掉他满嘴的黄牙。”
古老头恭声应是,立即向着场中走去。
丁耙黄牙一见,也突然沉面怒声问:“如果老夫不接受呢?”
许格非立即道:“那就各凭本事,胜者生存败者死。”
丁粑黄牙一听,突然面现狰恶,猛地咬牙点头喝了个好,顺手丢掉手中的丁耙,怒目瞪
着古老头,恨声道:“好.听说你古老头,技震东南,铁掌无敌,我老丁耙今天倒要试试你
的掌力火候……”
候字出口,急上两步,右掌呼的一声劈出。
古老头还真没想到丁耙黄牙居然知道他是古老头,而且道出他是以铁掌著名。
当然,凭他古老头也没有这么大的名气,自然是别人淡起了许格非,也会谈到跟在许格
非身边的都有哪些人,因而也提高了他的名气。
这时一见对方一掌劈下,立即沉喝一声,出掌相迎,同时跨步旋身,再击对方的肋肩。
丁耙黄牙冷哼一声,塌肩回身,左臂一挥,掌刃呼的一声切向了古老头的左腕,这一招
变化奇快,而且正是古老头必救之处。
古老头心中一惊,这才惊觉到丁耙黄牙的手下个个是草包,但他丁耙黄牙自己确有两下
子。
是以,沉喝一声来得好,身形一旋,掌法倏变,双掌一分,掌影翩翩,立时罩住了丁耙
黄牙的上中下。
丁耙黄牙当然不甘示弱,也大喝一声,身法掌法同时加快。
但是,就在劈啪四掌接触的响声中,蓦然听古老头沉喝道:“去吧!”
叭的一声脆响,接着一声闷哼,丁耙黄牙身形一连几个摇晃,噔噔连声中,一连向后退
了五步。
紧接着,双脚站稳,呸的一声将满口的血水混合着六七颗大黄牙吐在地上。
丁耙黄牙看了许格非一眼,弯身拾起地上的丁耙,冷冷一笑道:“许家少爷,如果老夫
十年后还没有死的活,新建的许家庄老夫仍要光临一下。”
下字出口,倏然转身,飞身一纵,径由群众头上飞向场外。
丁倩文突然升起一阵不祥预感,立即娇叱道:“老贼留下命来。”
娇叱声中,已在锦囊内取出一枚九孔梭,玉腕一扬就待打去。
但是,就在她扬腕的同时,许格非已将她的玉臂握住了,同时低声道:“让他去吧!”
尧庭苇一听,突然也不高兴地说:“这种小人物得罪不得,如果不是文姐姐先出声,我
也不会放过他。”
许格非抬头再看,四周围观的人不但嘈杂喧嚣着正在散开,就是丁耙黄牙的徒众也一个
都不见了,遑论丁耙黄牙了。
一看这情形,心中虽然也有些悔意,但迫之不及,只得望着夏荷、冬梅,沉声问:“你
们两人追来有什么事?”
夏荷、冬梅两人见问,立即面现难色,同时恭谨低声道:“此地人多……”
话刚开口,尧庭苇已低声道:“那我们到镇外谈。”
说罢转身,发现几个酒保已拉着他们几人的马匹正在街角等着,显然是怕许格非等人回
到酒楼前,歹徒们追过去,再要打起来,影响他们的生意。
几人走至街角,各自接过个人的马匹,立即认镫上马,直向镇外驰去。
只见这时街上的人众,仍在望着他们谈沦私议,两街酒楼上的酒客,也依然挤在窗口看
着他们离去。
许格非一马当先,一出镇街口,即见左前方有一片树林,一拨马缰,纵马向林前驰去。
因为他已看出来,两个侍女的匆匆追来,可能是忘了商议的一件大事。
一进林缘,许格非已当先勒缰跳下马来。
其余等人也纷纷翻身下地。
夏荷和冬悔未待许格非发问,已先恭声道:“小婢等在祖茔送走了少主人回家,一到家
门口就发现有一匹马拴在石桩上……”
许格非等人同时一惊,心知有异,不由齐声惊异地问:“骑马的那人是谁?”
夏荷却继续说:“小婢和何管家还以为是我们小姐坐关期满赶回来了呢。”
邬丽珠赶紧迟疑地说:“我们来时她才闭关,恐怕没有那么快吧?”
冬梅有些忧郁地说:“可是小婢等却以为是我家小姐回来了,急急奔进大厅一看,原来
是一个看来很美,皮肤却有些黑的紫衣姑娘……”
如此一说,许格非和尧庭苇等人俱都迷惑地对看一眼,同时揣测道:“这位紫衣姑娘是
谁呢?”
夏荷黯然道:“她说是由天山来的……”
如此一说,许格非等人的目光同时一亮,几乎是齐声脱口惊呼道:“恐怕是丽姬妲妮?”
虽然同是惊呼,但每个人的惊呼意味和语气却各有不同。
许格非是惊喜,带有浓厚的亲切和兴奋意味。
尧庭苇和丁倩文四女,却含有意外、懊恼与妒意。
古老头和单姑婆则是吃惊中带有惊奇,因为古老头说在途中遇到霹雳观的炊火道,以及
炊火道说遇到了丽姬妲妮,都是古老头自己捏造胡编的。
如今,真的丽姬妲妮突然找到了许格非的家里,他怎会不吃惊,怎会不惊奇?
但是,夏荷和冬梅却摇着头说:“她没有说地姓什么叫什么!”
许格非等人听得一愣,但却齐声问:“你们没有问她?”
夏荷急忙道:“问她啦,问她她也不说,看她的样子,好像又气少主人不在家,又很伤
心的样子。”
许格非惊异地噢了一声,有些不解地问:“她用的兵器可是弹弓?”
冬梅急忙颔首正色道:“是呀,而且还是金的。”
尧丁四女一听,立即沉声道:“不会错了,那就是她了。”
古老头只得真的迷惑。故作证实地说:“可是,她在途中遇到雳霹观的炊火道时,曾经
打听少主人呀?再说,既然到了家,何以又生少主人的气而不说出她自己的姓名呢?”
夏荷黯然继续说:“江嫂说少主人就在祖坟祭祖,她可以叫许禄他们带她到祖坟去见少
主人……”
许格非立即赞同而又懊恼地说:“是呀,为什么没去呢?”
冬梅代为解释说:“那位姑娘说用不着见少主人,她还说,见了少主人也没话说……”
许格非一听,不由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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