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的诱惑





钟心持制嫣氐南嗨聘小!?br />   就像正在拼图一样,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却始终想不出究竟是哪片拼图出了错。
  引起他心里觉得怪异的究竟是什么?
  杜维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针对他们两人做调查的,包括他们的家世背景,交友状况等。”
  “对了,二哥,丁丁是个很害羞的女孩,你待会儿可别吓到她了。”杜豫不放心的叮咛,“问话的时候不要太尖锐,太凶,太……”
  杜维似笑非笑的提醒他,“阿豫,我问话永远不会太尖锐、太凶,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杜豫一怔,有些讪讪地笑了。
  二哥是出了名的“谈笑间凶手伏首认罪”,无论是多么难缠的嫌犯,他总是能够利用对方心理上的弱点,不知不觉诱导对方说出真话来。
  “阿豫,我有几点疑点要跟你讨论一下。”杜维拿了张白纸画下命案现场的平面图,还有三名死者倒卧的地方,并在颈项和胸口几处圈了起来。“高法医的检查报告指出,被害者的死因是脖子和胸口上的伤口造成大量失血,但是我觉得有几道伤口的方向很奇怪。”
  杜豫仔细看著画得十分详细的图,取过另一支笔圈起几个地方。
  “从伤口的方向,我们可以判定凶手下手时的相对位置和力道为何。如果你画的伤口方向没错,那么死者还来不及抵抗就已经遭到致命的攻击,伤口都是呈同一个方向,证明凶手动作密集刀刀见血,死者的确是大量失血。但是拿着锐利的菜刀猛刺,鲜血只喷溅到地毯上,并没有飞溅到其他地方,这表示……”
  杜维眸光一亮,声音低沉地接口,“表示死者并非直立被袭击,而是被压倒在地毯上。”
  “没错,而且能够轻而易举把死者压倒在地上,凶手至少要比三名死者高,才能够……”他在颈项处画下一道直线,“从这里一刀划下,死者被割喉后没有立即断气,但已丧失了反抗能力,所以凶手才能一刀又一刀地戳刺她!”
  “三名死者身段高挑,平均身高在一六九左右,所以凶手的身高至少在一七O以上!”杜维语气难掩兴奋之情。
  “除此之外,凶手必定戴了手套,可是近距离的刺死对方,衣服一定多少会染上血渍,以凶手的冷静来研判,他会乾脆将染血的衣服烧掉。”杜豫沉吟,“大通公司员工的确有机会杀害死者,只要先确定死者在不在家,然后再用钥匙开门进去,若是恰好被撞见,只要佯称有清洁用品遗漏在那里,死者多半不会产生怀疑。”
  “是的,他争取的就是这一瞬间,在死者尚未会意过来时,可以一举压倒她,然后动手杀害。”杜维沉著分析,“凶手”定是为了某种因素极度痛恨死者,下手才会如此狠毒,刀刀致命,看来凶手极可能有心理上的疾病。“
  “只是为什么杀的都是情妇或第三者呢?”
  “或许他痛恨第三者。”
  “那现在……”
  “我会让我的手下去调查这一点。”杜维笑容慵懒,眼神却显得锐利,“我有预感,大通公司里有人跟这三件命案一定有直接的关系,或许他就是凶手。”
  “你想问丁丁什么?”
  “她是大通公司的员工,对于公司里的人事知道得比较详细,或许我们可以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有利线索。”
  他话刚说完,门口传来两下轻敲声。
  杜豫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丁丁!”
  紫陌一身蓝色的工作服,长发绾在脑后成髻,面孔清新可爱。她抬头嫣然一笑,“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哪里买?”
  杜豫将她拉进办公室,笑道:“丁丁,我跟你介绍,他就是我二哥杜维,侦二队的组长。二哥,她就是丁紫陌,我的女朋友。”
  紫陌睑红得跟苹果一样,羞涩地对杜维点点头,“你好,杜二哥。”
  杜维立刻就喜欢上这个女孩,满意地笑道:“你就是阿豫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他叫你丁丁,我叫我老婆小梨子,我想以后你们俩一定很有话聊,欢迎你加入我们家。”
  紫陌一听,知道他已经把她当作弟妹看待了,心头不禁一暖,“谢谢,杜二哥,你人真好,我想你妻子一定很美、很有福气,我真羡慕你们。”
  “不用羡慕,以后阿豫一定也很疼你。”说著,他用手肘不客气地撞了杜豫一下,“如果他欺负你的话,我和小梨子一定给你撑腰!”
  杜豫苦著一张脸,“怎么办?现在全家都是丁丁的靠山,以后我在家里日子可难过了。”
  紫陌摸摸他的睑,安慰道:“不会的,杜二哥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相信你一定会对我很好很好。”
  他心底热流激荡,感动得不得了,“丁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脸又红了起来。
  杜维笑看小两口,忍不住轻咳一声,“对不起,稍微打岔一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什么正事?”紫陌好奇地看着他们兄弟。
  “丁丁,二哥有些事情想问你,是关于那件命案……”
  她小脸有些苍白,“证据对我不利吗?是不是张警官反悔,又想把我抓走了?”
  杜豫连忙张臂抱住她,保护道:“不,不是这样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阿豫,你手放开一些,丁丁快被你闷死了。”
  紫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地说:“嗯,你先放开我,有话慢慢说。”
  杜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稍稍放开她,但在沙发上落坐后,双手还是紧搂著她的纤腰,好像怕她飞了一样。
  杜维也不罗唆,开门见山的问:“丁丁,你们公司谁能取得客户的钥匙?”
  紫陌虽不解他问这要做什么,还是照实回答,“老板和会计小姐,我们每个月被指派去打扫的固定客户的钥匙都要跟他们两人拿,非固定的客户也一样。”
  “你的意思是,几乎公司每个员工都有机会碰到钥匙?”
  她点头,“嗯。”
  “也就是说大家都有机会复制钥匙了。”
  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地道:“杜二哥,你是怀疑……”
  “凶手有可能正是贵公司的人。”
  闻言,紫陌忍不住倒抽口凉气,讷讷道:“我们公司……”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你帮忙理清案情。”
  她咬着下唇,觉得恐惧不已,“我们公司里有个没人性的凶手……可是我不知道是谁呀!”
  “不要紧,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杜维和声道,“可以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
  “客户的资料和电话是否都在老板那儿,有可能泄漏吗?”
  “不可能,除了地址以外。”她有些困惑地道:“可是公司里的人常常会讨论客户的事情,比方说哪一家有钱,哪一家有小孩等,这也算资料外流吗?J
  “不一定。”杜维沉吟片刻,动手划掉几个问题。“那电话呢?谁有客户的电话?”
  “老板和会计。”
  “所以只有老板和会计能打电话探知客户在不在家?”
  她再点头。
  杜维眸中精光一闪,“只有老板和会计知道客户的背景资料?”
  “大致来说,是的。”
  兄弟俩相觑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深沉的研究意味。
  “看来黄老板的嫌疑最重。”
  “黄老板?不可能,我们老板虽然人怪了点,可是还不错,何况我在那里工作两三年了,从没有听过他有什么怪异的举止,除了……”
  “除了什么?”兄弟俩的口口光同时看向她。
  “除了会在办公室里雕刻东西,可是这是他的兴趣,也不算什么坏事。”
  “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要仔细调查的对象。”说完,杜维便站起身。
  “祝你顺利逮到凶手。”杜豫微笑道。
  “是啊,等途到凶手后,我就可以放心陪小梨子去检查身体了。”
  果然是个好丈夫,忙于公事也不忘关怀老婆。
  紫陌想笑,心底却莫名的郁闷。
  杜维离开后,紫陌心底的恐慌渐渐扩大,还有一股浓厚的罪恶感。“杜豫,我觉得我好像是报马仔,是我害黄老板变成嫌疑犯的。”
  “傻瓜。”他不舍地亲了她一下,目光专注地盯著她,“清考自清,浊者自浊,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如果是黄老板犯的案子,你不须作证他也难逃法网,如果他是冤枉的,法律一定会还他清白。何况二哥办案向有分寸,冤枉不了他的。”
  “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歉疚。
  “你要想想无辜的受害者,她们被人用这样凶残的手法杀害,难道行凶者就不该得到惩罚吗?”
  听他说得没错,紫陌心里这才稍稍好过了些。“杜豫,可是我总觉得黄老板不像是那种人。”
  “一切就等水落石出吧!”他紧紧抱着她,“答应我,把工作辞了,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出乎他意料,紫陌没有反对的点头,“好。”
  那具尸体的影像又浮现眼前,她真的会怕……
  万一凶手真是大通公司的员工,那么她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吗?不可能的,她一定会频频注意,害怕背后是否有人窜出来,试图要伤害她。
  “我会帮你找个好工作,不然你乾脆嫁给我算了。”他把脸埋入她柔软馨香的颈项,深深吸嗅著,几乎醉倒在这样宁馨的温暖里。“嫁给我,当我心爱的老婆,杜家的三媳妇,杜法医夫人……”
  她被他的鼻端擂得直发痒想笑,“一下子冒出那么多头衔,我会不习惯的。”
  “慢慢会习惯的。”杜豫轻舔她柔嫩的肌肤,逗得她频频扭动身体呼痒。
  “哎呀……”她闪来躲去,就是挣不脱他的怀抱。“呵……别弄……好痒……”
  倏地,他抬起她的小睑,俯身吻住她的唇。
  紫陌的轻呼化成软软的叹息,和他浓重的呼吸交织成一片春风荡漾……
  当警方正准备请黄信应到案说明时,他已经死了。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一把锋利的雕刻刀割腕自杀,当警方破门而入时,鲜血已经在桌上和地板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血腥痕迹。桌上留了一封遗书。
  我知道我难逃法网。
  那三人都是我杀的,因为我痛恨那些狐狸精!如果不是为了狐狸精,我今天也不会落到妻离子散、孤苦零丁的地步。
  三名死者都是我的客户,我用钥匙开门进到屋里,有预谋地带刀杀死了她们。事后我也深感对不起她们,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恨!
  我对不起我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我的一时欲念害得她们终生难安,希望所有的罪孽能够随着我的死消失,不要再有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害了。
  我对不起我的家人,对不起曾爱过我的人……对不起……我的死是个解脱,希望也能够洗去怨恨和仇恨。
  黄信应绝笔
  杜维看箸这封遗书,心头感慨万千。
  就因为曾经被勾引导致妻离子散,所以黄信应心性大变要杀死身为第三者的女人?
  他心情沉重地挥了挥手,“封锁现场,请鉴识人员和法医来。”
  门口围满了惊恐的员工,其中有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孩吸引了杜维的在意力。男孩双手紧握,愤怒地望着这一切,在震惊的眼神中,好似还有一抹什么……
  杜维眼睛眯了起来,正想上前询问时,一名警官匆忙唤住他。
  “组长,在死者的抽屉里发现了疑似作案用的伪造钥匙。”杜维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第九章
  这桩引人注目的连续杀人案已经侦破,虽然还有些许疑点,但已随着凶手的自尽而埋入九泉之下。
  紫陌知道凶手真是黄信应时,她心底感慨万千。
  那么好的一个人,虽然性情古怪阴沉了些,但是怎么会变成残忍无情的杀人凶手呢?
  世事真是难料啊!
  自从上回骂过紫陌之后,丁母这些日子以来变得有些沉默,目光也刻意回避女儿,好像有些良心愧疚。
  在杜豫的开导下,紫陌已经能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母亲的行为了,对于母亲,她开始有了带着同情的了解。
  妈妈一定是遭遇过什么重大打击,才会导致她的性情大变。
  杜豫说得对,或许要等到解开那个谜,她的心结才会打开。
  今天晚上紫陌特意做了几道精致的小菜,希望能够让妈妈的心情快活些。她决定继续表达温情和善意,或许有一天妈妈会被她感动。
  就在她们母女俩坐在客厅吃饭看电视,新闻主播提及“黄信应”这个名字时,丁母手上的筷子突地掉落桌面。
  [妈,你怎么了?“
  母亲的脸色变得好惨白,好像看见什么鬼怪一般。
  紫陌紧张地扶住母亲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声道:“妈?妈?”
  “黄信应……黄信应……他死了?”丁母双眼直瞪著电视萤幕,泪水自眼眶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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