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10:10





  “白秘书。”一位职员突然进了秘书室,后面还跟着一群员工,甚至还有臭着脸的方淑文。“你今天会参加庆功宴吧?”
  这一次成功最大的功臣,非白以悠莫属,曾经怀疑她的人都感到不好意思,决定一起来邀请她。
  白以悠看了这个阵仗有点讶异,不过还是如往常般淡然一笑。“不一定,要看我有没有空。”
  “哎……白秘书,这个案子你贡献那么多,一定要来啦,不来我们不好意思……”员工们起哄鼓吹着,白以悠却是犹豫,因为她还在和江梵冷战中,没有心情参加这么欢乐的活动。
  此时她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像是救了她一命,她忙不迭接起电话。“您好,我是白以悠……是你?”
  给了众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所有人都识相地离开,最后一个走的方淑文在关上门前,不小心听到了她接下来的话,赫然停下脚步,听了一小段后才面露诡异的笑容走掉。
  “江靖,你有什么事吗……谢谢,你们大江的表现也很出色……今天晚上?好……在老地方,我会直接过去的。”
  挂上了电话,白以悠为逃过今晚的庆功宴松了口气。江靖极有风度地打电话来道贺,而她恰好也有问题想问他,正好趁这次见面弄清楚。
  接近下班时间,为了躲过江梵可能的追问,她提早了半小时离开,直接来到和江靖约好的地点,那个意大利餐厅。
  点了一杯咖啡,她静静地等待,约莫一个小时后,江靖现身了。
  “抱歉,等很久了吗?”他翩然地坐下。
  “不,是我来早了。”她微微一笑,垂眸掩去沉重心事。
  “你在电话中,似乎有什么话要问我?”废话不多说,江靖直接表明疑惑。
  “今天,悠飏拿下了福乐家的案子。”说真的,她替江梵感到骄傲,但因柳川重工的前例,所以她想问清楚。“你……尽了全力吗?”
  眼镜下的锐眸闪过丝纳闷,不过马上联想起来,江靖勾起唇,笑她的多心。“我承认福乐家的案子我没有亲自参与,不过大江这次派出的人员都是菁英中的菁英,悠飏能胜出完全是靠实力,赢得实至名归。”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她为自己不当的猜测而赧然。“因为你在电话里并没有丢掉案子而不悦的感觉,我以为这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所以……”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生气有什么用?”他这辈子该生的气,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用完了。
  白以悠挤出一个笑,发现他们兄弟俩真是南辕北辙的性子。一个是冷静派的,城府深到令人咋舌;另一个则是行动派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和他出了什么问题吗?”他发现她的笑容不若以往亮丽。
  “我……”反正江靖很清楚她和江梵之间的一切,她简短地道出昨夜楼梯间发生的事。“我很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因为我连骂他的立场都没有。”
  江靖思忖片刻,直到侍者送上了餐,他才再度开口。
  “你告诉他关于他母亲的事了吗?他的心结全来自他母亲,若他知道了事实,他的母亲一直在他面前撒谎,或许会想通也说不定。”江梵的母亲并非为爱情而死,而是因为金钱而死。
  “不……”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最后还是隐瞒。“江梵对他母亲有着依恋与感情,我不想破坏她在江梵心目中的形象。”
  江靖再次沉默。一直单方面的付出是很累的,而她宁可苦了自己也不要他伤心,难怪一副疲惫的样子。
  “以悠,恕我直问,你认为江梵爱你吗?”他好奇她究竟看不看得透。
  “我想……”她笑得苦涩且无奈,“他是爱我的,虽然他从不承认。”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落寞?”
  “因为我无法战胜他心里的顽固,却因为爱他,被他吃得死死的。”先说爱的人就输了,而她输得很奇惨。
  “你真的认为江梵吃定你了?”江靖挑眉,并不表示认同,“我倒认为,谁吃定谁还不知道。”
  “可是每当我下定决定要放手时,却又每每在见了他后,放弃自己的决心,我对他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如此一次次的循环下,她只是一次次的受伤。
  “所以其实你们两个都在骗自己。江梵是骗自己不爱你,而你,则是不断骗自己只要等下去他就会开窍。事实上,你们这样僵持下去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说是坏心也好,他偏要在这对盲目的小情侣间掀起浪涛。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或许是这段爱情真的走投无路了,她竟没有像往常般多加思考,直觉便想求助于江靖。
  “我说过,男人是需要点刺激的。不如,让我帮你一个忙,敲醒那只大笨牛如何?”他深沉地一笑。“或许,这也算是请你帮我的忙吧!”
  第7章
  结束了和江靖的会面,白以悠回到家时,已经是晚间九点半。为了纾解几天来的压力,她用香精油泡了个澡,顺便思考一下江靖说的话。
  他提出一个方法,一个无疑是给江梵迎面痛击的方法,可是她犹豫着是否答应他,因为她想象得到江梵会有多大反应,她也很不愿意的承认她舍不得看他痛苦。
  他的人生已经够辛苦了,以前没有任何人认同他时,他只有她的友谊;现在事业有成,大多数人都认同他时,他还是得不到他要的,依旧困在自己的心结里苦苦挣扎。
  她知道自己十年的等待很傻,可是并没有人规定被爱的一方就一定要给予回应,爱情并无所谓公不公平,就像以前很多学长学弟,如今仍断断续续追求她,难道她不给他们希望,就算公平吗?
  由浴缸中起身,擦干身子穿上浴袍,才走出浴室,就听到客厅里门铃大响,已经不知道响了多久了。
  怕吵到其他邻居,她快步来到门前,由门上的猫眼看清楚老人是江梵,而且一脸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过去他鲜少踏入她的房子,总是送她到门口就走了,现在来按铃,实在有些诡异。
  白以悠没想太多,一把将门打开。“别再按了,会吵到人的!”
  “悠,我……”带着酒意的江梵抬头,看见她只穿一件浴袍时,差点看凸了眼。“你怎么只穿这样就来开门?你不怕外面是什么歹徒吗?”
  “我有看到是你才开的。”她侧身让他进来,把门关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所以她对他是完全信任的,才会如此不设防?想到这里,江梵觉得心里好多了,可是憋了一晚上的气,表情仍不太好看。
  “你今天晚上没来庆功宴。”他控诉般地说着。
  “我有事。”她看得出他喝了酒,只是不知道醉的程度如何。“你怎么来的?”
  “坐计程车!他们居然不让我开车!”他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看着她懊恼的表情,干脆不讲道理一把抱住她,“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不准你爱上江靖!”
  “你醉了。”她轻叹口气,推推他紧搂的臂。“看你醉成这样,大概回不去了,你在我这儿窝一晚好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他生气地吵闹,“你不知道我特地出席庆功宴,就是想跟你和好吗?结果方淑文居然告诉我你跑去安慰失败的江靖了!我根本不想喝那么多酒,可是一想到你为了江靖宁可不和大家庆功,我就干了两瓶XO,为什么他一出现,你就像变了个人?难道他已经取代我在你心中的位置了?”
  看他像个孩子般吵嚷不休,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可是这一面,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平时的江梵,只能扮演着风趣幽默的男人,抑或商场上抢案不眨眼的总裁,完全没有示弱的余地,她不禁抚上他的脸,替他难受起来。
  “你不知道,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吗?”她低喃着,声音细微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可我是否只能是你的避风港,却不是最后停靠的港湾呢?”
  “你说什么?”他打了个酒嗝,眯眼望着她,“你快说你以后都不理江靖了!快说,我要你说……”
  “别闹了。”她扶起他,走到房间,“你喝醉了,要不要睡一下?”
  “不要!我要抱着你,只要你一走,就会去找江靖了。”都已经坐在床上了,他还是坚持不放手。
  “我保证今天不会再去找他。”今天都快过完了,希望他不会听出她的语病。
  果然,头脑混沌的江梵中招了。“你确定?”
  “对。”她扶着他躺下,“你睡一觉吧,睡起来回好一点。”
  “你不能去找江靖喔,绝对不能……”睡在有着她芳香的床铺上,他就像置身在天堂,嘴里还喃喃地说着,“悠,究竟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永远是我的呢……”
  白以悠百感交集地看着他入眠,他根本不知道只要他愿意向她敞开胸膛,她就会永远是他的。
  细细地瞧着这张俊朗的面孔,比起江靖少了些斯文之气,却多了不羁的潇洒。这几年的努力,让他由一个叛逆少年,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伟岸的男子汉,而她的爱意,也随之日渐加深,都了不可自拔的程度。
  “睡吧,希望你有个好梦。”她俯下身,轻轻在他唇角一吻。
  孰料江梵突然反手一抱,翻身将她压在床上,恶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令她逃也逃不掉。
  醉中的江梵,好像要把这几年压抑的心情全讨回来似的,疯狂而又深入地肆虐她的唇,都把粉唇给吻肿了。
  久久,他才稍微离开,迷蒙地盯着她,“你偷亲我?”
  “明明是你亲我……”白以悠玉颊泛红,第一次体验如此激情,对象又是心仪已久的男人,她浑身发软,只能让他为所欲为。
  “悠……”他凝视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蛰伏在心里的野兽,仿佛就要不受控制脱柙而出。“我要把你变成我的……”
  “江梵,你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微微的颤抖,看清了他眼中的欲念,心里虽害羞,却不想抗拒。
  “我知道!你是我的悠,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只要你……”
  说着,吻如雨落下,大手深入她浴袍内,虔诚地膜拜她光洁细腻的娇躯,这是他最眷恋的女人,最珍惜的宝贝,他绝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两人赤裸相对之后,他似火焰般地纠缠烧灼着她,令她喘息娇吟,他用尽一切的方法取悦她,最后,唇角尝到了她咸咸的泪。
  “悠?你不要吗?”他停下所有的动作,即使绷得全身都发痛了,酒醉中的眼神却是那么专注,像是全世界他只看她一人。“如果你不要,我可以忍。”
  白以悠摇摇头,她哭,是因为在轻柔的动作中,她感受到他的呵护与疼惜,仿佛这一刻,联系两人身体的,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情。
  最后她给他的回应,是藕臂环上了他的颈肩,与他一起沉沦缠绵。
  这是她十年来的梦,即使他醒来后不知会有何反应,她也不会后悔。
  江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接触到一点阳光,额际便传来阵阵抽痛。
  他呻吟了两声,狼狈地坐起身,有些迷惑地望着这个纯女性化的卧房。
  “妈的,昨天真的喝多了……”大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试图减轻一些宿醉的不适。
  此时,白以悠推门而入,看着他的目光温柔,脸蛋上也有着微微红晕。
  “你醒了?”她递上一杯解酒茶,“喝下会好一些。”
  江梵一看见她,身躯像被定住,只能像中邪般直盯着她,愣愣地喝下味道诡异的解酒茶。
  记忆如倒带般回笼,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借酒装疯抱了她,如何把平时疯狂的幻想付诸实行。他必须说,昨夜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经历,她的轻吟如天籁抚慰了他的心,她如玉般的胴体完美的与他契合,令他依恋不已。
  可是,他后悔了吗?不,摸着良心说,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当时单凭直觉就毫不考虑地吃了她。身为一个男人,他很清楚若真的烂醉如泥,是连做那档事的力气都没有的。
  “悠……”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愧疚。“昨夜我抱了你,对吗?”
  白以悠不自在地垂眸,脸蛋烧得更红了。“你记得?”
  “我记得所有的一切,你穿着好性感的浴袍,身上好香,你的吻好甜,皮肤也好好摸……”
  “别再说了!”她羞涩地别过头去,这男人怎能脸皮厚成这样,居然形容的巨细靡遗!
  “你……怪我吗?”这是他最害怕的一点,怕解开这一切后,彼此间将有些事会改变,但男人该有男人的担当,他不能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悠,如果你觉得受伤了,我……我很抱歉,我愿意用任何方式补偿你。”
  低头的白以悠沉默片刻,才幽幽道:“我只想知道,抱了我,你后悔吗?”
  “该后悔的是你吧?!昨夜不该放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