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律师





甙恋乃ν肪妥摺?br />   妇人的叫嚣声,让杂货店的老奶奶都忍不住出来,指责她,“没良心!明天人家要卖的点心就要开天窗了,你怎么赔?”
  谷芙兰好难过。没有了这些鸡蛋,她要怎么做明后两天的舒芙蕾?这不仅仅让“啡·主流”少了收入,那些因为吃不到舒芙蕾而失望的脸,她又要怎么面对?那么多人因为她做的点心而跟她成为好朋友……
  “哇!好痛……你干么啊?”突然听见哀叫声,只见那个弟弟被一个男人拉着耳朵拎了过来。
  妇人惊讶又紧张的跟着走回来,“喂,你是谁啊?想绑架我家弟弟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揪他的耳朵,他会痛的你知不知道?快放手!我叫警察喽!”
  “根据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物之毁损之赔偿法,不法毁损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请求赔偿其物因毁损所减少之价额。”阎锋眼神锐利如刀的盯着那位妇人,轻描淡写的说出如山铁律。
  “你要赔偿的不只是市价,还有别害人损失这项财物相关的总价值,包括季节限定、饲养母鸡的辛劳,和她原本拿这些鸡蛋所要生产的商品不能推出的所有损失。”
  谷芙兰怔怔看着大律师阎锋冷漠的抬出那些条例,说得妇人脸色刷白。
  “这、这是你们设下的陷阱吗?故意让我家弟弟撞破不值钱的鸡蛋,再出现一个人搬出法律来恐吓我?”妇人惊恐的从皮包掏出手机,“我、我要报警。”
  耳朵还被揪着的小弟弟害怕得大哭,“妈妈!妈妈!”
  “赶快报警,将这件纠纷闹大变成地方新闻,再让名嘴们发现周小姐你是害某个大企业家闹离婚的第三者,而且儿子居然都这么大了,相信你的高调将会让你和企业家原配的官司更难打。”他揪紧男孩的耳朵,将他拉过来。“不要乱跑。”
  看阎锋连对个小男孩都不留情,谷芙兰有些不忍,却又对他帮她而有些欣喜。
  那位妇人正是他着手处理的离婚案件,她是当事人詹松柏的外遇对象,从年轻到现在跟了十五年,总算让詹松柏向妻子提出离婚协议,原配当然不答应,所以才需要找最强的律师来打官司。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周小莉先为他知道自己的底而惊讶,随即意会到,“我想起来了,你是阎锋,替我们打官司的律师!既然如此,我们就是你的金主,你怎么可以反倒来威胁我?”
  “第一,是你们拿钱拜托我帮你们,你们有求于我;第二,我是你们的委任律师,跟你儿子弄破了这个村姑的鸡蛋是两回事。”阎锋不假思索反驳。
  “喂,谁是村姑?”才打算对他尽释前嫌的谷芙兰,闻言哇哇大叫。
  “算我倒霉,到底要多少钱?”官司重要,周小莉只得吞下这口气。
  阎锋那双利眼望向还在气得跳脚的女生,开口问:“你认为多少才够?”
  谷芙兰顿时愣住。季节限定、老夫妇独家的好鸡蛋、吃不到舒芙蕾的人有多失望、不能替“啡·主流”赚更多钱……这要怎么算啊?
  “大律师……你觉得……每天限定三十个舒芙蕾,出炉时间前一个小时就有人在店门口排队,断了货,这损失该怎么算?”不善于计算的她直觉的问。
  他想了一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写下几个字后亮给周小莉看,对她字字清晰的说:“这是我固定叫货的蛋农电话,你马上叫货,提供给她使用。直到杂货店的农场里的鸡再次生蛋为止,这期间你要负责所有开销。”
  周小莉心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便亲自打了电话,然后,不甘心的拉着儿子走。
  “严律师,谢谢你,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谷芙兰如今对他满心佩服。
  他三两下便能将这件事情干净利落的出理好,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只是不想‘啡·主流’也在你手上倒闭。”他却这么回答。
  唉,他说什么?这男人果然不能夸。谷芙兰后悔自己太早示好。
  “我只是负责推出新产品而已,‘啡·主流’光看这三个字也知道咖啡才是主流,附加产品断货几个天,能影响它多少?”把人说得跟衰神一样,他那张嘴实在太坏了!她激动得拉高音反驳。
  阎锋听了却想笑。周遭的所有人早习惯他的冷言冷语,他们早练就把他如刀剑一般的锐利话语当作耳边风,没想到他现在只是随口回了一句话,就能让这女孩气成这样,她生动活泼的样子,倒是让他感到有趣。
  “废话少说,你要怎么报答我?”他故意打断她。
  还想据理力争的谷芙兰顿时怔愣的盯着他,“报答?”
  “对,报答。”
  “难道……我要付你以分钟计算的律师谈话费吗?”她脸色大变。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看着她多变的神情,不禁想逗她,便做做样子的思考了一下。
  “不要——”她立刻大叫。她哪来的钱?
  他心里暗笑,接着简单丢下一句,“不付钱可以,不管你明天来不来得及应付预订额,我都要一个舒芙蕾。”
  真是有够鸭霸,但又不能不屈服。谷芙兰想了想问:“送去真相法律事务所就可以了吗?”
  “不然呢?我明天有个法庭要开,你想在我诘问证人的时候送来也可以。”
  什么嘛?她翻了翻白眼。这男人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找嘲笑他人的机会。确定外送地点是很正常也是周到的做法,这样也要被他亏?
  算了,这就是阎锋大律师的高傲习性吧。
  第2章(2)
  “你的舒芙蕾是谁教你做的?”他思忖了下,忍不住问。
  “是我妈。”一想到母亲,她便漾开来微笑。
  难道她是老板娘的女儿?他呆望着脸蛋圆润、表情傻气,眼神却带了一点点古灵精怪的谷芙兰。
  原来她们是母女呀,难怪那舒芙蕾的风味和多年前习惯为他留一盏灯的老板娘一样,之前他怎么没想到呢?
  可能他一直认为味道那么好的面包店不可能经营不善,所以才没把她和老板娘联想在一起……
  对了,她曾对蓝千惠说她的爸妈离婚了,而爸爸娶了继母,那么老板娘呢?
  “那么,你妈呢?”阎锋对她关心了起来。
  当年老板娘曾建议他将一身的力气用在好的地方,他曾因为想做出与老板娘一样味道的面包,并图一个温饱而去餐厅当学徒,之后更意外加入金苹果乐团和大家一同努力。所以,老板娘若是有困难,他一定要帮她。
  “我也不知道……”谷芙兰垂目,表情黯然。
  也许是同样的思念牵引了他,阎锋见了不禁伸手想安慰她。
  “虽然她不在你身边,但我想她一直都是爱你的。”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那温度的触感让谷芙兰微感诧异的抬起头。惯于维持冷漠的阎锋,他的脸仍旧是冷硬线条,可是柔和了许多,他也有这么和善的时候?
  见他好像很懂她的思念和寂寞似的,她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亲近的感觉。
  好味食品集团的旗下公司,囊括鲜乳、酱油、罐头、泡面等等各式食品、无论哪种都广受欢迎,为集团带来莫大利益,而蓝千惠正是总裁蓝天豪的宝贝女儿。
  她从小就爱做菜,加上面容清丽、身材曼妙,总能在男人理想的妻子排行榜上名列前茅——谁不爱一个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美丽妻子呢?
  每个男人都想娶她,每个女人都想成为她,但这个女人却为了爱上阎锋所苦。
  他对她的冷淡让她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说她倒贴他,但人家只当她是免费甜点。
  不是这样的。他们都不了解阎锋,虽然他身边换过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但唯有愿意系上围裙的她,才是他最后的依归。
  “这是我做的凯撒沙拉,生菜用BostonLetuce,比国内的还要脆还要甜,这RedCurrant则是有机的,为了做出一盘让你满意的沙拉,我在一个月前就预约了这些食材。”蓝千惠指着他所吃的食材。自信满满的一项一项解释。
  身兼好味集团法律顾问的阎锋却不在意,匆促的吃着。
  “‘满福号’要开什么样的餐厅,你规划好了吗?”他问。
  “它的样子跟我计划中的北欧风格不同……”提到这,她又泄气了。“不如转手给哪个退休后想要卖卤肉饭的元老叔叔好了。”
  “如果你端出来的东西是最好的,就不怕地点不好。”
  “你觉得我的手艺还不够好吗?”她可不服气。
  阎锋没有说什么,把空盘子还给她,“如果你没有兴趣,把它转卖给我。”
  她对他连句安慰都不肯对她说,不禁不满的扬声问:“你要那个地点差劲的破房子?”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舒芙蕾那充满怀念的香甜味道,再加上谷芙兰是老板娘的女儿,让他一想到她就好像闻到记忆中那股香甜的味道,而那圆得让他想使劲捏一把的脸,似乎也很可口……
  “我认识了一个手艺很好的点心师傅,如果你对地点不满意的程度胜过自己的自信,那就让我来经营。”
  “我才不卖给你,我会努力经营给你看!”她不服输的说。
  “好吧,你好好加油。”
  蓝千惠气恼的瞪着他。他对她耕耘多年的手艺一句感想也没有,更认为她没有开店的能力,她好失望,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努力都不值得,心里十分不平衡。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爸凌晨两点回家只能吃泡面,他常跟我抱怨我食谱里的东西他永远吃不到;看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也都抢着跟我预定他们要吃什么;行销部门的同事每天期待我带自己做的东西给他们;被我请过客的媒体朋友更是拱我出来开餐厅……”
  她忍不住抱怨,却又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努力沉住气,向他笑道:“你很幸运,不管我做什么东西,你都是第一个品尝,可是我做得不好吗?你吃了总是一句话也没有。”
  “我没有说你做得不好,只是如果要开餐厅,光是这种程度是不够的。”阎锋不改他就事论事的个性,“开餐厅是很现实的,上门的客人除了想要拍你马屁的以外,就是陌生人,怎么让那些陌生人来第二次、第三次赚到他们的钱,才是你该考虑的,开餐厅并没有你想的容易。”
  听到他这么直接的意见,蓝千惠眼泪差点掉下来。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这么没有温度的话,他更间接暗示她一分钟前那自信满满的话,只是那些人在拍她马屁。
  她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满意?他一定要这么伤人吗?
  前阵子和他一起去看‘福满号’,遇上前一任屋主,他就逼得那女孩说不出话来,如今她总算尝到那种滋味。
  “虽然我不想把‘福满号’卖给你,但你应该不介意谈谈你认识的那个点心师傅是谁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有哪一位师傅,让你认可到想请他开餐厅?”她不服气的想见识见识。
  她的问题倒令阎锋怔了一下。怎么谷芙兰在他心里已经达到可以开餐厅的标准了?这一想,舌尖仿佛还能尝到那甜甜绵绵的滋味,他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一想起就好想马上吃到那甜点!可想吃的念头一冒出,他又一愣。这到底是因为她是故人之女的关系,还是她手艺真那么好,让他想吃?阎锋皱眉。而且不只舒芙蕾,就连那个圆脸村姑的身影都占据了他的脑海,为什么?
  “至少她做的东西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而且,都是跟她毫无利益关系的陌生人,如果可以由她主掌我的店,应该会很有意思,只可惜你不卖我房子。”他避重就轻的回答。
  “你可以去更好的地点开店啊,既然你那么有自信的话。”她不甘示弱,抱胸冷笑。
  “你不懂,这其中的意义不同。”阎锋抓起沉重的公事包。“我先走了。”蓝千惠失望的看着他离开。阎锋总是伤人不用刀,她无法接受自己也遭受了攻击,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小姐,这是大立电视台向您提出的邀请。”总裁秘书走来,亲自将邀请函递给她。
  “这些评审里面还有穷学生耶,三十元卤肉饭和阳春面就能饱的普通人,他们怎么懂我料理的深度?深海鳍鱼和卖场里的油鱼,他们分得出来吗?如果我因为他们的肤浅而输了,电视机前的观众还以为我不如一般的家庭主妇呢!”蓝千惠展开邀请函一看,直觉的拒绝。她才不屑这种迎合大众口味的金锅奖。
  “您放心,这次评审团里有三位是总裁的好友,而且大学生和高中生亦是从百大企业的第三代里挑选而出,小姐您一定可以胜券在握!”
  “真的吗?”她重新研究邀请函。
  如果她赢了,阎锋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蓝千惠一定能够战胜千百人,成为新一代的金锅奖得主,一旦她成为全台湾最会料理的美女,阎锋就再也没有理由冷落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