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





  怎么会这么巧?协理才刚跑掉,总经理就下来找人了
  “她不在?”黑邃的眸子转向那扇微掩的门板,再幽幽移回目光,询问似地落在张丽清秀的脸上。
  今天的总经理看起来好像有点儿生气……那张如镌刻斧雕般的英俊脸庞上,线条紧紧绷着,神色有些阴沈,眸光中还浮动着一丝不悦的情绪。
  “是、是的。协、协理她不在,她刚才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张丽被他脸上的不豫情绪搞得莫名紧张起来,她抖着手比向另一部已经抵达一楼的电梯。
  难道是协理做错了什么事吗?刚刚干么匆匆忙忙跑掉?而且总经理大人为何会突然凝着一脸寒冰,亲自来这里找人?
  翼鸿平锐利的目光迅速投向电梯门,紧绷的下巴隐隐抽动起来,紧抿的性感薄唇突兀而惊人地迸出一句低咒
  “Full  of  shit!”
  发出咒骂声的同时,他冲进他刚才搭乘的电梯,追下楼去了。
  张丽看着消失的挺拔身影,震惊的大口抽气。
  向来脾气温和文雅的总经理大人竟然会骂脏话……
  时间是下午一点五十分,原本应该在一点三十五分召开的业务会议,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开始进行。
  一点五十八分,原本该主持会议,且从来没有迟到或缺席纪录的总经理大人,这才冷着一张俊脸姗姗来迟;而另一个巧合是,从来都是最快进会议室,会议资料整理最齐全的斐协理,却在完全没有事先告知的情况下缺席了。
  参加业务会议的各部门主管,全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今天的会议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两个状况。
  “会议开始。”坐进首位,翼鸿平摊手打开资料夹,目光锐利阴沈地扫视众人一眼后,以眼神示意秘书开始做会议记录。
  众主管们不敢私下议论,马上正襟危坐,个个迅速翻开会议资料,开始进入备战状态。
  以往的会议中,翼总经理总是带着一张温雅的表情来主持会议,但是每当要下决定的时候,他都会果断而准确的下达指示,要求非常的严格;所以就算是在平时,大伙儿开会都是战战兢兢,不敢有所怠忽含糊。
  可是今天的气氛却显得很不一样!总经理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这是否也代表着今天的会议将会比以往更加严厉可怕
  翻阅着资料的众主管们,很有默契地暗暗瞟了一眼该是斐敏栀坐着的那个空位,然后再偷偷觑了一眼凝着一脸寒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翼鸿平……
  大家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心中同时浮起了一个超级大的疑问
  斐协理和翼总经理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啊?怎么会一个溜得不见踪影,一个脸上结冰呢?
  半小时后,会议顺利地进行着。
  原本以为将会有一场苦仗要打的众高级主管们,在这个时候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全都注意到了,眉头微锁、单手支颐的会议主持人翼鸿平,似乎没把心思放在会议上;他的目光虽然紧盯着眼前的资料,但是他的表情很明显地透露着,他正陷于很深的沉思情绪当中。
  这真是令人太~~意外了!
  可是就在众人松一口气的同时,翼鸿平突然绷着脸从首位唰地站了起来。
  欸大家一口气梗在喉头,要上也不是、要下也不妥的面面相觑……总经理要发飙了吗?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耶!
  “总、总经理,请、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正在提出业务报告的某位主管,紧张地询问道,其他人则是狠狠地替他捏了把冷汗。
  翼鸿平冰冷的眸光扫向那位主管
  “你的报告留着下回再说,现在‘散、会’!”他冷着声宣布,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三两下收拾好资料,转身大步离去。
  哇咧,现在是什么状况?
  总经理迟到又早退,把一群不知所措的小兵全晾在会议室里……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看到最后每个人都一头雾水。依照这情况看来,是没人知道发生什么状况了……
  离开会议室的翼鸿平,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心情恶劣地点根烟抽了起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插在口袋里紧握着那只绒盒。他闭上眼,徐徐吐出一口烟,然后睁眼看着袅袅升绕的白雾,脑海里想着刚才自己追下楼的情形
  他看到斐敏栀回头发现他时,所流露出来的慌张表情;他也看见了她快速拦了一部计程车,并且催促计程车司机赶紧驾车离开的惶乱动作……她很明显就是想躲开他。
  天杀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他的求婚让她困扰了吗?
  不!由她慌乱无主到极力避开他的表情和行为看来,她不只是受到求婚的惊吓而已,她看来像是……像是……
  可恶!他完全不明白她落荒而逃的动机,所以他也只能带着一脸阴郁的茫然,静待着明天上班见到她时,再好好地问问她了。
  第二章
  翼鸿平为什么会向她求婚?
  斐敏栀拧著眉头眺望飞机窗外,闷在心口的疑窦一直解不开来,让她的心情很沈重。
  在她烦恼的同时,她所搭乘的这班由新加坡返回台湾的班机,也缓缓降落在桃园中正机场。
  四十分钟后,斐敏栀一身休闲的打扮,戴著墨镜出现在机场大厅。
  她一手拉著LV拉杆式小型行李箱,一手拿著一杯咖啡,边走边喝咖啡提神。
  在镜片下,一双美丽的眸子底有著淡淡暗影,这是她出国度假七天来,一直放不开心情,老是睡不好觉的结果。
  有谁出国度假会像她这样精神不济,而且还带著更累的心情回国的?斐敏栀敢对天发誓,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度假过得最惨的一次。
  在七天假期里,她一直很想念翼鸿平,并且为了思索翼鸿平突然向她求婚的动机,弄得满脑子都是难以平复又解不开的疑窦。
  她的情绪整整乱了七天。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结果,所以她提前结束假期回国,打算要勇敢的去面对翼鸿平,当面找他问清楚答案。
  于是她搭乘计程车来到这栋位于市区的高级住宅大楼楼下,掏出备分磁卡刷卡进门,经过格调高雅的门厅,然后搭电梯直接上楼。
  二十六层楼高的大坪数建筑体,在十二楼以下分为双户,十三、十四楼是大楼住户的公共空间,装设有一些运动和健身器材,十五楼以上则是门禁更为森严的单独住户,翼鸿平的私人寓所就位于这栋大楼的十九楼。
  来到他的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拿下了墨镜挂在V字领口前,趁自己还没打退堂鼓之前,伸出纤葱玉指揿下银色圆形门铃。
  静候约莫一分钟后,门内传来矫健沈稳的脚步声,接著在她屏住气息等待时,门被往内拉开来——
  翼鸿平一头湿发,高大的健躯仅在腰间缠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他肌理优美的宽阔胸膛来,极为性感迷人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没料到自己会见到他如此养眼的出浴镜头……她不得不承认,他这模样看起来实在很美味,让人恨不得马上把他吃掉。
  就在她怔然迷眩的同时,翼鸿平满腹的不满情绪全数涌上心头。
  她可出现了!这个莫名其妙躲著他,让他遏寻不著,心情恶劣了整整一星期的罪魁祸首——终、于、肯、出、现、了!
  两人相对而立,一双眸子是迷醉,一双眸子是沈郁。
  斐敏栀灿眸一闪,眨动著浓密诱人的眼睫,视线从他赤裸的大脚丫缓缓上移,直到对上他那双冶郁的黑眼瞳。
  两人之间出现一阵怪异的沈默,最后是由翼鸿平率先掀动性感的唇片,开口质问。“你……该死的!这些天你跑到哪里去了?”
  这个女人在莫名其妙平空消失后,却又毫无预警地在他面前冒了出来,让他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止运作。
  斐敏栀先是一愣,接著绽开绝美笑靥,一个足以让他心折的笑容。“嗨!我出国度假,刚刚才回来。”
  她带著笑意缓步踏进屋内,香腮偎上他宽阔厚实的胸膛,松放手中的行李,以两手环住他劲瘦的腰。
  “翼,我好想你……”突兀地,她对他渴望极了。
  她对著他的胸口吐纳幽幽气息,所有想要问的话在这一刻都被她抛在脑后。
  现在的她迫切的想与他相拥相爱,打算先摆平心头的渴望之后,再来谈她想要问他的事。
  她的叹息让翼鸿平心口产生剧烈震荡,埋伏在心中恶劣了整整七天的情绪,原以为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爆发出来,却意想不到地被浓浓的爱恋和心折给淹没掉。
  该死的!他应该将她推开,先追问她突兀消失七天的理由,但是他的双臂却不听大脑的使唤,反倒拦腰将她打横紧抱在怀,然后转身大步往房间走去。
  “翼,我真的想你……”她在他怀中低喃地撒娇,香腮在他赤裸的胸口轻赠。
  他心口和身体同时一震,急切地将她抱上床,自己劲瘦的体魄也跟著压覆上去。
  “老天,我也是,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伸手扯掉腰间的浴巾,他热烈地吻住她的唇,啃住那诱人的唇片,然后迅速剥除她的衣服,侵略起来——
  面对他的欲望,她以同样热烈的主动配合他诱人的挑逗,弓起身子任他在她身上下著意乱情迷的蛊,任由他的昂然袭进她的身体深处。
  黑夜里,纤细柔白与阳刚古铜的身躯,在床被上如蛇般交叠缠绵整夜,直到黎明将至,才缓缓降低激情的温度,沈沈相拥而眠。
  曙光出现,昨夜没能来得及拉上的窗帘,让阳光很不客气地透进了房间内。
  充满男性简洁风格的房间内,弥漫著男女欢爱后混合著阳刚与幽香的暧昧气味。
  翼鸿平不管熟睡或是躺在床上浅眠,都延续著往常两人同床而眠的习惯,将她轻搂在胸前,让她的脸贴著他的胸口,她的胸挨著他的上身,让她细致的美腿和他有力的修长双腿在被褥下轻轻交缠著。
  他喜爱这样亲密的感觉,很幸福、很踏实,而这种感觉只有她能挑起,以前和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从来没有人能给他如此强烈的感受。
  这大概就是他深深恋上她,恋到了无法自拔的原因——嗯,他爱她,很爱很爱她。也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愿意包容她,不和她计较这七天来消失无踪的原因,他决定放下自己的怒气——
  就在翼鸿平嘴角弯起释然的微笑时,身怀的人儿轻轻挣开他,小手拉著薄被坐了起来。
  “翼……我有话想跟你谈一谈。”
  他掀动性感微懒的眸子,由下而上凝望著她美丽动人的脸蛋。
  他最爱看她刚起床的酣甜模样,带著几分睡意,只有几分清醒,美眸甚是慵懒,长发凌乱披肩,暴露在他目光下的粉肌玉肤上,清晰可见他在上头烙下的吻痕。
  “起来好吗?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她见他只是凝著她不动,倾身拉他帅气凌乱的头发。
  她爱死了他这样如梦初醒,却又隐隐蓄著能量的佣懒神情;那充满力量的优雅健躯和他诱人的男性魅力,她可以确定,他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俊男。
  而他那微带几分懒意和睡意的黑眸,在盯著人看的时候,绝对有把人给看到意乱情迷的功力。
  “究竟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谈不可?你不累吗?”一整晚的缠绵,他累坏了,他相信她也是,所以他并不明白,她为何坚持得在这累到不行的时候起身谈话。
  “我很累,但这些话我一定要现在说。”眨动眸子,她的眼睛向来灿亮动人。
  “嗯,要谈可以,不过得先给我一个早安吻。”他长臂一展,勾住她的颈子压下,微仰起俊脸,用渴望的唇片堵上她的粉嫩甜嘴。
  他的吻带著魅惑气息,两、三秒间就让斐敏栀呼吸紊乱不已。
  “够……够了吧?!”她挣离他的唇,自觉快喘不过气来了,两颊浮现诱人的绋红。
  不够——他永远要不够她的甜美滋味!
  翼鸿平放开她,扯掉她身上的薄被,将她拉到胸前趴著,柔软的粉胸紧贴著他宽阔的胸膛。
  “有什么事?”修长粗砺般的有力手指穿梳进她的发里,抚摸她。
  “这样子我说不出来,先让我坐起来好吗?”她可以感觉到他下身正在复苏中的坚硬欲望,这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姿势。
  “说不出来就别说了,我们忙别的……”他又想要她了。
  “拜托,这样子我就别想把话好好说完,你是知道的。”彼此的身体向来很容易摩擦生火,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挑逗的动作僵住,无奈地抬眸瞥她一眼,在她坚持的脸色下,推著她起身,自己也将长腿移下床,端坐在床缘。
  她拉过薄被再度裹住自己,同时不忘拉起被单的一角遮住他裸露的下半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