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碴秘书





  花苹儿看着手机,微愣数秒,然后噘起嘴来喊嚷:“有钱了不起呀,当老板就了不起呀,要我陪你去参加宴会,我就陪吗?当我是酒店小姐,想带出场,就带出场?真是……”她又连珠炮似的骂了一堆,因为今天真的是太生气了。
  不过,最后花苹儿还是乖乖地拎着皮包,回房间去换衣服,因为她晓得,夏泽野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她若不下楼,他肯定会冲上楼来,将她给扛下楼。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回过神来的鱼容,不经意地瞥了下电脑萤幕,上头留着一行字——
  只在乎女人胸部大小的男人,是奶没断尽的娃娃,既幼稚又无耻!
  胸部大小?奶没断尽?!
  鱼容挑挑眉,咧嘴绽开灿烂笑容。
  十五分钟后,当花苹儿下楼,才跨出大门,就见到夏泽野停在人行道旁的车子。
  那是一部原装进口的悍马车,听说全球限量,价位等同于台北市一户坪数小一点的公寓。
  “骚包!”看着他的车,花苹儿啐了声,走近。
  才来到车门边,车窗很快地降下,夏泽野探出头来催促:“快上车!”
  然后,随着他把目光落在花苹儿身上,眉结不自觉地拢紧。“你……就穿这样?”
  开什么玩笑!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去爬山、露营或郊外踏青,她居然穿着低腰牛仔裤和无袖T恤出现?
  “要不然咧?”
  花苹儿懒得理他,只淡淡瞥了他一记,站在车门边,一副要嘛你就接受我的穿着,要不就别找我陪你出席晚宴的表情,准备与他杠上。
  “我这身穿着是为了配合你的车子好吗?也还好我是穿这样,不是穿礼服、细跟高跟鞋,否则,我如何爬上车?难道要你下车来抱我上车吗?”
  才这么说完,花苹儿就后悔了。
  因为她见到夏泽野浓眉一扬,嘴角飘起非常乐意的笑。
  “如果你是真心这样想,我一点也不介意为你服务。”
  “我当然介意!”哼,无耻!
  看着他的笑,花苹儿的心跳竟莫名地加速,她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脸摆向一旁,瞧也不瞧他一眼。
  “快上车吧!”看着她的神情反应,夏泽野半分不以为意的笑笑,再次催促。
  “没事干嘛开这种车,真把台北市当成都市丛林了吗?”费了一番力道,花苹儿终于上了车,坐稳身子。
  夏泽野没回答她的话,见她已坐稳系好安全带,他打了方向灯,很快驶离路旁,进入车阵中。
  他不应答,反而让她不再有叨絮的念头,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花苹儿为他身上三件式的黑色手工西服而感到诧异。
  “你到底要邀我一同去参加什么晚宴?”她问。
  夏泽野略侧过脸来瞧了她一眼。“亚洲建筑师联谊晚宴,今年首度在台北举行。”
  他的话让花苹儿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本来是想跟他开个玩笑,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很好欺负、随随便便就能妥协的员工,才将自己打扮成一身轻便的模样,没想到,一会儿后出糗的会是自己。
  “你真的打算带我去?”就她这身装扮?
  “是呀。”夏泽野撇嘴笑着,熟稔地操纵着方向盘,在路口来个大右弯,将车子驶向人车最壅塞的东区。“现在才后悔做了这身打扮?”
  花苹儿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你都不怕带着我丢脸了,我还会怕穿这身衣着出场吗?”
  她的一席话引来他闷哼一笑,前方刚好红灯,他脚踏煞车,将车子停下,转过脸来瞧她。“需要我帮忙?”
  花苹儿咬着嘴唇,一副倨傲地将脸转开,不肯说一句话。
  “不用?”原本,他是有意思帮她的。
  因为今晚的宴会,原是个相当正式的晚宴。想想,以她的薪水,再省吃俭用,也很难买得起一套正式的名牌晚宴服,更别说那些搭配服饰的珠宝。
  “哼!”花苹儿将脸转回来,哼了声,用力瞪着他。“我才不信你会真心想帮我。”
  瞧他今天在公司里,将她整得多惨呀!
  “天地良心。”夏泽野睇了她一会儿,前方绿灯亮起,他只好转回脸庞,注视着前方,脚踏油门,跟上前方车辆。
  你还有良心才怪!
  花苹儿不敢说出声,声音含在嘴里碎碎念。
  “我的宾士故障了,所以才会临时开这部车子出门。”车子往前滑行过两个路口,他突然说。
  言下之意,就算她有打扮,真穿着晚礼服和高跟鞋,他也不是有意要让她在上车时难堪。
  “咦?”花心萝卜居然在对她解释吗?
  眨眨眼,花苹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刀凿似的侧脸。
  “距离宴会开始,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不如我替你想法子吧?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女伴,真让你穿这样子出场,我绝对会是个最失责的男伴。”
  说完话,他用力一踩脚下油门,车子瞬间加速,穿梭在车阵中,闪过一部又一部的车辆,数分钟之后,夏泽野打了靠右的方向灯,将车驶进一家位于闹区巷道中的私人会员制沙龙。
  “到了,下车吧,我相信Angela一定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第3章
  站在落地长镜前,花苹儿任由一旁的Angela帮她的发丝做最后的定型,边透过眼前的落地长镜,偷偷觑着倚身在后头长沙发中的夏泽野。
  他很随性地交叠着一双长腿,注意力全落在手中的杂志上。
  就等待这件事而言,花苹儿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让人感到窝心的男人,因为,有许多男人对于等女人梳妆打扮,是百分之百的没耐心。
  “好了。”Angela伸手拨了拨花苹儿额前的一绺发丝,很满意地宣告。
  “谢谢。”花苹儿礼貌性地对她点头道谢。
  然而,angela并不怎么在乎她的致谢,急急转身,忙着去向夏泽野邀功。
  “夏……”软嗲的嗓音,酥软得让人浑身很难不起鸡皮疙瘩,外加一记媚眼,绝对能电晕一“拖拉库”兽性大发的男人。“你看吧,我又帮了你一回,你要怎么谢我呀?”
  还好,夏泽野目前不在兽性大发男人的行列中。
  他放下杂志,从沙发上站起,挑情似的伸出一手,掐掐Angela尖瘦的下颚。
  “你乖,我先看看如何,如果满意的话,我再考虑改天请你吃法国料理。”
  收回手,他闪过Angela,大步走向花苹儿?
  花苹儿早就僵着一张脸,从Angela喊出那一声“夏”开始,很难让她不联想,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定不单纯。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居然带她来看一场免费的调情秀!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怒火中烧,花苹儿一手紧握成拳,藉以提醒自己好好控制住脾气,否则一会儿后,肯定要按捺不住,往那个男人的下巴狠揍一拳。
  “还不错嘛!”夏泽野站到她的面前,用纯粹欣赏的目光看着她。
  其实何止不错,她简直美呆了。
  平日里只穿白衬衫、深色窄裙出现在办公室里的花苹儿,一旦经过精心打扮、换上剪裁大方简单的礼服之后,竟将她凹凸有致、性感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让男人很难不为她血脉偾张。
  “哼!”面对他称不上赞美的赞美,花苹儿回以一记轻哼,将睑转向一旁。
  如果他这声还不错嘛,是发生在几分钟之前,她可能还会感谢他的赞扬,但经过方才他和Angola的一番调情之后,她决定讨厌这个花心大萝卜到底。
  她的哼声让夏泽野高高地挑起一眉。“怎么了?这身打扮,你……不满意?”
  他只能往这方面想。
  但这话听在Angela的耳中就碍耳了,也着急,她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花苹儿身旁。
  “怎会不满意?怎可能不满意呢?我的眼光可绝对不会错,这一身香奈儿当季黑色的晚礼服,撇开剪裁简单大方、典雅动人不谈,光价钱就大约是五十八万,可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而且,这套衣服可是我们这一季的镇店物品,要不是看在泽野的面子上,不会随便拿出来跟人分享,更别说你脚上踩着的这一双水晶高跟鞋了。这鞋款只做三个尺码,每双都是纯手工,从串起水晶珠开始,到鞋面、鞋边、鞋跟的设计,百分之百走在时尚前端,价钱更是直逼二十万,你真敢说这样的行头让你不满意?!”
  Angela一开口,满满的酸醋味,瞥视着花苹儿的目光,更是充斥着不屑。
  若不是夏泽野在一旁,她道出口的话肯定会更难听。
  她的话让花苹儿感到羞辱。怎样,有钱就了不起了吗?她这身行头就算超过七、八十万又怎样?
  她大可不用去参加什么鬼宴会,也不想在这儿受人侮辱!
  花苹儿脸色一变,正准备张口,夏泽野早她一步出声。
  “Angela。”他投来一记警告眸光。
  Angela本想继续往下数落,但在对上夏泽野骤变得犀利的眸光时,突然住了嘴。
  “你跟柏克说,这件衣服和这双鞋我买下了。”夏泽野由西服内层口袋中掏出皮夹,抽出信用卡。
  柏克是Angela的老板,是这家店的主人,更是夏泽野的好友,Angela自知自己闯了祸,不仅对老板不好交代,更会让她失去和夏泽野相处的机会。
  “夏,我不是……”
  “拿去吧,还是要我拨通电话将柏克叫来。”夏泽野将信用卡塞到Angela手中。
  不是他存心偏袒花苹儿,说实在,有时她确实该受到一番教训,然而她,是他带来的,Angela这一番话不仅羞辱了花苹儿,连带也让他感到受辱。
  “这……”夏泽野强硬的口气,让Angela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相较于她的惊愕,花苹儿也好不到哪去。
  她呆呆地站在一旁,静得可拿最高品质,安静无声的奖项,只因为她从没想过夏泽野会帮她出头。
  她一直以为,他不要落井下石,她就该叩头谢天,外加办桌请客,放鞭炮、点烟火。
  “要我叫柏克来?”见Angela还多所犹豫,夏泽野加重语气。
  “这……好吧!”接过夏泽野的信用卡,Angela的脸色难看极了,知道从此之后,夏泽野有可能再也不会走进店里来。
  就这样,Angela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信用卡去刷。
  或许是花苹儿仍然无法由他为何要帮她的惊愕中苏醒过来,也有可能她还沉浸在为何只是一件简单到不行的衣服,和一双水晶高跟鞋,就要花掉将近她一年的年薪的惶惑中,总之,接下来的时间,沉默笼罩了一切。
  直到夏泽野签妥帐单,拉着她离开沙龙,她仍没回过神来。
  直到上车前,花苹儿才惊醒过来。
  “喂。”她缓慢地抬起一手,用比慢动作还慢的移动方式,伸出手来,扯住他西装的衣袖。
  “嗯?”夏泽野停下准备绕过车身前去开车的脚步,转回头看她。
  “谢谢!”她用头顶跟他说话,不敢看着他。
  夏泽野很意外,这个女人居然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不客气。”他挑挑一眉,哼笑说。
  突然觉得她不好意思时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可爱!
  发觉他炙热的眸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花苹儿骤然抬头,两人的眸光对上,四周又再度陷入沉静。
  大概有二、三十秒之久吧?
  她终于寻到了声音。
  “我、我想,穿成这样,我可能真的没办法自己坐上你的悍马车了。”
  “我抱你上车,如何?”发自于内心,他很君子地说。
  花苹儿与他对望着,沉默没出声,似乎在考虑着他的话。
  “你觉得不妥?”见她没反应,夏泽野跨出步伐,打算绕过车身去开车。
  这时,那只青葱似纤细美丽的手,又伸了过来,扯住他的西装袖子。
  夏泽野第二次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我……好吧!”
  记得她不久前才说过,非常介意被他抱上车,没想到现在……花苹儿觉得自己好丢脸。
  “好?”夏泽野挑高一眉,很意外她的妥协。
  “嗯。”她点了下脑袋,故意将脸转开,不看他。
  夏泽野心中一笑,摇摇头地走向她,不忘先利用手中的遥控器解除了车子的中控锁,略弯腰身,一把抱起了花苹儿,她轻盈的体重让他惊讶。
  虽已口头答应,但他突来的动作,也同样让她惊讶。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交会。
  夏泽野抱起她,走到车旁,“帮我把车门打开吧!”他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口气对她说。
  “喔,好。”她的柔顺听话,更是盘古开天辟地来的头一遭。
  花苹儿伸手拉开车门,夏泽野顺势将她送入车内,然后很绅士地为她关上车门,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座。
  “希望我们不至于迟到太久。”为化解尴尬氛围,他说。
  “是、是呀。”花苹儿轻轻一笑,感觉自己的心跳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