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制总经理





  见她脸垮了下来,骆英翔误以为她不愿意。“不行吗?果然还是太失礼了。”毕竟魔术手法是她的生财工具,等同于公司的商业机密,不能对外泄露。
  换作是他,也不愿意答应。
  他皱眉的样子,让她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没问题!”犹豫了须臾,灿蓝慨然应允。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骆英翔握住她的肩头,报以高伏特电流的灿烂笑容。
  灿蓝盯著他搁在她肩上的小麦色大掌,身体里仿佛涨满了泡泡,就要飞上天。
  “随时都可以。”她像被催眠般,呈现半失神状态。
  “那就开店前一小时在俱乐部碰面,OK?”骆英翔柔声询问。
  也就是说她睡觉的时间将会减少一个钟头……只挣扎了几秒,灿蓝就妥协了。
  “当然OK!”
  取得共识后,他又回到大厅接待客人。
  待他走后,灿蓝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刚才神经绷得像拉紧的弦,他一靠近,她聪明的大脑就丧失作用。
  转念一想,她不必花半毛钱,就能够与他近距离接触,简直赚到了!牺牲一小时的睡眠算什么!
  她挂著得意的笑容,踩著轻快的步履,回休息间大口地吃、大口地喝,庆祝自己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关系更进一步!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她又开始编织起绮丽的情境,兀自傻傻地笑得开心。
  她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却很懂得苦中作乐,也容易满足,这大概是她即使历经许多艰苦,也都能继续坚持梦想的因素吧!
  第三章
  为了提早到俱乐部教她的王子变魔术技巧,灿蓝提早一个钟头出门,却在下楼时遇到房东太太。
  “阎灿蓝,房租咧?!”
  “不要每次见到我就伸手要钱嘛!”灿蓝打哈哈。
  “你若是准时缴钱,我还用得著跟你要钱吗?”房东太太没好气的反驳。“少啰嗦!拿来!”
  “等我领了薪水,再一起给你。”灿蓝露出讨好的嘴脸。
  “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房东太太嗤之以鼻,不相信她的拖延之词。“明天要是房租交不出来就搬出去,等著房间的人多得是。”
  “别这样嘛!”灿蓝放软声调,使出撒娇功力。“这次领到薪水,绝对绝对会把该给你的都给齐。”她信誓旦旦,只差没拍胸脯保证。
  俱乐部加上速食店打工的加总收入,几乎快要是她过去一年的总额了,每次想到这里,她就克制不住想尖叫的冲动,无法镇定。
  “没得商量。”房东太太一口否定。“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再来。没收到钱,我就找人把你的破东西扔到垃圾堆去。”她下达最后通牒。
  “不要这样嘛!这次是真的啦……”灿蓝苦苦恳求,但房东太太却迳自转身而去,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谁教她这个放羊的孩子,前科累累,谎言说久了,自然再没人听信她的话。
  灿蓝睨住房东太太的背影,不由得垂头丧气起来,好心情被搞砸了。
  到Lion Heart俱乐部的一路上,她嘟嘴皱眉,为了明天要交齐的租金而烦恼。
  她才在俱乐部工作一星期,就向owner开口预支部分工资,怎么想怎么不妥。
  “还是跟速食店店长说呢……”她喃喃自语。
  由于想得太认真,没注意路况,硬生生撞上前方的电线杆,她才吃痛地抚著被撞疼的额头和鼻子,足以见得她有多苦恼。
  回过神,灿蓝赫然发觉身旁的人都一脸可笑的表情看著她,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别过头,加大步伐疾速前行。
  抵达俱乐部时,她已热得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阎灿蓝,你迟到了。”骆英翔一见她进门,就绷著俊脸指责。
  “欸?”灿蓝喘息著,愣在门口,呐呐的致歉。“对、对不起。”他不笑的模样,令她心生畏惧。
  睇著她正经又慌张的表情,骆英翔突然爆出笑声。“逗你玩的。”
  他比盛夏阳光还灿烂的笑,让她看得痴了。
  “喝杯饮料,准备一下材料,十分钟后开始上课。”骆英翔递给她一杯冰镇酸梅汁,是他特地请管家熬煮的特制消暑圣品,亦是他的最爱。
  “谢谢。”灿蓝心花绽放,接过沁凉的玻璃杯,没两三下就一饮而尽。“好好喝喔!哪里买的?”
  “这是家传秘方熬煮的,有钱也买不到。”骆英翔的口气颇为自豪。“不过你不同,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暧昧的言词,让灿蓝心儿怦怦跳。
  他就像心灵解药,总是化解她的忧烦,带给她无限美好……的想像。
  虽然只是想像,但已够她独自乐上一阵子。
  十分钟经过,一对一魔术教学正式展开。
  灿蓝很卖力地传授所学,情绪始终维持在高档,直至他开启具爆炸性的问题,她的脑袋轰隆一声巨响,好心情霎时跌落谷底。
  “这几天,你是不是从俱乐部带了东西回去?”骆英翔不经意地提起,似在谈论天气。
  “这条绳子,从下面穿过去……”灿蓝置若罔闻,继续说明分解动作。
  “卷筒卫生纸、湿纸巾、送给客人的保养品、香水试用品、糖包、奶球……”骆英翔把她曾A回家的物品一一指出。
  “然后把硬币夹在两指之间,要注意藏匿角度,免得失败。”灿蓝提高音量,试图掩盖他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骆英翔问著,但手也没闲著,跟上她的动作。
  “为什么?”灿蓝顿了下,终于有所回应。“被观众发现手法的话,还算魔术吗?”她存心答非所问。
  “偷东西是犯法的。”他知道她听见了,接续道:“那些东西我私下帮你补回去了,下次可别再犯了。”
  “最后,把原本夹在指缝间的硬币丢进箱子里。”灿蓝的心震了下,手中的铜板失手掉落,施展过无数次的技巧,因此宣告失败。
  说要跟她学魔术,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当面揭发她A俱乐部东西的行为吧!
  她应该感谢他的掩护,没把事情直接告诉owner,让她免于被炒鱿鱼。可是,她为何胸口发闷,感到难过又失望?
  “可以答应我吗?”骆英翔柔声寻求她的保证。“这件事,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打从在俱乐部里在看见她表演魔术时的妆扮以及手法时,他便已想起三个多月前曾在百货公司见到她。
  没想到,还会再遇到她。
  因为对她印象不错,所以他才决定替她保密。
  倘若他也凶巴巴的责骂她、瞧不起她、没给她好脸色看,她非但不会认错,还会卯足全力抗争到底。
  偏偏,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的循循善诱让她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心虚不已——
  她也不想偷啊!可是,成堆的用品在她面前,对贫穷的她是莫大诱惑。
  所以她抱著侥幸的心态,想说反正俱乐部里存货那么多,她拿走几个也不会有人察觉。
  每天她都偷偷带走几份物品,这样一来,可以省下一笔开销,她就能多吃好几餐。
  每晚,他的客人络绎不绝,忙得分身乏术,怎么还能握有她的罪行,并且补上缺少的部分。
  这男人难不成会分身术?
  灿蓝想著想著,又不小心偏离了思路轨道。
  “怎么?办不到吗?”骆英翔的声调沉了几分,显得不太高兴。
  她偏著头,无法允诺。
  看著如小山般的东西不拿,她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呀!
  这是出外独自闯荡的这两年来,她最大的改变吧!
  “那我只好跟纯姐呈报你的作为。”骆英翔敛眸。“下场会如何,相信你也很清楚。”他吓唬她。
  灿蓝紧抿著唇,期待他下一秒又会重展迷人笑容,告诉她是闹著玩的,但并未如愿。
  她不是傻瓜,离开这里,她的损失会更惨重。“我答应你就是。”她松口。
  “希望你说到做到。”骆英翔的脸部线条柔和许多。
  他生起气来严厉的表情有点可怕,灿蓝点动僵硬的脖子,小声地说:“你也要帮我保密喔。”
  她不想失去这份优渥的工作,以及充满俊男、帅哥、型男的美好天堂。
  离开这里,恐怕再没什么机会像现在这样,免费就能和俱乐部的大红牌讲话。
  “当然。”骆英翔笑开。“继续吧!才学了一半。”
  于是,在带点低气压的气氛下,魔术课程重新进行。
  一小时的教学很快地接近尾声,骆英翔因为接触到之前未曾触碰过的领域,学到一些魔术技法,使得他心情大好。
  “离开店还有一点时间,我请你吃东西,算是今天的学费。”他提议,并征询她的同意。
  他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礼仪方面从不马虎。
  “嗯嗯嗯!”灿蓝猛点头,眼睛散发期待的光芒。
  可以和帅哥一起吃饭又不必花一毛钱,这么幸运、好康的事,她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拒绝。
  骆英翔捕捉到她像小狗般单纯澄澈的眼神,唇边的笑意更深。
  虽然她有顺手牵羊的恶习,但喜怒形于色、完全藏不住心事的个性,不必多猜疑,就能看透她的心思,相对的,相处起来也令人舒服自在。
  “美丽的女人都很难搞”这句话,在她身上不适用。
  “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他轻声地问。“港式点心可以吗?”其实他心里早有了定见。
  她一下摇头,一下点头,头都晕了,却乐不可支。“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我不挑食。”
  有得吃她就谢天谢地了,哪来的气力嫌东嫌西。
  骆英翔笑了出来。“我去开车,你先在门口等我。”
  三分钟后,灿蓝看著他的名贵红色房车,不禁目瞪口呆,连声赞叹。“好漂亮的车。”
  没想到男公关收入这么好,Lion Heart俱乐部也才开业没多久,竟买得起如此昂贵的名车。
  灿蓝摇头晃脑,啧啧称奇。
  “快上车。”骆英翔按下车窗,对著发呆的人儿催促。
  “嗯?啊,对不起。”灿蓝回过神,赶紧钻进前座。“哇!冷气好凉、坐垫好软喔,不愧是超级名车。”太久没有坐过私人房车,她如孩子般兴奋。
  骆英翔分神地瞥了她一眼,瞬间被她纯真的笑颜吸引住目光。
  “怎么了?”灿蓝睁著美眸,一脸狐疑。
  “没事。”他调回视线,踩下油门启程,暗自觉得她待在身边的感觉还不赖。
  车子刚驶离,一辆黑色宾士跑车随后出现在俱乐部门前。
  “那不是翔的车?”宾士跑车的驾驶人,是太子帮的成员靳仁。
  车内还坐著向亚霁、马苍润及归掣,四人一身网球装,刚从会员制的网球俱乐部激战结束。
  “跟去看看?”副座的向亚霁笑得有点贼。
  其他三人没有搭腔,但也没有明言拒绝。
  “走啦!”向亚霁兴致勃勃的怂恿好友。
  他之外的三人交换了一记眼色,默默认许了提议,他们可不想听他一直碎碎念个不停。
  靳仁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来到经常莅临的高级饭店,骆英翔一现身,接获消息的饭店高级主管立即出面迎接、接待。
  “骆……”
  少爷两字尚未脱口,就被他凌厉的眼神制止。
  主管很识相的噤声,殷勤的领著他们入座,并亲自递上Menu。
  “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港式饮茶?”翻开Menu,标示的价格教阎灿蓝颇为吃惊。
  骆英翔率先点了几样餐点,抬眼反问她道:“有什么不对吗?”
  “光是一道菜的费用,就够我吃一星期了耶!”灿蓝据实以告,标致的五官因他的奢侈而皱成一团。
  骆英翔则蹙起眉,若有所思的睨著她,没有搭腔。
  “是你说要请客的喔!”她强调。
  “想吃什么尽管点。”骆英翔给予肯定的答覆,却对她的生活背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那我就不客气啰!”得到指示,灿蓝几乎把菜单上的餐点都点了一轮。
  “小姐,你确定吃得完吗?”饭店的高级主管瞧她瘦巴巴的,怀疑她吃得了这么多。
  “没关系,就照她说的吧!”骆英翔依了她。
  没一会,一道道的港式点心陆续呈上,强烈刺激著灿蓝尚未进食的胃囊,二话不说便举箸大快朵颐。
  “超好吃……”她嚼著香气四溢的叉烧酥,露出极度幸福的表情。
  骆英翔看著她豪迈的吃相看得出神。
  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个个吃个东西挑三拣四,食量比麻雀还小,吃两口就让服务生把餐盘撤下,浪费成性。
  像她这样不计形象,大口进食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并不会因此对她留下负面印象。
  “好像真的很好吃。”他笑道,也挟了一块惯点的鱼翅饺,品尝起来。
  原本怕点餐过量而造成浪费的情形,看来他的担?